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
秦書意又去了趟醫院陪母親,剛巧溫教授來了,在查房,簡單溝通了一下,等溫教授走後,秦書意手機又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正是周韞墨打來的,她猶豫了會,掛斷沒有接,秦母便說:“手機在響,怎麽不接?”
“垃圾電話,不用管。”秦書意關掉屏幕,沒有接的意思,“媽,您先喝點湯吧,我來喂您。”
“不用,我自己來。”秦母坐起來,身後墊了幾個枕頭,“你要是有事先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沒事的。”
秦書意欲言又止,抿了抿唇:“都說啦是垃圾電話,真沒事,您先喝湯。”
秦母歎了口氣,其實很想問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還是沒有開口。
等陪母親吃完飯後,秦書意才拿手機看了一眼,確確實實是周韞墨的電話,她便跟秦母說:“您休息會,我出去打個電話。”
“你去吧。”秦母一副她早該去的意思。
秦書意走出病房門口才撥了回去,等接通一瞬間聽到他聲音響起,她問他:“你好,有什麽事嗎?”
周韞墨:“在醫院嗎?”
“嗯。”
他都不用猜,她要麽在家,要麽就去醫院看她母親。
周韞墨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你有什麽事?”
周韞墨沉默以對,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秦書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
“如果目前這種相處方式讓你覺得不舒服,我們換種方式,慢慢來,我不強迫你,但也請你別再推開我。”
秦書意:“你……你是來真的?”
“嗯。”
秦書意說:“你現在在哪裏?”
“在你家樓下。”
“你等我會。”
秦書意打完電話回到病房,收拾好餐具,“媽媽,我臨時有點工作,不能再陪您了,抱歉……”
“沒關係,你回去吧,我也不想你一天到晚在醫院陪,還是你的事要緊。”
秦書意咬了咬嘴唇,跟母親撒謊的感覺並不好,走出醫院那一刻,她真覺得自己瘋了,說好要清醒不失控,結果再次失控,不由自主。
回到小區,周韞墨果然就在她家樓下等著,他光是站在那不動,都很吸引別人的視線,不少經過的年輕女生頻頻回頭看他,他早就習慣旁人的注視,當看到秦書意邁著月色走來,他幾步上前來到她跟前。
秦書意先開的口:“外邊這麽熱,你怎麽不上樓去。”
“在等你。”周韞墨垂眸,深沉烏黑的視線落她身上,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吃飯了嗎?”
“嗯,吃過了。”秦書意點了下頭,“你吃過沒有?”
“沒有。”周韞墨說,“不餓。”
“那你要上我家吃點嗎?”
她是真的第一次如此主動邀請男人到她家的,第一次那是喝多了,不算是很主動,這次是在清醒的狀況下,特別主動邀請他。
周韞墨不是第一次來她這裏,早就熟門熟路了,前後腳進了她家,門關上一瞬間,他已經克製不住,把人抵在門板上深吻,她反應過來後,動作笨拙回應著,手指綿軟沒有力氣搭在他肩上,欲拒還迎的,手指頭漸漸收緊又鬆開,跟她此時的心情一樣,不安又緊致。
周韞墨是想慢慢來的,不過進門那一刻他便改變主意。
她這裏還是小了點,有點施展不開。
夜色降臨,房間漆黑一片,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書意在他懷裏清醒過來,小心翼翼起身,腰上卻突然一緊,又被人撈了回去,她被迫對上一雙深沉黝黑的眼眸,視線適應了黑暗,她能看清楚他的五官輪廓,尤其是那對眼眸。
“去哪裏?”周韞墨啞聲問她。
秦書意不自覺咽了咽喉嚨:“喝水……”
“我去倒。”周韞墨將她塞回被子裏,他起身,床跟著吱呀一聲,好像承擔不了兩個人的重量,隨時都會散架似的,聽到動靜,他跟著調侃一句,“床得換了!”
秦書意頓時麵紅耳赤的,那還不是他太蠻力,她一個人睡是沒事的,不過這床確實有一定年代了,得換了。
過了會,周韞墨回來,又將她從被子裏撈出來,喂她喝了口水,她小口小口喝的不多,剩下一半他給喝了,隨即問她:“餓不餓?”
秦書意點頭:“有點。”
“想吃什麽?”
“廚房還有飯菜,我做剩的,熱一熱應該還能吃。”秦書意聲音越來越沙,她自己都聽出來了,所以聲音越來越小。
周韞墨說:“那我去看一下,你先把衣服穿好再出來。”
“嗯。”
等周韞墨出去後,秦書意整個人都很恍惚,不過並不後悔,就在她還沉浸其中的時候,周韞墨落在枕頭下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一串本地的號碼,他的電話,她不敢隨便接,事關隱私,她連忙套上衣服走了出去。
“你的手機響了。”
在廚房忙碌的周韞墨頭也沒回:“你幫我接。”
秦書意說:“還是你自己接吧。”
她不敢隨便接他的電話。
趕緊拿給他了。
周韞墨說:“我手濕的,沒關係,你接。”
秦書意幫忙接了,還沒喂一聲,便聽到手機那邊響起的一道男人的聲音,而這人不是別人,是江東嚴。
“小叔?”
秦書意額頭一緊,趕緊遞給他,她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大概是聽到江東嚴的聲音,他才拿過手機,順勢握住秦書意的手腕,往自己懷裏一帶,他將人圈在懷裏,手臂橫在她腰上,他低頭下巴抵在她肩膀,噴出來的氣息灑在她脖頸,她有些敏感往後躲,卻逃不出他的範圍,還得控製自己不能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被江東嚴聽見。
“有事?”周韞墨聲音染上一絲冷意,沒有過多情緒。
“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您,怎麽今晚沒回來宅子吃飯?大家都來了,缺了你一個,我就打電話問問。”
周韞墨沉了沉聲,感覺到懷裏的人緊張到不敢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低頭就咬了她的耳朵一口,她悶哼一聲,硬是沒發出聲音,他笑了聲:“在約會,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