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溫之姚也明白了,“等下,別告訴我,他是打算跟你來真的?”

秦書意自己也一怔:“來真的?”

“對啊,來真的,不然幹嘛帶你去見他朋友,隻是單純玩玩沒必要帶你進他的朋友圈。”溫之姚不可置信,“不過也不能說明什麽,不過既然帶你去見了,你就去嘛,怕什麽。”

“怕遇到熟人,還是不了,你忘了他和江東嚴的關係嗎?”秦書意就怕什麽玩意,還是謹慎點,才沒有跟周韞墨去見他的朋友。

溫之姚說:“你們倆不在意,其實不用管江東嚴。”

“不行的。”

秦書意捏了捏眉心,她沒辦法不管,尤其江家是知道她的存在,要是她又和周韞墨的事被江家知道,江家會是什麽態度,她心知肚明。

溫之姚隨後反應過來了,說:“那你現在怎麽辦,能走嗎?”

“可以。”

“那你先走。”

秦書意便先走了,過了會才給周韞墨發了微信,跟他說了一聲臨時有事先走了,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周韞墨的電話就來了。

“出什麽事了?”他關心問道。

秦書意略帶歉意跟他說:“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有點突然,抱歉,我不能去你那了,你不用等我了。”

周韞墨沒再多問:“沒事,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好。”

相默無言了會,秦書意說:“那我先掛斷了。”

“嗯。”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秦書意都沒有聯係周韞墨,反而是顧燃這個弟弟出了點事,他第一次應酬喝酒喝多了,是同事送他回來,秦書意本來在房間工作,門是鎖著的,聽到外邊動靜太大了,她才出來看下什麽情況。

顧燃東倒西歪,他還不忘記叮囑他的同事:“噓,小、小點聲,別吵到我姐。”

他的男同事便把秦書意當成顧燃的姐姐,也跟著喊姐姐:“不好意思啊,姐姐,顧燃喝太多了,醉成這樣。”

“沒事,謝謝你送他回來。”

“那我先走了,麻煩姐姐照顧一下了。”

“不用客氣。”

等他同事走後,秦書意看著顧燃這幅樣子歎了口氣,她不是很想照顧一個酒鬼,還是個男人,看在是溫之姚表弟的份上,她才沒有丟下他不管,畢竟他真的喝多了,要是不管管,出什麽事就糟了,她倒了杯蜂蜜水,“顧燃,你還好嗎?”

“還、還好,我沒醉……”顧燃說著說著就了個酒嗝,味道實在不太好聞,秦書意下意識往後退了些距離。

“你喝杯蜂蜜水吧,緩緩。”

顧燃接過杯子,手都拿不穩,倒是聽話喝了一杯,又栽在沙發上,嘴裏嘟囔著什麽,不過秦書意聽不清,怕他著涼,將空調調高了幾度,拿來毯子蓋在他肚子上,讓他側著睡,保持呼吸順暢,他倒是乖乖配合做著,很快就睡著了。

秦書意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多了,給溫之姚打了通電話,跟她說顧燃喝多了在沙發上睡著了,溫之姚不以為意,“這家夥酒量一向不行,怎麽還學人家喝酒,這都不會拒絕,活該他遭罪。”

“他會不會酒精過敏?”

“這倒不會,別管他了,對了,周韞墨還有和你說什麽嗎?”

“沒有,沒給我電話。”

溫之姚語氣鄭重起來:“書書,不過我跟你說,你要是和周韞墨沒有打算認真交往,我覺得你要和他說清楚。”

如果是其他人,溫之姚肯定不會說什麽,也正因為是秦書意,以她對秦書意的了解,知道她不是那種會玩弄感情的人,雖然不清楚她和江東嚴的事,但溫之姚是選擇相信她的。

“說清楚能玩得來就玩,玩不來就散,我就怕你到時候而後他一團亂,說也說不清楚,加上你過去和江東嚴那層關係,萬一周韞墨有其他目的,那也說不清楚。”

特別是秦書意這種戀愛經驗為負數的人,溫之姚是建議她和對方說清楚比較好一點。

秦書意也有這個想法,不是她的錯覺,她愈發感覺周韞墨是來真的,尤其今晚的事更讓她確定他是來真的。

這可不是她想要的,壓力未免太大了。

溫之姚提醒她了,她也都明白了。

不過眼下不是時機跟周韞墨說,得單獨照個時間跟周韞墨聊聊?

秦書意想到後立刻做了,回到房間就給周韞墨發微信,他很快打了電話過來,問她事情解決沒有。

“已經沒事了。”

周韞墨則說:“那你現在呢?”

“我回朋友家裏了。”

“書意,我家有這麽不好麽,你都不願意來我這裏住。”

秦書意沉默住了。

周韞墨又說:“晚上方便麽,我去接你?”

“不了吧,不太方便。”秦書意婉言拒絕,她說,“我剛好還有工作沒完成。”

“好,那你先忙。”周韞墨仍然保持良好的風度,沒有強求,這種事一向都是要你情我願才行,他沒有什麽惡性趣味,表示尊重她。

他越是這樣矜貴有禮貌,秦書意心裏越是有負擔,而且負擔還不小,說:“那個……”

“嗯?什麽事?”

秦書意猶豫道:“下次不要像今晚這樣了。”

“你說是我帶你見朋友的事麽?”

“嗯。”

秦書意委婉表示:“我不太喜歡這樣,很突然,你事先沒有和我說,而且說好的不要說出去的。”

周韞墨沉默了會,才緩慢開口:“你是生我氣了?”

“不是生氣,我也沒有生氣。”

“我明白了。”周韞墨隨即說,“抱歉,是我太貿然了,沒有照顧你的感受。”

既然都說開了,秦書意不想再糾結這事,“時間不早了,我也睡了,晚安。”

“好,晚安。”

周韞墨掛斷電話,眉頭不自覺收緊皺著,唇線更是緊繃成一條直線,臉色不太好看就是了,本就話不多,接完電話話更不多了,坐在那就抽煙,不再參與朋友的任何話題,朋友倒是看出端倪,問了他一聲。

他抽著煙,情緒淡然,說:“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