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姚背對江東嚴的方向,和秦書意擠眉弄眼吐槽:“真晦氣。”

秦書意示意溫之姚別說,等會被聽見了,她都不在意江東嚴和那女的什麽關係,本來她就沒有喜歡過江東嚴,隻是和他協議在一起而已,溫之姚也是知道的,“你別生氣,忘了我跟你說的?不是那樣的,所以沒必要生氣。”

“那你還不是被當成擋箭牌,幫那女的擋了多少事,還受那麽多委屈,你是一點都不和我說。”

“沒事,而且我和他說好的,好了,都過去了。”

“你還沒告訴我你們當初是怎麽回事?”溫之姚想起來就好奇,偏偏秦書意現在都沒說。

秦書意聲音放低很多:“噓。”

雖然病房不止她們倆個,她們倆說話很小聲,不會被聽見,但秦書意擔心有什麽萬一,便給溫之姚使眼色,暫時不要說這些。

江東嚴那不太安寧,他的小心肝看到秦書意後就開始鬧騰,說這兒疼那兒疼的,要江東嚴哄,麵對她提出各種要求,江東嚴沒有一個是拒絕的,把她當成小祖宗那樣哄,他們倆說的那些話越來越肉麻,根本不顧旁邊其他人的死活。

尤其是溫之姚,被那什麽寶寶啊寶貝心肝這些稱呼惡心到了,氣得她牙癢癢,跟秦書意吐槽:“他們倆能不能消停點,不知道病房裏還有其他人嗎?當別人都不存在是吧?就聽他們倆那唱雙簧。”

秦書意歎息一聲,她自身難保,沒有注意聽江東嚴那邊什麽動靜,剛剛說了幾句話,頭還是很痛,嗓子發啞,吞個口水都難。

溫之姚隨即又笑道,神秘兮兮湊到秦書意耳邊來,說:“那女的不會是因為你在這裏才那麽作吧?特地秀恩愛給你看的?”

秦書意並不關心。

溫之姚倒是肯定了,“肯定就是了,媽的,受不了,這女的那麽作,江東嚴是看上她什麽啊?網紅臉?”

秦書意咳了咳,說:“好了,別說了。”

等會要是被聽見了就尷尬了。

病房裏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江東嚴那邊,那女生聲音挺大的,又嬌又尖,一直在嚷嚷,搞得病房其他人休息不了。

尤其是秦書意,她本來有睡意的,現在是徹底睡不著了。

江東嚴沒什麽耐心了,吼了一句:“你能不能消停點。”

“我怎麽了?我不舒服還不讓我說嗎?什麽叫消停點?”大概沒想到他會突然變臉,沒有耐心,她一下子變得敏感應激,“你什麽態度啊,江東嚴,你就這樣對我?”

“行了,都哄你一晚上了還不行?你一直叫叫叫,我沒哄你麽?”

“你叫哄嗎?你那是敷衍,而且我本來就不舒服,怎麽了?不行嗎?你怎麽突然這麽凶,我就是不舒服!”

江東嚴徹底沒耐心了,“不是都打針了?”

“可我還是不舒服啊,江東嚴,你什麽意思啊?你是不是對我這樣?”

“行了,別耍大小姐脾氣。”江東嚴臉上全是不耐,旁邊的人都看了過來,她還不消停,搞得他被人當猴戲看,難免有些不爽。

然而她還沒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朝秦書意那邊瞥了一眼,便開口刺激江東嚴:“因為前女友在,你才沒有耐心哄我是嗎?”

“適可而止。”江東嚴臉色陰沉下來,壓低聲音警告她,“別給我整幺蛾子。”

“我整什麽了?”江東嚴越是警告,被寵壞的女孩兒不管不顧任何場所,任意妄為,“你什麽意思,是對我不耐煩了?還是你想找你前任複合?”

“夠了。寶寶,你別鬧了行嗎。”江東嚴雖然不耐煩,還是強忍住情緒,耐心和她說:“不是還紮著針麽,別亂動,等會弄傷了。”

“你還會心疼我啊?我看你的心思都在你前任身上了,從剛剛進來,你就一直看她!你有看過我嗎?”

她的聲音挺大的,病房裏的人都能聽見,別說秦書意,溫之姚都聽見了。

溫之姚給秦書意使眼色:“在說你呢。”

秦書意皺眉頭,心想怎麽就沒好事。

“看看,你的存在這麽強的,讓她反應那麽大,都快應激了。”

溫之姚換上看熱鬧的表情,八卦得很,“前任,前任,氣死她了,要笑死我了。”

秦書意苦笑一聲,眼神示意她別說了,要是被聽到那糟了。

就在這時候,病房外邊進來一個男人,秦書意原本沒注意的,恰好聽到有腳步聲,抬頭看過去,視線一下子就愣在那,渾身血液仿佛倒回,心髒讀秒,而他也注意到躺在病**休息的她,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掃過來,秦書意無意識咬了下嘴唇,又驚又怕,因為江東嚴也在。

“小叔?”江東嚴也看到了周韞墨,“你怎麽在這?”

周韞墨聽到江東嚴的聲音,倒是停了下來,看到他和他女朋友時,眉頭略微一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隨即又看向秦書意那邊,他視線就落在秦書意身上,沒有理江東嚴,下一秒他便來到秦書意床邊,一臉關心,問她:“哪裏不舒服?”

甚至直接略過溫之姚。

溫之姚被忽略了,她甚至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是多餘的,不應該站在這裏。

秦書意心跳都跳到嗓子眼,沒有回應周韞墨,她視線躲避,身體都跟著躲避,不清楚他又是怎麽找過來的,怎麽會知道她在這裏——

更要命的是江東嚴也在。

他難道沒看到江東嚴嗎,為什麽還要當著江東嚴的麵來到她跟前?

不是說好的嗎?

秦書意很害怕,心髒一陣亂跳,心虛得要命。

周韞墨也看出她的緊張不安,卻還是在江東嚴錯愕的視線下,他俯下身愈發關心的語氣問她:“書意,你為什麽生病不和我說?我跟你說那些你是一點都不放心上。”

他語氣很無奈,又拿她沒辦法。

秦書意無法逃避,隻能麵對他,說:“沒事。”

周韞墨似乎還有責備的話沒說出來,硬是忍住了,看她這樣,也不能再責備什麽,他歎息一聲,撩了下她臉頰旁的碎發,那眼神讓秦書意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