秦母剛一直在廚房忙,沒有偷聽他們在說什麽,小陳突然就走,秦母臉色頓時不好看,問秦書意:“你們聊什麽了?”

秦書意搖頭:“媽媽,我不喜歡他。”

“你都說了什麽?”

“我沒辦法勉強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對不起,媽媽。”

“那你就把人趕走?”

“我和他說清楚了,上次也說了,不是趕。”秦書意目光平靜。

“你是想看我被你氣死嗎?本來說得好好的,你到底要幹什麽?還想找那男的?你說話!”

秦書意抿了抿唇,“沒有,我不是那意思,我隻是和別的男人相處不來,我沒辦法這麽快進入一段感情,而且我現在隻想工作……”

“書意,你怎麽能辜負媽媽的一片良苦用心,你就是這樣對媽媽的?為什麽?”秦母是真傷心了,“我不是和你說清楚了嗎,你怎麽還這樣,你在浪費我的心血!”

這不是秦書意想要看到的,但是她又無可奈何,說:“媽,對不起。”

“你要這麽氣人?”

“不是的……”

秦母歎了口氣,“小陳有哪裏不好,你是非得看不上,他身家清白,父母健在,有一份好的工作,你還看不起嗎。”

“他沒問題,是我的問題,我還是不能喜歡他。”

“那你還惦記那姓周的?”

“……不是。”秦書意否認道,“跟別人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自己的問題,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年紀輕輕未婚就和把自己交出去,書意,你從來不是這樣的,怎麽會讓我如此失望?!”

秦書意沒有任何反駁。

秦母的觀念還是比較保守,自然無法接受秦書意做這種事,她現在就是著急把秦書意嫁出去,看到她結婚生子,秦母才能徹底放心。

秦母重重坐在椅子上,扶著桌子,一桌子的飯菜都是秦書意辛苦做的,秦母到底於心不忍,一言不發,氣氛也變得無比凝重。

秦書意倒了杯水放在秦母跟前,秦母起身便回房間,關上門,一整晚沒有出來,第二天一早更沒有出來吃早餐,秦書意要去上班,把早餐都做好了,她在房間門口喊了大半天,秦母都沒有聲音。

想來想去都不太放心,找來房間的鑰匙,秦書意打開門進去,而秦母就躺在**,房間裏沒開燈,窗簾也是拉著的,秦書意打開燈,秦母就讓她出去,她想靜一靜。

“媽,我要去上班了……”

“你去吧。”

“早餐我做好了,等會您記得吃,還有別忘了吃藥。”

“嗯。”

秦母淡淡應了句,沒有什麽力氣的模樣。

“媽,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秦母還是沒有什麽好情緒,“我沒事,你出去吧,我隻是累了。”

“對不起。”

“道歉沒有任何意義,我做這麽多你都不滿意,我還能做什麽,行了,你去忙你的。我等會再吃飯,我也會吃藥。”

秦書意卻遲遲沒有離開半步,總覺得母親的狀態不對勁,“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們去醫院看一下?”

“不必,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秦書意猶豫了會,打電話給公司請假,她還是不放心,請完假,她端著早餐進房間給秦母吃,秦母淡淡看了一眼,說:“沒胃口,你放那。”

“那想吃什麽,我去做。”

“去上班吧。”秦母擺了擺手,態度那叫一個冷淡。

秦書意是真著急了:“媽,別這樣好嗎,要是哪裏不舒服跟我說,我們去醫院。”

“不用了。”秦母選擇閉目養神,翻了個身,背對她。

看母親這種狀態,秦書意心如刀割。

秦書意想盡辦法勸母親吃飯吃藥,她就是不為所動,秦書意是真著急了,“我知道錯了,媽,你有氣就撒出來,別憋著,好不好。”

秦母最後到底是配合吃了藥,但一直待在房間裏,不願意出去走走。

秦書意在家照顧了她一天,秦母還是不冷不淡的態度,仿佛對她失望極了,還說:“你不用擔心我出什麽事,媽媽沒那麽傻,是媽媽的錯,是媽媽沒有給你做一個好榜樣,以前對你的關心也少,才讓你犯錯。”

“子不教父之過,書意,應該是媽媽跟你道歉。”

秦書意眼眶泛著酸澀:“不是的媽,別這樣說好嗎?”

秦書意鼻子一酸,到底沒忍住,哽咽住了,“我知道錯了,真的……”

“好了,你出去吧。”秦母不願意再說,趕她離開房間。

秦書意隻能先離開,關上門,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要怎麽辦才好,剛好手機響了,是工作電話,她趕緊調整好心情處理工作的事,結束電話後,她回到廚房,麵對著牆壁,一臉茫然。

一晚上,秦母都沒有出來過。

第二天一早,秦書意裏敲了敲門,裏麵沒有動靜,她開門進去,發現秦母並不在房間,她吃了一驚,趕緊打電話找人,秦母卻沒有接電話,她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把家裏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消息,她趕緊聯係物業那邊,但物業九點才上班,她便跑去找保安調取小區監控查看,保安立刻帶她去看監控,看了一圈終於發現母親的身影,時間顯示是早上五點多,秦母一個人離開了小區。

秦書意不敢耽誤,頭腦清醒,立刻打電話報警,她母親身體不好,加上這幾天和她鬧不愉快,她很擔心她會出什麽事。

警方那邊也開始找人。

大清早的,秦書意衣服都沒換,穿著昨天出差回來的衣服,狀態極差,臉色發白,風吹過來都能把她吹倒一樣,她沒有在警察局等消息,而是到處找找看,把母親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然而沒有任何收獲。

早上八點多,路麵車多了起來,早高峰到來,秦書意越來越擔心母親會做什麽事,她打電話給溫之姚,哽咽著跟溫之姚說找不到媽媽了。

溫之姚那邊有時差,還是深夜,問她:“出什麽事了?你先別急,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