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韞墨臉頰緊繃,盯著她說:“你朋友是住在你家那個女孩麽?”

秦書意呼吸一滯,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是。”

“她和騷擾她那個人是什麽關係?”周韞墨的眼眸緊緊盯著她看,那眼眸很是直接,眉峰鋒利,沒有移開過一瞬,就這樣盯著她。

秦書意張了張口,還是沒有開口,她搖頭否認,說:“不是。”

所幸的是周韞墨沒再追問她是不是,又給她倒了一杯水,並且溫聲說道:“書意,這種事隻能去找警察,報警。”

秦書意也是這樣想的,除了報警沒有其他途徑了,但、沒辦法報警,她很難為,抿著唇,心不在焉握緊了杯子,手指緊緊抓著杯壁,她莫名的不安,反應過來還是和周韞墨說:“謝謝你,我知道了。”

周韞墨看她的神色便察覺到不對勁,說:“書意,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有和我說?”

秦書意還是搖頭,說:“沒,沒有,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先吃飯吧。”

剛好上菜了,秦書意不再聊這件事,她打起了精神,擠出一絲笑意來,沒再說什麽。

見她這樣,周韞墨話到嘴邊還想說什麽,不過還是沒再說話。

兩個人便沉默吃飯,其實秦書意沒有胃口,吃的不多,吃沒多久就停下來了,周韞墨見她吃的不多,他溫柔道:“不想吃了嗎?還是不合口味?”

“是我不太餓。”秦書意倒不是找借口,確實不太餓,心情影響到了胃口。

周韞墨目光有些擔憂望著她,“那喝點湯?”

“嗯。”

秦書意正要伸手去拿勺子盛湯,手指還沒碰到湯勺,賀致洲就已經拿到了勺子,說:“我來吧。”

那湯有點燙人,他拿了瓷白的碗裝了小半碗,隨即端到她麵前放下,“小心燙。”

“謝謝。”

周韞墨看著她拿勺子攪拌好一會都沒喝上幾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用想,多半還在想她朋友的事,周韞墨便開口說:“書意,這男的叫什麽名字?”

“嗯?”

“騷擾你朋友這個男的,名字知道嗎?”

“怎麽問這個?”秦書意茫然看他,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問起來這事。

周韞墨說:“你剛剛說他在偷偷跟蹤你朋友,已經跟蹤到你家了麽?”

秦書意沒說是趙禾,要是承認的話,不就證明她這個朋友就是趙禾嗎,那周韞墨很快就會猜到,他是在套話吧,她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的,她都這樣了,周韞墨肯定能猜到的,她心頭一緊,說:“我沒說是……”

“書意,你有什麽不能和我說的,如果你說是因為要替你朋友保守秘密,可以,我不問你朋友的事,我問你這男的事,你把這男的信息告訴我就行。”

秦書意猶豫了會,說:“向揚。向上的向,揚塵的揚。”

周韞墨明白了,拿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發完消息收起手機,隨即問她說:“你和阿姨要不換個地方住?”

秦書意歪了歪頭:“嗯?”

“換個地方住,書意,你們萬一被牽連,我擔心的是你們有什麽事。”周韞墨的神情比剛剛要嚴肅了很多,“剛剛我就在想這事怎麽和你說,書意,我是認真的,可以搬到我那住,這樣也能多個人照顧阿姨。”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你怕阿姨認出我是誰,到時候會刺激到她的病情,如果你擔心是這事,我可以去程頤川那住,你們住在我那,我放心一點。”

秦書意像是泄氣了一般:“那你是不是知道我說的朋友是誰了……”

周韞墨不否認,“溫之姚應該沒有這方麵困擾。”

秦書意抿了抿唇,說:“我不應該和你說的。”

“應該,為什麽不應該,你有什麽事都能找我。不單單是作為男朋友的責任,而是,我不能看到你有什麽事。”

秦書意咬了咬嘴唇,心裏沒有動容那才是假的,她真的快控製不住自己的心了,怪不得她會在他的溫柔以對裏沉淪,被這麽一個男人對待,她想沒有幾個女孩能夠清醒的,她腦子跟一團漿糊似的。

“所以,那就搬到我那吧。”

秦書意說:“你讓我想想。”

“阿姨的身體情況你比我更清楚,知道怎麽回事,不能再有什麽意外了,書意,為了阿姨也為了你自己想想。”

周韞墨見她遲疑不定,說:“書意,你還有什麽顧慮可以跟我說,如果我那你不想住,我再找個住所,你那邊可能已經不安全了。”

“那、那好。謝謝你。”秦書意也是擔心母親,向揚那種人,誰也不知道他能幹出什麽事來,秦書意放下勺子,卻還咩有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還是周韞墨說:“又說什麽謝謝。”

秦書意不再扭捏,他都提醒她了,既然是男女朋友,那也不用那麽客氣,不過該算清楚的還是要算清楚,她便說:“那房租什麽的我還是正常給你。”

“書意。”周韞墨很無奈的口吻,“不需要這些,這不重要,我也不需要你給什麽房租。”

“我不能白住你那……”

“有什麽不好住的。”周韞墨溫柔道,“你不需要用這些負擔,沒事的,最重要是你和阿姨沒事。”

吃完飯,秦書意都想付錢了,被周韞墨攔住,他直接刷卡了,他玩笑的語氣說:“想謝我,那就留著,攢個大的。”

秦書意忍俊不禁,終於被逗笑了,很無奈了。

周韞墨摸了摸她的頭,“那晚上搬去我那。”

“會不會太趕了?”

“不會,我幫你,你也和你朋友說一聲,讓她收拾一下,我那房間多,一塊住過來,沒事的。”

秦書意墊底那頭,“謝謝你。”

“客氣了。”周韞墨隨手握住她的手,就放在唇邊一吻,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他想這樣做就這樣做了。

反倒是秦書意被弄得耳根發紅,很不好意思,推又推不開他,手被他牢牢握住,他的掌心溫度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