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意看到周韞墨的那一瞬間，瞬間就清醒了，心想他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她也絲毫不意外他的到來。

秦書意也說不上來此時站在這裏是什麽心情，尤其是看到周韞墨，她喜歡的這個男人，更沒想到周韞墨第一時間是到魏冉身邊，對魏冉關心備至，秦書意沒有回頭，挺直了腰背站在那。

魏冉的情況不太好，魏女士一個勁摁護士鈴，沒多久護士急匆匆來了，一時間病房裏的人都在關注魏冉的情況，而秦書意是被周韞墨帶走的。

走出病房，秦書意的手被周韞墨牢牢握著，他的手勁很大，不算溫柔，她沒有半點力氣掙紮，他越來越使勁，秦書意感覺道疼了，一直忍著，沒有吭聲，直到到了安全通道，這邊沒有什麽人，周韞墨盯著她看，“書意……”

秦書意幾乎同一時間打斷他：“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他剛剛一來便去關心魏冉的死活，隻是很冷的看她一眼。

周韞墨聲音低沉沉的，說：“你的事，我怎麽可能不管。”

秦書意緊了緊手指頭，身子不自覺微微發抖，她錯開周韞墨的視線，看向其他地方，還是那句話：“跟你沒有關係。”

周韞墨欲言又止，最後按捺著聲音說：“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

“不用。”秦書意很冷靜，情緒變得起伏不大，說：“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回去，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準備走。

“書意！”周韞墨察覺到她明顯生氣，很快速握住她的手，“你生我氣了？”

秦書意低了低頭，沒看他，“沒有。”

“你有，你在怪我剛剛隻顧著查看魏冉的情況，是嗎？”

看，他自己也知道。

秦書意被說中了心事，卻還是嘴硬否認：“沒有。”

她驕傲停著脊背，不允許自己彎下腰來，她咬著牙根，倔強又頑強。

周韞墨跟她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剛剛……”

“我知道，不是我想的這樣。”秦書意再次打斷，她現在其實什麽都不想聽，也聽不進去，“這些都不重要了，你不用再說了。”

她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擋住她眼裏真實情緒，她很明顯不想和他聊，她在躲避。

周韞墨握住她的肩膀，認認真真盯著她的眼睛，說：“你是不是覺得我關心魏冉，沒有關心你？”

“沒有。”秦書意還是否認。

“書意，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清你自己？”

秦書意：“……”

“你還不清楚我心裏是怎麽想的？我們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麽？”周韞墨視線一直在她身上，他聲音也沒了平時的沉穩，可見他的情緒也不穩。

秦書意還是沒有做任何回應。

也在這時候，周韞墨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和秦書意說：“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你等我回來，回來我和你解釋清楚。”

秦書意隻想離開，於是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她抿著唇畔，周韞墨打電話叫來了司機，跟司機交代了幾句，就讓秦書意跟司機走了。

到了停車場，秦書意和司機說：“不用送我了，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事，要是周韞墨問起來，你就說我有事先走了。”

“可是秦小姐……”

司機很為難，看出秦書意和周總之間有點不同尋常，但他隻是個司機，沒立場和身份過問太多。

秦書意說：“沒關係，麻煩你了，你先走吧。”

秦書意說完轉身就走了，沒有讓司機送。

她出來後漫無目的走了很久，腦子裏一直在播放剛剛那一幕，周韞墨冷淡的眼神不斷重複回放，她很在意他的，尤其他用那麽冷淡的眼神看她，和深夜溫柔深情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她不知道那意味的什麽，隻是知道她被他那道眼神狠狠傷害了，喘不過氣來，胸口沉悶的厲害，嗓子眼更是堵得慌，眼眶更是酸澀的厲害。

直至天都要黑了，秦書意給溫之姚打電話，她約溫之姚出來見麵。

等溫之姚來已經是天黑的事了，酒吧裏還算熱鬧，秦書意自己坐在角落，已經喝得微醺，她趴在桌子上，撥弄手機，溫之姚叫了她好幾聲，她才抬起頭來，對溫之姚擠出一抹笑意來，“你來了。”

溫之姚看她這幅樣子當下明白了什麽，說：“你喝多少了？”

“沒喝多少。”秦書意趴在桌沿邊，曖昧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她脫了外套，露出玲瓏的曲線，她的頭發散在肩膀上，嬌媚成熟，盡顯嬌憨女人味。

溫之姚沒問她出什麽事，就坐在旁邊看她。

秦書意被盯久了，她笑著說：“你怎麽不說話？”

“你要我說什麽？”

“我也不知道。”

“看來你還沒醉。”

“我不知道。”秦書意歪了歪頭，問她，“你要不要喝？”

“我不喝，我開車來的。”溫之姚摸了摸她的頭發，“書書，你要是心情不好想喝酒喝吧，別壓抑自己，放心呢，我在，你盡管發泄。”

秦書意坐直了腰，靠在沙發背上，重重歎了口氣，她倒是沒哭鼻子，隻是眼眶一直很紅，滿眼都是委屈，卻一直壓抑著，沒有完全發泄出來。

“別怕，想喝酒喝，今兒個沒人能攔著你。”溫之姚又點了酒，說：“你喝吧。”

秦書意看著被送上來的酒，吸了吸鼻子：“姚姚，你點的酒太貴了，我錢不夠付。”

“你還知道貴呀，那你還喝。”

“我點的都是便宜的。”秦書意聲音都透著一股子委屈。

“放心啦，姐姐請你，你客氣什麽，要喝酒喝好的，你喝吧。”溫之姚很闊綽，還點了不少，“不過你得答應我，就這麽一次，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秦書意沒說話，隻是盯著某處看，眼神沒有焦距，她過了會才說：“為什麽談戀愛會怎麽累。”

“多巴胺也是會消耗完的，寶貝，一段感情不可能一直都是愉悅的，都是有保質期的。”

“保質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