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恂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熟悉,還沒等他想起來是誰,便聽到對方報上身份:“叔叔,請您不要再給她介紹什麽男朋友,她有男朋友,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叫周韞墨。”

喬恂沒說話,倒是冷哼了一聲。

周韞墨也不跟喬恂廢話,說:“今晚的事我希望沒有下一次,即便您是她親生父親也好,我也不會就這樣算了,希望您能尊重她,不要再來幹涉她的生活。”

說完周韞墨掛斷電話,和秦書意說:“不生氣了,我們先上車。”

程頤川跟在他們倆身後上了車,坐上了後座,很自來熟,他也不敢吭聲,怕打擾周韞墨和秦書意,車內氣氛很是微妙,誰都沒有說話,開車的人是周韞墨,他也沒有說話,隻是快到秦書意家小區門口時,周韞墨終於開口了:“程頤川你先下車。”

被點到名字的程頤川無奈聳了聳肩,“那我先下去,你們聊聊。”

於是下了車。

等程頤川下了車後,周韞墨緩慢開口,問秦書意:“你還好嗎?”

秦書意搖了搖頭,說:“沒事。”

她隻是太生氣了,現在還在生氣,手指有些發抖。

“不怕,已經過去了,沒事了。”周韞墨以為她還沒走出來,很自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她回頭看他,擠出一抹淡笑:“嗯,我沒事了。”

她麵對周韞墨,又想起了自己家裏這些不堪。尤其是今晚,說出去別人都會覺得可笑,一個親生父親居然安排一個精神病給自己女兒相親,秦書意是真覺得喬恂喪心病狂,完全不是一個正常的人。

萬一今晚程頤川沒有出現,那她會怎麽樣,她完全不知道。

她想都不敢想想。

周韞墨隨即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她的手背感覺到了一道溫熱,她對上他灼熱的視線,額頭一緊,緩慢開口說:“你……”

周韞墨盯著她,一字一句說:“以後遇到事可以打電話給我,隨時隨地,這次要是程頤川不在,你要是……你讓我怎麽辦?”

秦書意抿唇,心頭更是一陣陣發緊,卻說不出來話。

周韞墨則說:“算了,我不說這些了,你現在沒事就好。”

秦書意知道他是關心自己,要不然不會這麽晚還趕過來,他其實一直都對她挺上心的,這段時間相處,她都看在眼裏,隻是有時候她習慣逃避,不想接受他的好,就怕自己越陷越深,最後不能自拔。

她很擔心,再這樣下去,她會徹底離不開他。

沉淪到底。

“周韞墨,還是很謝謝你。”秦書意探過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少見的主動吻他,雖然隻是蜻蜓點水一般的吻。

周韞墨蹙了蹙眉頭,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麵前的秦書意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又湊過來,吻上他的唇角,一開始是試探,小心翼翼地對待,輾轉反側的,很是溫柔眷戀,對於她的主動,他哪裏有放過的道理,直接扣住她的後頸子,用了些力氣,直接加深了這道吻。

他們倆在車裏接吻。車外是程頤川在抽煙,假裝在看手機,時不時看向車裏的動靜,看看他們倆聊完沒有,外邊怪熱的,蚊子又多,夏日炎炎,他想抽煙都忘了自己沒帶煙,隻得抽煙,忽然間似乎看到車裏有動靜,他不敢相信,瞪大眼看到,楞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瞪大眼睛再多看幾眼,反正車裏那兩個人看不到。

程頤川忍不住發了出嘖地一聲,喃喃道:“真看不出來啊,好小子,你死了,陷入情網了。”

程頤川深深歎了口氣,很無奈,看了會就收斂了,默默轉過身去,很是無奈,雖然一開始他是不讚同的,但看到周韞墨這段時間的改變,不得不感慨,愛情真是個魔鬼,讓人生讓人死。

車裏的那兩個人如夢驚醒,是秦書意先反應過來推開他的,他的手也跟著緩慢鬆開,稍微平複了點呼吸,秦書意說:“我到家了,你也回去吧,晚上謝謝你了。”

周韞墨說:“你不會是感謝我才主動吻我的?”

“沒有。我也謝謝程頤川,總不能我也要親他吧……”秦書意忍不住懟他,怎麽那麽煞風景。

周韞墨咧嘴一笑:“所以你是想親我的。”

“好了,我得走了。再見。”秦書意避而不答,隻想趕緊走,打開車門趕緊走了。

周韞墨下車追過去送她了。

程頤川目瞪口呆還問了句:“你這是還要送到家門口啊?”

周韞墨沒有搭理他。

程頤川怪無語的,目送他們倆人進小區,程頤川隻得望著他們的背影唉聲歎氣,很無奈,他突然覺得自己怪多餘的。

等周韞墨回來,程頤川靠在車身上吊兒郎當的,調侃他說:“她回家了?”

“嗯。”周韞墨開了車門,上了車。

程頤川趕緊上車,坐在後座,忙不迭追問:“怎麽樣,誤會解開了麽?”

“解開了。”周韞墨啟動車子,拿了根煙點燃,咬在唇邊,“你今晚怎麽會在?”

“剛好回公司拿東西,沒想到半路遇到秦書意被一個男的騷擾,我就上去幫忙了。我是真沒想到,她爸是這種人,居然給自己女兒介紹什麽精神病和她相親,什麽人啊,這是多恨自己女兒啊?”

程頤川說的很直接,其實也對,話糙理不糙,不止程頤川震驚,周韞墨自己很吃驚,她父親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這樣對她?

周韞墨便問程頤川:“你還知道什麽?”

“我能知道什麽,我知道的不是都而後你說了麽,她家的那些事,我全和你說的,而且我知道也沒那麽多,全是魏冉和我說的。”

“魏冉和你說的?”

“是啊,之前魏冉和我吃飯說了這事,本來不能告訴別人的,你看我,我還不是破了例,為了你和秦書意,我可是都和你坦白了。不過我要是秦書意,也要被她爸氣死了,神經病,搞這出,是故意惡心誰,非得推她進火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