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之前也抱著要報複魏冉的心情故意和周韞墨在一起,她的立場一直很搖擺,明知道和周韞墨在一起會是什麽結果,她還是沉淪在周韞墨的溫柔以對裏,不能自拔,不過也為了自己之前產生過這種想法而有些抱歉。
她內心煎熬又糾結。
溫之姚勸她不要鑽牛角尖,事已至此,那就坦然一點,接受現狀,至於以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不過喬家那邊的事,多半不會就這樣算了。
溫之姚問她怎麽想的。
秦書意咬著嘴唇,想了好一會,說:“我不想我媽媽被牽連進來,她已經這樣了,我不想她的生活被打擾。”
溫之姚說:“我怎麽感覺喬家那邊不會就這樣算了,你爸敢給你介紹什麽精神病,肯定是知道你和周韞墨的關係,想要攪和你們。要不你幹脆和周韞墨溝通,看看他是怎麽想的,如果他很在意你,肯定會幫你的。”
秦書意抓了把頭發,還是很難開口:“我沒想好。”
潛意識裏,她還是不想和周韞墨說。
她無法想象周韞墨會是什麽表情又會怎麽想她的。
她有些絕望閉上眼,“我還是不想告訴他,這是我家裏的事。”
“可周韞墨不是都帶你去見過他家裏人嗎,那就證明他想和你認真的,玩玩而已怎麽可能見家長是不是。”
“我說書意,你不要對自己那麽懷疑,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值得更好的,周韞墨肯定是喜歡你的,他要是不上心,真不至於花那麽多功夫,我都看在眼裏,你怎麽還看不清楚?”
秦書意是對自己不自信,也怕給別人添負擔,就比如周韞墨,她真的給他添了不少負擔。
“如果你還在擔心你和江東嚴的關係,其實你也可以告訴周韞墨,你和江東嚴就是假的,不過我覺得周韞墨也不是在意這種事的人,真的,他要是在意,真沒必要花那麽多心思。”
說是這樣說,秦書意是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關,她總覺得自己和周韞墨差距大,可以談戀愛,就是沒有後續可能。
所以在見家長這件事上,她比較抗拒。卻還是跟周韞墨去見了他的母親。
秦書意說:“我再想想。”
“行,你好好想想,不過寶貝,你要好好認真想,不要後悔,尤其在周韞墨不是還帶你去見了他家裏人麽,我覺得他是來真的,其實書書,你喜歡他那麽多年,就沒有想過和他有這種可能?”
秦書意覺得聊不下去了,她確實沒有想過,所以後麵發生的事都失去了控製,尤其是第一夜那回,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戲劇性,完全沒有料到她會和周韞墨以這種情況走到一起。
她現在都是懵的。
溫之姚還說:“書書,我比誰都希望你過的好,我想說的是,你不要那麽封閉自己,可以試試看的,試試看你和周韞墨的緣分,他想對你好,你也喜歡他,那何樂而不為呢。”
秦書意下意識捏了捏眉心,心裏想的是結婚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是兩個家庭的結合,尤其是講門當戶對的,相差太多,那婚後也會有一堆的問題,她不敢賭,還是缺少了勇氣賭這種事,她有些絕望閉上眼,很久不知道該怎麽說。
溫之姚說的道理,她明白的,她要是再年輕一點,再有勇氣一點,心想也不至於會如此拖延,她是很喜歡周韞墨的,也惦記這麽多年,可她現在的生活一團亂,還有母親要照顧,她實在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連累周韞墨。
她閉上眼,很久沒有說話。
溫之姚說:“不過還是以你的感受為主,書書,你喜歡就在一起,要是不喜歡不想在一起,我也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別怕。”
“我知道你會站在我這邊,我就知道你會的。”
“那肯定了,所以你不要擔心,沒事的,不好的事一定都會過去的。”
有了溫之姚安撫後,秦書意心情好了一點,隻不過還是沒有睡意,最近失眠有點厲害,改天找個時間去醫院看看,不然下去身體遲早會有問題。
第二天早上秦書意稍微晚了一點起來,她在洗漱的時候,忽然聽到趙禾的尖叫聲傳來,她立刻出去查看,便看到趙禾一臉慌亂站,她手裏是剛拆開的快遞包裹,裏麵有一摞照片,散在桌子上還有地上,秦書意懵了一下,她走過去,“怎麽了?禾禾?”
趙禾一臉灰敗,喃喃自語道:“向揚還是找來了。”
秦書意定眼一看那些照片,都是趙禾和向揚的,不能見人的那種照片,一看房間背景,應該就是酒店那次,她不敢相信,連忙看向趙禾,“這是向揚發來的?”
“是,我早上收到的包裹,他找過來了,書意,他還是找來了,我躲都躲不掉。”
秦書意將散落在地上和桌子上的照片全部收起來,整理放好,跟趙禾說:“報警吧,不能再忍氣吞聲了。”
趙禾倆臉蛋毫無血色,許久都沒有說話,她不敢報警的,她怎麽敢報警,這要是報警了,她的生活再次回到以前,她不想再經曆一次,隻想這事快點過去,可向揚和她過不去,不讓這一切過去。
趙禾默默將照片收起來,坐在椅子上,點了根煙,緩緩抽著,忽然笑了笑:“我不知道我怎麽會落到這種地步,真可笑。”
“禾禾……”
秦書意看她這種狀態,不由更加擔心起她來,“禾禾,你還好嗎?”
“我沒事,剛剛確實被氣得不行,現在緩過來了。”趙禾還能笑出來,說:“你別嚇到就行了,我自己沒什麽所謂。都已經這樣了。”
秦書意連忙過去抱她,“沒事的,禾禾,你別難過。”
“嗯,我不難過,已經想到向揚會有什麽手段了,我其實沒太大感覺,隻是覺得很好笑。”趙禾笑容苦澀,最後什麽都笑不出來,臉上情緒慢慢淡了下去。
秦書意看不得她這樣,趕緊把照片挪開點,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