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後,秦書意有一周左右沒見到周韞墨,倒是保持微信上的聯係,白天在公司也碰不上,他有了助理,很多事都是助理在安排,他本人是神出鬼沒,不過也是,老總們的行蹤哪裏輪得到他們這些小菜鳥知道。
秦書意沒有問周韞墨去哪裏了,忙什麽,什麽時候回來,和他的對話都是‘吃飯了嗎’‘吃了,你呢’‘還沒等會吃’等等諸如此類,其他再沒有了。
一周後,秦書意要跟徐時出差,要見個大佬,很厲害的那種,卓譽有意挖過來,開了豐厚的條件,但對方不會看在待遇的份上跳槽過來,還有其他方麵的考慮,於是自然由他們誠意來負責這事。
出差那天在機場,秦書意剛和母親打完電話,便看到出機口湧動的人群,好像是有什麽明星出現,一群粉絲簇擁著出來,烏泱泱的人潮,秦書意怕被誤傷,往人少的地方走了過去,就目送這一群人走出機場。
邊上的徐時說:“看到沒,最近風頭正熱的什麽小提琴天才少女。”
秦書意不追星,平日裏也很少看什麽娛樂八卦新聞,不清楚徐時說的是誰。
團隊同行另一個女生翻著手機十分激動說:“徐姐你說的沒錯,真是魏冉!”
魏冉?
秦書意聽到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對對對,叫魏冉,我刷到過她的視頻,還真是她!”
秦書意手心滲了些汗出來,記憶破了道口子,她好像之前在江東嚴那聽到過這個名字,但記得不太清楚是不是她知道的那個魏冉,她問了一句:“有照片嗎?”
“有啊,一堆,書意姐你也追星嗎?我給你看,她可好看了,又漂亮又有才華!”
手機遞過來,看到照片,秦書意立刻僵在原地,即便那麽多年沒見麵,她還是第一眼認出這人來,真是她知道的那個人。
魏冉。
秦書意麵色不太正常,說:“她就是魏冉嗎?”
“是啊,就是魏冉,好漂亮啊,我好喜歡她,學曆高長得漂亮,脾氣謙虛,可厲害了。”
秦書意勉強擠出笑笑,“是嗎。”
徐時這時候說:“好了,別閑聊了,要走了。”
秦書意收回視線,很快登機,找到位置坐下來,她還神情恍惚,被塵封的記憶湧入腦中,她記得父母離婚那段時間,母親撐著不願意離婚,她那會還小,怕她感覺到傷害,母親再三跟父親商量不要離婚,等她上了大學後再離婚也不遲,母親給的條件是不會幹涉他和別的女人的事,但不能傷害女兒。
不過那會父親鐵了心要離婚,將母親和她趕了出來,要不是外婆收留她們倆,她們哪裏有落腳的地方。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父親遇到了那對母女,在遇到魏冉母女之前,他們一家人的生活平淡幸福,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給父親喂了什麽迷魂藥,讓父親變了個人,變得如此陌生。
再後來她從周圍人嘴裏得知,那個女人原來是父親的初戀,多年後遇到,那女人離婚帶著女兒無依無靠,父親便認為那對母女更需要人照顧,於是一頭紮進去,徹底出不來了。
這一路,秦書意一直在想以前的事,她以為自己忘了,其實一直深藏腦海,記得很清楚,再怎麽忘都忘不掉。
如今那個女人的女兒,魏冉進了娛樂圈,粉絲無數,光鮮亮麗,什麽都有。
秦書意緊緊攥著手指頭,太陽穴鈍痛。
……
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時間很晚了,於是先到酒店入住,徐時自己一間房,秦書意和團隊另一個女生小柳一間房,洗漱完便各自忙各自的事,小柳刷著刷著看手機,開的外放,正在放魏冉的視頻,秦書意聽到了聲音,有點被幹擾,帶上了耳機,卻還是聽得見魏冉的聲音。
魏冉在接受一個采訪,采訪裏提到了自己家庭,有一雙疼愛她的父母,她能有今天也是因為父母的悉心培養,她還提到了雖然父親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一直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照顧,她很感謝父親,近期回國,也想回家多陪陪家裏人。
秦書意一字不差全部都聽見了,而魏冉提到的父親正是她那位父親。
怪不得他近期會回來找她們,原來一切都是有原由的。
秦書意掀弄嘲諷的笑意,握著鼠標的手逐漸用力,恨意非但沒有消下去,而是越來越深。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秦書意回過神看了一眼手機,是周韞墨打來的,她整理好情緒,裝作沒事人一樣,去到陽台才接的電話。
“喂……”
“是我,我回來了。”手機那邊是周韞墨低沉的聲線。
“回來哪裏?”秦書意沒反應過來。
“出差回來了,你下班了?”
“沒有,我在a市。”
“明白,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周韞墨似乎知道她為什麽去a市。
“兩天吧。”
“聲音怎麽了?”
秦書意嗯了聲:“沒,沒怎麽。”
“怎麽聽起來有點不太好?”
“沒有,還好。”秦書意定了定神,有些恍惚,她哪裏還好,腦子都快炸了,還得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感冒了?”周韞墨關心問道。
秦書意說:“可能是吧。”
她魂不守舍的,周韞墨都聽出來了,柔聲說:“不舒服記得看醫生,別自己撐著。”
“好,我會的。謝謝。”她的語氣又變得禮貌疏遠,想起那天在江家,江母特地提到的魏冉,她隱隱約約感覺江母提到的魏冉,有可能現在的魏冉是同一個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想,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的,怎麽就能認定這倆個叫魏冉的是一個人。
可是她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錯過。
回憶起那天在江家的飯局,江東嚴跟周韞墨說起魏冉,語氣那叫一個調侃,而周韞墨出聲不讓江東嚴說下去,是不是……真的跟她猜的一樣?
兜兜轉轉,她還是擺脫不了那對母女?
她心裏頭憑空生了一根刺,紮得她血肉模糊,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