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每每都會想,要是沒有魏冉母親的介入,她媽媽不會沒錢治病,耽誤治療,導致後麵越來越嚴重,母親也就不用遭受那些痛苦。
她怎能不憎恨魏冉和她媽媽。
換做誰都無法原諒。
當然魏冉說的對,她和周韞墨在一起,現在確實存了報複的心態在,就那麽巧,她和魏冉喜歡的是同一個男人,這說出來簡直太荒唐了,秦書意不願意相信她居然也有這麽一天。
而她居然有了一絲報複的爽感。
深夜回到家裏,秦書意開了燈,迎接她的是一室的清冷,她彎腰換鞋子看到家居鞋有一瞬間走神,腦海裏浮現一個身影,正是周韞墨的。
她起身來到廚房拿了瓶礦泉水,又想起周韞墨經常掛嘴邊讓她別喝太多冰水,在外應酬不要喝酒,她跟魔怔了一樣,明明周韞墨不在,她像是有了幻聽,時不時想起他在廚房做飯的身影,她晃了晃頭,把腦袋裏的東西甩掉,然而她拚了命想忘,卻怎麽都忘不掉。
回到住處,周韞墨更是一夜無眠,隻要想到晚上秦書意和江東嚴之間旁若無人的親昵,他胸腔裏仿佛有一團怒火熊熊燃燒,秦書意還沒有和他解釋的意思,是沒有把他當成她的男朋友,還是隻是想和他玩玩?並不是來真的?
他被這幾個問題困擾了一整晚,煙灰缸裏裏塞滿了煙蒂和煙灰,一臉的頹敗,眉宇間更是化不開的濃稠。
第二天天一亮就去公司了,他換了身衣服,到公司時又恢複了平時那副高高在上又不進人請假,開會那會,秦書意也在,需要她那個部門調度,她自然也是在的,不過到了公司,他們倆就是上下級關係,這是他們倆心照不宣的事。
秦書意今天打扮很溫柔,一件v領寬鬆慵懶的粉色襯衫,下身是白色裙子,踩著一雙高跟鞋,和平時幹練保守的模樣不太一樣,她把頭發放下來,她的發尾微卷,很柔和,讓人耳目一新。
就連他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徐時出差人不在公司,於是匯報工作的事由秦書意負責,她直接跟程頤川匯報,提出問題的也是程頤川,程頤川問得差不多,她有準備,回答得滴水不漏,也沒有什麽問題,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周韞墨忽然說了句等等。
秦書意心裏咯噔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問周韞墨有什麽問題。
她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不要帶入太多私人感情,可他對周韞墨的情緒還是漏了些出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好在其他人沒察覺到什麽,但周韞墨突然這麽一問,其他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周韞墨,等他的回答。
秦書意也是一樣的,之前匯報都不是直接對接周韞墨,而是對接程頤川,周韞墨從來沒有問過什麽,他現在突然這麽一問,他冷峻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不由緊張起來,等周韞墨開口說出了問題後,她倒是如實回答過來,一切順利,周韞墨沒再多問,點了下頭,她跟逃過一劫似的。
然而脊背已經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了。
會議結束,周韞墨是最後走的,秦書意沒有逗留,很快離開會議室,她去了個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臉色蒼白的自己,她微微有些顫抖。
調整好了情緒,秦書意出來離開洗手間,剛走出來,就看到周韞墨,他倚著牆站在那,目光幽然,他有所察覺,抬頭看了看她,那雙視線很有穿透力,他站直了身,就那樣看著她。
秦書意心跳漏了幾拍,心想這裏還是公司,他應該不會做什麽,便上去打了聲招呼:“周總。”
周韞墨嗯了一聲,眉眼懶洋洋的,卻沒說什麽。
秦書意打了聲招呼就準備走了,還沒走幾步路,身後響起周韞墨低沉有磁性的聲音:“你就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秦書意步伐一頓,還好沒有人過來這邊,這要是讓別人聽到,她不敢想象,她眨了眨眼,喉嚨緊得厲害,事實確實不知道和他說什麽。
“昨晚我回家看到桌子上的花,還有冰箱裏的菜,你準備的?”
秦書意沒有說話。
周韞墨似乎拿她沒辦法,聲音悶悶地:“抱歉。”
秦書意回過神來,說:“不用,不用道歉。”
“書意……”
秦書意避之不及,“周總,這裏是公司,要是沒有事,我先回辦公室了。”
她不想再說下去,趕緊走了。
這種場合不是聊私事的地方,她也不想再聊昨晚的事。
周韞墨沒有追上去,目送她離開,她步伐很快,仿佛他是什麽洪水猛獸,不敢靠近。
回到辦公室,秦書意麵對一堆資料無從下手,她不斷調整氣息,旁邊的小柳時時刻刻都在觀察秦書意,自從小柳知道秦書意和周總的事後,她不敢在秦書意麵前偷懶,對秦書意也更加討好了,什麽買咖啡都會捎上秦書意的,還有下午茶什麽的,她的巴結討好,秦書意心裏清楚,即便不是她本意,她沒有接受,也架不住小柳三番四次做這樣的事。
因為有小柳的提醒,秦書意在公司更加不敢和周韞墨有什麽來往,多說一句話都不行。
時時刻刻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下午有個應酬,秦書意被程頤川叫著一塊去,秦書意不清楚程頤川為什麽會叫她,倒是小柳說程總是要培養她,然而小柳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說她都是因為周韞墨的關係,才會被重視。
秦書意並不這樣覺得,她眼皮一直在跳,有不好的預感,不過還是跟程頤川去應酬了。
程頤川的助理這幾天家裏有事請假不在公司,他便找了秦書意,老板發話,秦書意自然隻能跟著去了。
好在是正常的應酬,見客戶,吃頓飯打好關係而已,沒有其他歪風邪道的酒桌文化,女孩子不用喝酒,都是男人在那喝,程頤川也不例外,對方都是投資方老大,這種局其實輪不到秦書意來,但她不明白程頤川為什麽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