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嚴又恢複了往常那個散漫輕佻的模樣,而秦書意喉嚨一陣陣發緊,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她低著頭,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奈何都是沒有用的,因為周韞墨已經看到她了,她感覺到有道視線在審視她,那道視線正是來自周韞墨的。
而江東嚴的手還在她手腕上,越來越使勁,她即便想走也走不掉。
“小叔。”
周韞墨就坐在灰色的沙發上,和平時矜冷的模樣不太一樣,他的襯衫解開了靚麗扣子,露出冷白的鎖骨,有那麽一點放浪形骸的味道在,他這幅樣子,是秦書意之前沒有見過的,讓她覺得有些陌生,尤其是他冷淡的神情和眼神。
江東嚴喊了兩聲,周韞墨沒有理會,他淡淡抽了口煙,頭頂落下來的光線給他平添了淡淡的疏離感,讓人不敢靠近。包廂裏其他人異樣的視線在江東嚴和秦書意身上來回掃,大家心知肚明,知道江東嚴和秦書意分手那點事,現在又一塊出現,有人直接開玩笑說道:“東嚴,我要是沒記錯,你們倆不是分手了嗎?這是上演哪一出?”
秦書意臉色難堪至極,更讓她難堪的是江東嚴還應了下來,開玩笑的語氣說:“之前鬧了點矛盾,這不,我在求她和我複合。”
“好小子,這都行。”
其他人還在開玩笑,“我就說江東嚴你小子那麽寶貝秦小姐,又怎麽可能和她分手,我還和老路他們打賭你們什麽時候和好。”
江東嚴故意摟緊秦書意的肩膀,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緊緊皺著,想掙紮卻掙不脫,江東嚴故意抱得越來越緊,故意不讓她說話。
“東嚴,我怎麽看秦小姐還生你的氣,不像是複合的樣子啊。”
又有人在調侃。
江東嚴笑嗬嗬的:“沒法,這不,還在哄她。”
他們又是那種看破不說破的態度,曖昧得不行。
秦書意心裏明了,她想否認,卻又因為周韞墨在場說不出來話,其他人也沒機會,一個勁調侃,她再說什麽,也會被他們當成是她和江東嚴鬧著玩,是她還在生氣,鬧脾氣,故作矜持。
就在這時候,魏冉的聲音響起:“江東嚴,你可真不夠意思。”
她聲音很清脆,像百雀羚。
江東嚴揚了下眉頭:“我又怎麽了,不過你怎麽也在啊?”
魏冉說:“幹嘛,我不能在呀。”
“你不會是來找我小叔吧?”江東嚴也在開玩笑。
魏冉和包廂裏一圈人都很熟悉似的,她餘光掃了一眼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的男人,她又看著江東嚴,“話說回來,看不出來江東嚴你很癡情啊,兜兜轉轉還是原配好?”
江東嚴不置可否,曖昧笑了聲。
而周韞墨就沒怎麽說話,他即便一言不發,很有存在感,讓人挪不開眼。
秦書意本來是不想待下去,但一直被江東嚴摟著,走是走不掉了,他甚至在她耳邊低聲說:“著什麽急,來都來了,坐會再走。”
秦書意當然沒有心情坐,但看江東嚴故意為之,他儼然是故意的,要不然不會帶她來這裏。
江東嚴摟著她坐下來,他的手一直在她身上,而她渾身不適,她坐立難安,轉頭就和魏冉對上視線,魏冉一直在看她,那眼神也在試探她。
氣氛很微妙,秦書意那刻心髒都沉了下來,而魏冉移開了視線,她來到周韞墨身邊,和周韞墨說了什麽話,周韞墨視線沒在秦書意身上看過一眼,那一眼讓秦書意感覺到陌生,寒冷。
好像不認識她,之前和她深夜纏mian的男人好像不是他。
秦書意心跳都漏了幾拍,喉嚨一陣陣發緊,心虛得很,她咬緊嘴唇,手指微微顫抖。
這包廂她一刻都待不下去,她隻想離開,她隻能跟江東嚴說:“你能不能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江東嚴:“這麽快回去?”
“嗯。”
“多玩一會,那麽著急回去做什麽。”江東嚴伸手撩了下她臉頰的發絲,動作親昵,多了一份表演,就是故意給別人看的。
秦書意往後躲了躲,手腕還是被他抓住,他強迫和她十指相扣,故意靠近她耳邊,親昵說道:“你以為你現在走了,我小叔會關心?”
秦書意臉色泛白:“你什麽意思?”
“你看我剛剛摟你抱你,小叔都沒有反應,跟沒看見似的,你以為我小叔真喜歡你?”
秦書意手指攥緊,渾身更加不自在。
江東嚴的手指勾了勾她的臉頰,聲音壓的很低:“書意,我不怕直接告訴你,我小叔不是什麽好人,我勸你還是別對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秦書意沉默望著他,一字一句說:“江東嚴,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我們在複合,怎麽就沒關係?”江東嚴故意笑了出聲,“我跟你說過了,都攪和過來了,想脫身可不好脫身,已經晚了。”
果然,江東嚴什麽都知道。
秦書意咬著牙根,身子微微顫抖。
江東嚴甚至威脅她:“聽說你媽媽在醫院,情況不太好,我勸你還是別忤了我的意思,乖一點,不然……”
他是故意威脅她的。
秦書意沒再說什麽,但還是乖乖坐著沒有離開。
餘光觀察周韞墨那邊,他和魏冉說著什麽,魏冉掩唇笑著,似乎很高興,就坐在他身旁,他也沒拒絕,包廂其他人很快將話題繞開,繼續該玩玩該鬧鬧。
而周韞墨對這種局沒什麽興致似的,不怎麽參與,和之前一樣,一搭沒一搭應付著,倒是煙不斷,沒有停下來一根。
秦書意不喜歡這種氛圍,不管參加多少次她都不喜歡,尤其是江東嚴還在她身邊坐著,她再不舒服也得忍耐下來。
她低著眸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和別人格格不入,倒是其他人又開起他們玩笑,讓江東嚴和她一塊加入遊戲,玩的是什麽真心話大冒險,大家都這樣玩,即便老套,別有心意的人還是大有的在。
比如魏冉。
這遊戲還是魏冉提議的,她玩得很開,和誰都能混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