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意張了張口:“謝謝。”

她堪堪站穩,下一秒人就被他摟入懷裏,她靠在他身上,眼眸微微睜大,腰上一緊,被他緊緊抱在懷裏,下一秒後頸更被他扣住,唇上被緊緊吻住,一瞬間呼吸被堵住,她猝不及防,隻得接受,他也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秦書意沒忘記這裏是哪裏,這可是在路邊,路上還有行人和車流,她耳朵都紅了,臉頰發燙,腰上的手掌滾燙炙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額頭相抵,他盯著她,呼吸沉重,說:“他還和你說了什麽?”

秦書意搖頭:“沒、沒有。”

“書意,和我有什麽不能說,告訴我,他都跟你說什麽了?”周韞墨語氣比剛剛好了點,表情卻還是嚴肅緊繃的。

秦書意張了張口,還是搖了搖頭,否認道:“沒有……”

剛好這個時候,周韞墨的手機響起,他拿來一看,是江東嚴打過來的,她隨即鬆開秦書意,接了電話。

“小叔,秦書意回去沒有?”江東嚴直接了當問他。

周韞墨神色緊繃著,咬著後牙槽,“你對她做了什麽?”

“我能做什麽,我哪裏敢啊,小叔的人,我怎麽會對她做什麽。”

江東嚴否認道,吊兒郎當的。

周韞墨繃緊臉頰,下半張臉部線條冷硬,“江東嚴,離她遠點!”

江東嚴沒說話,電話也沒掛斷,他是怵周韞墨,可到底都是男人,骨子裏充滿血性,他很不服氣,說:“小叔,我們談談。”

“行。”

“擇日不如撞日,就這會吧。”話音剛落,有輛車子緩緩開過來,停在周韞墨的車子後邊,車窗落下,江東嚴赫然坐在車內,盯著他們看。

秦書意看到江東嚴,喉嚨發緊。

周韞墨收了手機,跟秦書意說:“先到車裏等我。”

秦書意抿著唇角,看向江東嚴那,江東嚴也在看他們,光線不足,看不清楚他是什麽表情,但秦書意有很不好的預感,心中漂浮一塊大石頭,她下意識看向周韞墨,眼裏全是擔憂,也流露出她內心的不安。

周韞墨卻不在意,安慰似的吻了吻她的臉頰,“我和他聊聊,你先上車。”

說著將人送上車,他把車門關上,隨即來到江東嚴的車裏,上了副駕,他不緊不慢點了根煙,緩緩抽了口,便聽到江東嚴開口:“小叔,這是什麽意思?”

“你說呢。”周韞墨抽著煙,徐徐吐了口煙霧,目不斜視,看都沒看江東嚴一眼。

江東嚴微微擰著眉頭,也在抽煙,表情多了幾分桀驁:“那小叔知道她和我的關係,為什麽還這樣做?”

“知道。”周韞墨語氣閑淡,彈了彈煙灰,那叫一個漫不經心的。

“那為什麽小叔還要做出這種事?”江東嚴說,“我和秦書意還沒分手的時候,你們就好上了,對嗎?即便沒有真好,那也在曖昧了,是不是?”

江東嚴轉頭盯著周韞墨,不肯放過他臉上一個表情,“小叔,你是故意跟我過不去?”

周韞墨彈了彈煙灰,“你自己不珍惜,現在怪別人跟你過不去?”

珍惜?江東嚴心裏冷笑,“從小叔嘴裏說出珍惜這兩個字,我怎麽覺得挺好笑的。”

“需要我提醒你,你在外邊做的事?”周韞墨冷冷的,尤其是眼神,他再坦然不過,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江東嚴沉默住了,如周韞墨所說,他在外邊確實有事,但秦書意是知道的,秦書意也從來沒有生氣,或者在意過,她提都沒提,他已經開始混亂了,搞不清楚自己異常的情緒是哪裏來的,為什麽會這麽生氣,明明他和秦書意就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他最沒道理管秦書意的事。

何況就算這人不是他小叔,也會是別的男人,秦書意不喜歡他,她遲早會喜歡別的男人,也正因為如此,江東嚴越想心裏越膈應,他沒法忍受秦書意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就算是周韞墨都不行。

特別現在這人還真是周韞墨,那也不行。

“小叔,這樣可就沒意思了。”

周韞墨又點了根煙,看了一眼車窗外的景色,臉色比外邊夜色還要深沉,他的五官被煙霧擋住,讓人看不清楚他的五官。

江東嚴挺不服氣的,說:“我和秦書意認識很久,她不是那種女孩。”言下之意問題出在周韞墨身上,江東嚴還說,“都是男人,小叔,你知道我現在什麽感受。我在外麵隻是玩玩,我心還在秦書意那的,我沒想和她分手。”

“江東嚴,你說的話不可笑?”周韞墨聽他那麽一說,話裏帶著很深的嘲諷,“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你喜歡她,又在外邊亂來,還不想和她分手,你想做什麽?繼續耽誤她?”

“那也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小叔,這不是你介入我們的借口,你不該帶壞她。而且家裏都知道我和她的事,要是讓家裏知道小叔你和她又有關係,他們更不會同意你,你沒比我好到哪裏去。”

江東嚴說著笑起來:“小叔,你看,你和我都是一樣的,大家都是一個德行,沒好到哪裏去。”

周韞墨挺不屑瞥了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以後不要再來找她,你們已經沒關係了。”

說完周韞墨利落打開車門下了車,又警告他一句:“記住我剛跟你說的話。”

秦書意在車裏坐著,愈發不安,心跳跳得很快,她手用力壓了壓,都無法讓亂糟糟的心跳平複下來,她輕咬著嘴唇,頻頻回頭看向後麵那輛車,卻什麽也看不見,她不知道他們倆會說些什麽,但反正跟她脫不了關係。

怎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過了七八分鍾,周韞墨回到車裏,坐在主駕上鎖了門,秦書意盯著他看,輕輕出聲問道:“你、你們都說了什麽?”

周韞墨勾了勾唇角,啟動了車子,沒有說什麽。

車速很穩,他的情緒很平靜,看起來什麽事都沒有,可秦書意還是很不安,尤其他什麽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