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意根本不相信姓喬的一家人,她再三警告他們離開,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下逐客令,奈何喬家那些人根本不為所動,一次又一次跑來醫院騷擾母親,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

等他們一走,秦書意仍然緊繃著全身神經,視線落到身邊的周韞墨身上,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微妙,誰都沒有說話,還是周韞墨線打破沉默,“還好嗎?”

秦書意心底一軟,說:“你不該來的。”

“有什麽不該來。”周韞墨問她,“他是你父親?”

秦書意抿了抿,不想和他聊這些,“剛剛謝謝你,不過我還有事,先不和你聊了。”

她轉身就要走,剛轉個身而已,手腕便被他扣住握得很緊,她回頭看他,他說:“你爸爸不是不在了麽?”

秦書意拒絕回答,她不喜歡回答這些,便直接說:“這是我自己的事。”

一句話,把他們倆的界限劃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周韞墨微微皺了下眉頭:“書意,難道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她緊緊抿著唇不說話,那眼神和表情不像是承認他們倆是男女朋友,她一直都在劃清界限,和他的想法截然相反。

“所以在你心裏,你一直不認為我們是男女朋友?”

秦書意沒有否認,這次是真的默認了。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周韞墨眉頭漸漸皺起來,不太相信她說的話,“所以你把我當睡友?”

秦書意幹脆承認:“是,一直都是。”

“我跟你說的那麽多,你就沒當真?”

“沒有。”秦書意再次開口,“沒有當真,一直都隻是玩玩而已,我沒有想到你後麵會那麽當真,我拒絕過,但是似乎沒什麽用。”

既然都說出來了,秦書意沒什麽好隱瞞的,她說:“因為你是老板,我不敢得罪你,很抱歉,一直拖著,加上最近我家的事太多了,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周韞墨表情嚴肅緊繃,手上不自覺用了力氣,“你在跟我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是真的,你是江東嚴的小叔,就這一層關係,我都不敢和你有什麽關係,那次那個晚上,我很抱歉。”

周韞墨隨即說:“你是不喜歡我還是怎麽?”

“我一直沒有喜歡過你,就是怕得罪你,所以才不敢拒絕你。”秦書意很難為的樣子,“實在對不起。”

周韞墨足足愣了好幾秒,隨即笑了一聲:“不敢拒絕我,怕得罪我?”他似乎覺得這話挺好笑,卻也不成立,“秦書意,我不信你說這些。”

秦書意保持沉默,心跳一度快要窒息,好像被人揪住了心髒,讓她連呼吸都是痛的。

“秦書意,有些話不是能隨隨便便說出口的。”

“……”

周韞墨垂下眼眸,什麽都沒有說,不過還是和她說:“我知道你現在不冷靜,我不在意,但不要再說了,你先冷靜一會,等你徹底冷靜了我們再聊。”

說完他便離開。

等他離開後,秦書意沒多久回到病房,她什麽都沒有情緒,坐在病房門口的椅子上,正在神遊的時候,護工從病房裏出來,看出她的神情不太對,關心問了句:“秦小姐,你怎麽了?”

秦書意恍惚回過神看到她一眼,眼睛還是濕漉漉的,她連忙擦掉,沒事人似的說:“沒,沒什麽。我媽媽怎麽樣了?”

“沒事了,在休息,情況好多了。”

“麻煩你多幫忙多盯著點,我媽媽這種情況,實在離不開人。”她又得上班,沒辦法時時刻刻都待在醫院陪她,隻能再三叮囑護工多幫忙照顧一點,護工費這塊秦書意是沒有少的,還多給了一點,也是為了讓護工再幫忙照顧照顧。

沒多久秦書意就去公司了,接到徐時的電話,有工作要做。

秦書意到公司就忙到下午,當天晚上還在加班,很晚才離開,之後這幾天都是這種狀態,她沒有一天晚上是休息好的,也沒有心情好好休息,導致她的精神狀態一直緊繃的,還被公司派去出差,就她和小柳。

出差這幾天,秦書意手機不離身,就怕醫院那邊有什麽事,也怕錯過什麽工作電話,就連晚上睡覺也睡不著,失眠是越來越厲害,她幹脆晚上也熬夜在忙,寫東西,高強度出差回來,秦書意不出意料病倒了,她自己吃了藥沒去醫院,繼續工作,家裏醫院公司連軸轉,忙得那叫不可開交。

至於喬家那邊沒有什麽動靜,喬恂沒再來過,但秦書意不敢掉以輕心,就怕他們出現再刺激到母親,而母親也時不時跟她說喬恂的好話,似乎是心軟了,真的相信喬恂良心發現,是真的想要彌補她們。

每次秦母說著話的時候,秦書意都會岔開話題,不願意聊到喬恂,秦母也明白,也很無力,而秦書意越是這樣,秦母越是擔心,不放心她一個人,還想給她找男朋友,也是為了讓她不要再和那姓周的再來往。

然而秦母怕什麽來什麽。

這天溫教授來病房查房,周末秦書意也在,特地叫秦書意到病房門口聊的,大概情況是穩定住了,不過後續還要看秦母自己的身體情況了,得觀察啊,讓秦書意保持觀察就行了,看秦書意神情那麽緊張,溫教授開了句玩笑:“最近韞墨沒來,你看起來很緊張,別太緊張,太緊張反而什麽事都做不好。”

秦書意沒想到溫教授會開玩笑,還提到了周韞墨,她不好意思低了低頭,嗯了一聲。

溫教授說:“本來你們小年輕的事我這老頭子也不該多嘴,你也別怪我說太多,你們倆不會是吵架了吧?韞墨每天給我打電話,各種拜托請我多注意一下你的情況,怕你撐不住。”

“這小子,關心女朋友都得讓人代勞,真是,自己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溫教授幾句話卻讓秦書意再次進退兩難。

她很茫然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