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餐廳,秦書意把衣服還給他,他拿了過來,說:“周末有時間麽?”

“周末還不知道。”

“好,那等你有時間再說。”

“嗯。”

當天晚上,周韞墨在公司待到很晚都沒有走,程頤川特地走過來看了一眼,看到他還在忙,敲門進來,晃晃悠悠的:“怎麽還沒走?”

“你不也是。”

“我是要走了,你怎麽還在,這都快淩晨一點了。”

公司都沒幾個人,就他這間辦公室亮著燈。

周韞墨說:“剛回來,時差沒調好,還不困,你先走吧。”

“那你呢?要待多久?不然我們去喝杯酒?”

周韞墨頭都沒抬一下,“不喝,你去吧,一會我就走了。”

程頤川哦了一聲,突然意味深長問他:“你昨天去哪了?”

周韞墨沒搭理他,他還在忙他手頭上的事。

程頤川又問:“韞墨,你說說唄,去哪了,嗯?”

“沒去哪,這麽關心?”

“那肯定的,這麽多年朋友,我不關心你關心誰,是吧。”

周韞墨終於抬頭看他一眼,那意思不明而已,“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別拐彎抹角。”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你,你之前和魏冉那事,魏冉還有找你麽?”

“找過。”周韞墨語速平緩。

“說了什麽?”

“那次是個意外,以後不會再有。”周韞墨又是含糊其辭說,程頤川根本猜不出來他是什麽意思。

“不是,那、秦書意呢?”

提到秦書意,周韞墨表情讓人更加看不透了,他合上電腦,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緩緩咬在唇邊,哢嚓一聲,火光亮起,他要在唇邊,抽了一口,“她怎麽了?”

“其他別說,我今天看到你們倆在一家餐廳出來,她拿著你的衣服。”程頤川挑挑眉,他觀察周韞墨的臉色,“我可是都看見了,你們倆……”

“還有沒有其他人看到?”

“我和我的助理。”助理是他自己人,嘴巴是嚴的。

周韞墨說:“別跟別人說。”

“你……”程頤川不太確定,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朋友份上,他肯定不會過問他的私人感情,何況他之前提醒過他了,“我看你那樣子,和她?嗯?”

周韞墨彎了彎唇角,抽著煙,沒說話。

“你倒是說句話,你之前說追她,真追了?”

“在追。”周韞墨不掩飾,大大方方承認。

程頤川擰了擰眉頭,說:“所以我之前說那麽多都是廢話,真是一點都勸不了你。鐵了心是吧。”

“不是鐵了心,是勢在必得。”

程頤川就知道勸不動,但沒想他跟魔怔了一樣,“兄弟說句實話,你在玩火。”

“那這把火注定得燒起來。”

程頤川心裏頭歎了口氣,幽幽地。

……

周末,秦母安排了相親,仍然是她朋友的兒子,之前就跟秦書意提過,秦書意不得不去,她怕母親生氣,影響了身體,她隻能乖乖聽話接受相親。

見到相親的對象,秦書意表現很疏離客氣,對方長相過得去,勉強算上一表人才,工作也不錯,沒房但是有車,在相親市場來說,這個條件算不錯了,但秦書意沒有任何興趣,她心裏有人,她就沒想過這相親能成,因為對方表現出對她有意思。

一番交流下來,秦書意被問了聯係方式,還約下次見麵。

秦書意猶豫再三,還是跟對方說出自己的想法:“抱歉,我因工作原因暫時沒有精力談戀愛,希望你能找到更適合的,實在對不起。”

這樣說要是被母親知道,肯定會生氣的。

但秦書意不想連累對方,隱瞞她真實想法不太好,不過相親市場大部分都是家裏比較急,反倒是年輕人不著急,都是為了應付家裏長輩才出來見麵的。

秦書意也認為對方和她一樣的想法,卻沒想到會對她有意思。

相親結束回到家裏,秦書意還買了晚上的食材,剛進家門,秦母過來問她相親相得怎麽樣。

秦書意放下鑰匙,沒有回答。

秦母並不著急,耐心等她回答。

秦書意說:“我不喜歡他。”

“那是可以培養的,對方我了解過,對你是有好感的,想要和你繼續接觸。”

“媽媽,我不想。”

“不行,得聽我的,我看他的條件很不錯,就這樣說了。”秦母一改之前的態度,這會異常強勢,就是要秦書意答應。

秦書意說:“我先去做飯。”

“書意。”

秦母跟進廚房,握住她的手說:“你聽媽媽的好不好,媽媽也是為了你,沒有因為誰,就是想你別走媽媽的後路,所以,你聽媽媽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也是,媽,不是我不停你,我知道你為我好,擔心我,但是也請你尊重一下我,我很清楚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

“包括婚前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對方還沒有和你結婚的打算?”

秦書意心髒猛的一震,說:“媽……”

“書意,隻要你是我女兒,我就不允許你放縱消耗自己,女孩子就是要自愛,你再和那男人來往,那就別怪心狠。”

秦書意清楚和母親是談不妥的,免得再刺激她,她保持沉默,不再說話。

晚上這頓飯,誰都沒有心情吃飯,秦母生病吃得更少,秦書意隻得放軟態度,和秦母說:“如果有合適的,我會接觸,不會再、再犯錯,但是媽媽,也請你給我一點空間,好不好。”

秦母一言不發放下筷子進了房間,關上門。

隻留下秦書意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默默收拾桌子,再將母親的中藥熱一下,才去敲門,“媽,可以吃藥了,先出來吃藥吧。”

“放著,等會就吃。”

“中藥已經涼一塊了,要趁熱喝。”

“知道了,放那。”

不管秦書意怎麽說,秦母都不出來,她很無奈,隻能找來鑰匙開門端藥進屋,房間沒開燈,秦母坐在床邊,捧著一張合照默默注視著,秦書意小心把要放在桌子上,來到她跟前,“媽媽,先喝藥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