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意被他表情的認真嚇到了,輪到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幾度張了張口,好久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她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周韞墨比她本人還要緊張,笑了笑:“就回去吃頓飯,其他什麽都不聊,你要是待的不舒服,我們立刻就走,不會勉強你。”

秦書意最終還是答應了,心軟得厲害,說:“好,好的。”

她有些磕巴,還是緊張。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有什麽可拒絕的機會。

隻得答應。

在她答應後,周韞墨很高興的模樣,將人抱在自己懷裏來,溫聲細語說:“那找個時間,我們回去一趟。”

“嗯。你,你說了算。”她還是很緊張,咬了咬嘴唇,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秦書意抱了抱他,說:“不過說起來,你今天怎麽有點不太對勁……”

周韞墨沒有說告訴她,他有自己的考量,便說:“女朋友不願意和我公開,搞得好像我們是地下情,你說我對不對勁?”

秦書意一開始就沒想到他們會真發展到這一步,別說見什麽家長了,她覺得事態超出了她的預料,卻又不由自主沉淪下去,她抿了抿唇,說:“我媽媽現在的情況……”

“我知道,我不會刺激到阿姨,需要我做什麽都行。”

秦書意說:“不用做什麽,我隻是怕她的情況不太好,所以還是想接她回家,她現在時而清醒,時而連我都不認識,其實說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這種情況,我不放心。”

周韞墨靜靜等待她說下去。

“所以要委屈你,暫時不能在她麵前露麵,我怕她……我就不能帶你來見她……抱歉……”

“該說抱歉的是我,我給阿姨添了不少麻煩,也是我沒有處理好我們的關係。”周韞墨其實心裏挺愧疚的,“你不要道歉,道歉的人是我。”

“不是的,沒關係,不怨你。”秦書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抱得太用力,她得仰起頭來,才能稍微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周韞墨抱了她很久,好像很怕失去她似的。

就連她都感覺到了,她下意識咬著嘴唇,心裏發脹的厲害。

送秦書意回到家裏之後,周韞墨立刻撥打了電話給周怡,說:“她答應了。”

他沒頭沒腦來了一句,周怡剛吃了藥準備入睡,沒好氣說:“你說什麽呢,夢遊是吧。”

“不是。我說她答應我了。”

“誰答應你什麽了?兒子,你什麽時候說話沒頭沒尾的,到底誰答應你什麽了?”

周怡納悶著,看了看手機屏幕,確認是不是她兒子打來的,大晚上的,是不是夢遊了,怎麽淨說些夢話。

周韞墨說:“是書意,書意答應跟我來見您了。”

周怡冷了足足好幾秒,反應過來不敢置信,“你說真的?”

“嗯。”

“你小子,終於做對了一件事,什麽時候回來?你快說,讓媽媽好好準備一下!”周怡是真高興,她根本不在意秦書意過去那些事,那都不算什麽事,不過就是談過一個失敗的戀愛,而這人恰好是江東嚴而已。

江家那些事,周怡向來懶得摻和,對江東嚴這個人其實也沒什麽好印象,平時接觸不多,但那些接觸也足以讓她知道江東嚴是什麽人。

一般女孩跟了江東嚴,都挺可惜的,別說秦書意了。

“這周末。”

“周末啊,那行,我巴不得你們明天回來,不過話又說回來,她怎麽會突然答應你,之前不是沒消息麽?你用了什麽手段把小姑娘哄好的?”

周韞墨沒說話,他坐在車裏,看向了樓頂的方向,那麽多扇窗戶,其實根本看不到秦書意,但他還是看,就這樣看著,嘴角略微彎了起來,隨即想到什麽,又恢複嚴肅的表情,說:“媽,見到她不要問她家裏的事,什麽都別問,吃飯就行。”

“你以為我是誰,我怎麽會問這些,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何況我不看出身,隻要你喜歡,這姑娘人好,品性善良,那就夠了。”周怡很清楚,自己兒子一身壞毛病,又有些可惜說,“那姑娘不知道是走運還是不走運,遇到你,前有豺狼,後有虎豹。”

“媽,說什麽。別把我和江東嚴相提並論,他不配。”周韞墨很是嫌棄江東嚴,他就是個廢物。

周怡說:“你以為你好到哪裏去啊,你別以為你條件很好,我可告訴你了,我們沒有資格嫌棄人家,有小姑娘不嫌棄你就不錯了,你這臭脾氣,真不值得遺傳了誰,我和你爸爸的脾氣都不這樣,人家小姑娘到底是怎麽忍你的。”

周怡損起自己的親兒子來是真的不客氣,“要是你爸爸多在幾年,指不定你還有個妹妹,現在生女兒比生兒子好多了,我那會每天燒香拜佛就想要個女兒,誰知道你爸基因那麽頑強,就生了你這麽個東西。”

“媽,當著我女朋友的麵別損我,給我留點麵子。”周韞墨有時候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她親兒子。

周怡心情愉悅,不和他計較:“行行行,給你留點麵子,男人啊其他沒有,就那點自尊心小得可憐,看在你是我親兒子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了,就這樣,你記得周末把人帶回來,不可以食言,我就等著你們回來了。”

“行,我知道了。”周韞墨也想帶她回家,他比誰都急,早點把關係確認下來,這樣他做點什麽也能光明正大,不需要遮遮掩掩,他也受夠了這種見不得光的日子。

即便想為了她做點什麽,都礙手礙腳。

還怕她不高興。

秦書意回到家裏就被趙禾審問,趙禾說:“我剛樓下丟垃圾,可都看見了,又是男朋友送回來的?”

秦書意臉頰有些紅,腳底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雲端,她有些恍惚,沒聽到趙禾在問什麽,愣了愣,說:“什麽?”

“怎麽了,裝傻是不是?”

“沒有,你剛問我什麽,我剛走神沒注意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