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還真是為了秦書意來的,所以是在警告我?”

周韞墨的聲音透著寒意,像冰刀剮人的骨頭,“你當然可以這般認為,這是最後一次,江東嚴,她是我的人。”

江東嚴沒見過他小叔這般模樣,心裏不乏震驚,他很好奇,他們倆怎麽走到一塊的,而秦書意又是如何做到讓他小叔如此上心,甚至還為了她出頭。

江東嚴異常狼狽,頭發還滴著酒水,他幽幽笑了一聲,大概是真的喝醉了,也被激怒,說:“那不一定。”

“小叔,我之前一直沒告訴你,她在生我氣,和我鬧矛盾,也許她和你好上,就是為了報複我,誰讓你是我小叔呢。”

倘若周韞墨知道他和秦書意是假情侶,那兩年是都假的,他剛說的這番話自然沒有半點作用,反而讓他變成小醜,可如果秦書意沒有和他說呢?

江東嚴直覺秦書意不會說,他總覺得秦書意和周韞墨沒到那種地步,尤其是周韞墨承認過是他撬的牆角,那他和秦書意就肯定沒到那種地步。

再看周韞墨逐漸變得陰沉的臉色,江東嚴自知自己賭對了,秦書意什麽都沒和他說,看來他們倆是真沒到那種地步,江東嚴不禁笑了出聲,即便狼狽,他也不甘示弱,“秦書意就是生我的氣,小叔,她其實根本就不愛你。”

周韞墨沒再忍耐,重重的將人摔在沙發上,他直接動手,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

江東嚴吃痛叫了一聲,成功激怒了周韞墨,他心情愉悅,甚至笑了一聲,“小叔你急了。”

話剛說完,小腹又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痛到江東嚴臉色巨變,悶哼了一聲,臉色慘白,他那副身子實在虛的厲害,何況周韞墨這幾拳是鉚足了力氣,他再也受不了疼得喊出聲,周韞墨沒有就這樣放過他,冷硬的眼眸閃過一絲狠厲,好像很早就想動手了。

周韞墨鬆了鬆拳頭,偏偏江東嚴在酒精的作用下膽子很大,不怕死繼續刺激起周韞墨,“就算今天晚上你把我打死了,也改變不了我和秦書意那段過去,要不是我不珍惜,你怎麽可能得到秦書意,她心裏也根本沒你。”

周韞墨發了狠揪住他的衣領,他因為有些缺氧,臉色又白又紅的,腹部疼痛使得他酒醒了,也愈發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被狠狠甩向牆壁,臉貼著牆麵被撞數下,他甚至一點聲都發不出來,等他反應過來,周韞墨已經鬆開手站直了身,居高臨下望著他,猶如看到什麽晦氣東西,那眼神,充滿嫌棄。

江東嚴很艱難翻了個身,便對上周韞墨的臉色,好一會兒沒說話,因為疼痛,他喘氣都是痛的,還吐出一口血來,看樣子傷的不輕,他即便這樣,還笑著,說:“周韞墨,你對我動手,你不怕我爸知道?”

“你覺得呢。”他敢動手,就不怕事,即便被江遠覺知道又怎麽樣,他沒怕過江遠覺。

江東嚴甚至直呼其名,不再忍耐,他從小到大還沒遭受過這種對待,他惱火得不行,又不能拿周韞墨怎麽辦,他顫抖著咬壓根,想從地上爬起來,手腳發軟,是怎麽都爬不起來。

周韞墨又恢複到往日克製疏冷的模樣,扯了扯衣領,衣冠楚楚的,說:“你想說便盡管說,那得盡快了,不然他又走了,你再想告狀也來不及。”

江東嚴不服氣是,扯著嘴角笑:“周韞墨,你就算打死我也不能改變我和秦書意的關係,這些事鬧大了,到時候有事的可不是我,家裏頭會對秦書意做什麽事我都不能保證,畢竟那樣的事,她已經經曆過一次了。”

他甚至不收斂,還在挑釁,故意提秦書意,他倒是要看看,秦書意在周韞墨心裏到底已經到了什麽分量。

周韞墨冷笑一聲,又準備動手時,包廂的門被人推開,有人衝了進來攔住了周韞墨,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程頤川。

“別打了!”程頤川一眼看到江東嚴的情況,倒吸了口冷氣,連忙攔住周韞墨,“可以了,別打了,他都成這樣了。”

周韞墨緊繃著腮幫子,渾身透著一股狠勁,那副樣子真想把江東嚴打死似的。

要不是程頤川突然出現,周韞墨很可能真的還會動手。

江東嚴喘著氣笑,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還是在笑。

周韞墨還是收斂住了,沒有說什麽,倒是程頤川嗬斥他:“你消停點,真想死是吧?!”

程頤川攔著周韞墨,就怕他又動手,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再怎麽說江東嚴都是他自己家人,是他侄子,不能亂來,別真把人給打出什麽毛病了,不過這江東嚴也是的,惹誰不好,非得惹周韞墨,簡直沒把自己當人!就喜歡跟自己過不去!

程頤川拉著周韞墨,壓低聲音說:“別打了,他都成那樣了,你什麽個情況,怎麽就動手了。萬一真鬧出人命,你怎麽交代,算了,別再打了。”

江東嚴一聽有人勸架,來勁了,躺在地上還嘲諷說:“有本事把我打死,要是打不死我,我跟你這事沒完!”

“你還沒完,傻逼,吵什麽吵,信不信我現在打電話通知你爸,讓他好好看看你今晚這個吊樣!”

一提到江遠覺,江東嚴不吭聲了,明顯還是怵江遠覺。

程頤川好聲好氣勸周韞墨,把江東嚴那小子罵了個透,隨即找了個借口拉周韞墨走開,“你沒必要和這種人計較,他是出了名的混蛋,就算要搞他也不是這樣搞,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消消氣,別跟他計較。”

周韞墨抽了根煙,神色倒是冷淡下來,說:“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我要是再不來,真出事了!”是江東嚴那幫狐朋狗友怕鬧出事,趕緊聯係他,讓他過來一趟,剛好他在附近,便直接過來了。

周韞墨沒說話,臉色陰沉,透著一股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