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成君在傅暄的照料下終於滿血複活,重新活蹦亂跳。

其實成君一直有個問題想問傅暄,是關於她父親的。上次傅暄說他是為了救她的父親才會被秦玉抓住把柄,被迫娶許靜,她的父親真的還活著嗎?

如果他的父親活著,為什麽這麽多年他不和家人聯係,不讓家人知道呢?為什麽當時穆震霆他會說是傅老爺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呢?她想知道,可她又怕知道真相後,得到的是令她失望的答案。

“在想什麽呢?”傅暄一回來就看到成君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雙手攥緊,一臉糾結的樣子。

成君抬頭看了看徑直走過來,關切的看著她的傅暄,“傅暄,我……”

“怎麽了……”傅暄將手中的公文包和臂彎中的西裝外套交給霍凡,他解開袖口,走到成君的身邊坐下,攬過她親了一口,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等待著她的下文。

“傅暄,我父親真的還活著嗎?你能帶我去見見嗎?”成君索性隨著自己的心意問出口。

“你終於開口了,我以為你都不想見你的父親,他一直在等你。”傅暄將成君攬入懷裏,讓她倚著自己,他撫了撫成君的一頭秀發,說道。

成君轉過頭來與他對視:“他真的還活著?”

總覺得難以置信,可心底又期待不已。那是她久未謀麵的父親啊。

“嗯。”傅暄點點頭,他將成君的手攥在手裏揉搓著,她看的出來她有些難以置信,“當初我跟你說過的,我說你父親還活著,你忘了嗎?”傅暄看著她,輕聲低語的問道。

“沒,我記得你說過的,但是曾經我讓你告訴我他在哪兒。你沒告訴我,時間久了我就會胡思亂想,我會認為你是故意騙我的。”成君低著頭,小聲的嘀咕。

“而且之後穆震霆說是你父親殺了我的父親,他說的話和我的記憶重合,我不得不信,你知道嗎?”此時,成君抬起頭來,看著傅暄,她說的是真的。

傅暄揉了揉她的頭,看著她,耐心的說道:“你父親真的還活著,有什麽問題你就去和你父親當麵談,當麵問清楚怎麽樣?”

成君點點頭,說了聲“好。”想想要去麵對一個從小就被說成是死了的父親,突然見麵,成君還有些緊張呢。

“到時我緊張怎麽辦?”成君苦惱的望著傅暄,小表情甚是糾結,讓傅暄不禁為她的可愛模樣笑出了聲,“有我在。”

“我不是說著玩的,我真的會緊張。”看著傅暄不置可否,隻是笑笑,一副不嚴肅回答自己問題的樣子,成君惱怒的拽了拽他的袖口,嚴肅的說道。

“嗯,沒事,到時候,我陪著你好不好?”傅暄不以為然,他依舊把玩著掌心裏握著的她的手誘哄道。

成君癟癟嘴,“廢話,你不陪我去,誰陪我去!”很是傲嬌的表情呢。

傅暄笑了,“對了,季淩晨怎麽說,你這傷好徹底了嗎?”想到今天是成君到醫院去複查的日子,傅暄擔憂的問道。

“好了!季醫生說都恢複了,沒有問題了。”傅暄聽了也很高興,“好了就好!”

“那你收拾下,我帶你去見你的父親。”傅暄征詢著成君的建議。

成君搖搖頭,“不要。”

“怎麽又不想去了?”傅暄耐心的問著眼前這個又變卦的小女人。

“你都累了一天了,要去等你哪天有空了我們再去。”成君別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傅暄看著眼前這個忸怩的,為自己考慮的女人,心裏頓時暖暖的,“夫人這麽擔心為夫的身體?”

“那當然,難道你不願意?”見傅暄有些調戲自己的語調,成君睨了他一眼。

看的出來,傅暄的心情很好。

“你們最近生活得倒是很愉悅。”好心情沒有停留多久,就被眼前的不速之客給衝散。

“你怎麽來了?”傅暄蹙著眉頭,不悅的問著眼前同樣也是一臉怒容的傅老爺。

“我怎麽來了?你早就知道她是成風的女兒是不是,你怎麽不告訴我?”傅老爺指著成君衝傅暄吼道。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她是成風的女兒,也是我愛的女人,但這都跟你有關係嗎?”傅暄不屑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告訴他了,他要怎麽樣,還要再次把她送進監獄,讓她受那非人的折磨嗎?他還真得感謝自己的父親貴人多忘事,也感謝成君長變了樣,才得已逃脫眼前這個男人。

“跟我有什麽關係?傅暄?我是你父親!”傅老爺氣的滿臉漲紅,用力瞪著眼前這個處處做對跟他作對的兒子。

“父親?你跟我提父親?你還知道你是我父親啊,你哪一點有做父親的樣子了?除了提供了**,你盡過一點父親的責任嗎?”傅暄也終於忍不住了,震怒的從沙發上起來,滿眼猩紅的瞪著眼前跟自己血緣最親近的男人。

“傅暄,你父親再怎麽說也是長輩,你怎麽說話的。”秦玉唯恐天下不亂的插嘴攛掇著。

“我怎麽說話的用的著你管嗎?打哪兒來回哪兒去,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傅暄冷嗤,不客氣的罵道。

“老爺,你看他……”秦玉不依不饒的拉著同樣在氣頭上的傅老爺告狀,分明是在火上澆油。

“我媽的祭日你能沒事人似去給這個女人大辦生日宴,高調的給她慶生,你是不是早就忘記還有一個給你生過兒子卻被你們害死的女人了!”傅暄越說越生氣,這樣的父親他寧願不要。

“我都說過了你媽不是我們害死的,她的死是個意外。”傅老爺顯然並不想提起這件事,一臉不耐煩的再次解釋。

“是個意外?可是她為什麽會發生意外,你們沒有責任嗎?你們還敢在這道貌岸然的跟我在這說不是你們害死的,你們都不覺的羞愧嗎?”傅暄緊握拳頭,手上青筋爆出。要不是成君及時拉住了他的手,給他安慰,或許他會抑製不住打這個是他父親的男人。

“隻有我對不起她嗎?我查過了,是她當年把成風救了下來和他暗度陳倉,他明知道我……”傅老爺看了眼成君,又轉頭對向傅暄繼續說道:“她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她,我今天用的著這麽備受指責。”傅老爺子滿臉怨恨。

“別把每個人想的都那麽肮髒。我媽救成風,是因為她心善,她看不慣你這麽對一個拖家帶口的男人。”傅暄冷言嘲諷道。

“話別說的那麽好聽,你媽分明就是想通過成風逼我和你的父親在輿論壓力下分開,因為成風掌握著我們的把柄。”秦玉在一旁不屑插嘴。

“傅老爺,秦玉女士,你們口中的成風是我的父親,看到我父親被救,你們很失望?”成君感受到傅暄已經忍到了崩潰的邊緣,還不等傅暄有所動作,成君就發話了。她一個大活人在這,他們當做不存在是吧!

“小時候,我親眼看見了你用槍照著我父親的胸口就是一槍,那時候我躲在垃圾箱裏。你發現我看見了,所以你就設計讓我進了監獄,監獄裏的那些欺負我的人也都是你安排的吧。我不得不敬佩,傅老爺真是手段高明。”成君毫不客氣的冷嘲熱諷。

“你……”傅老爺不可置信的看著成君,手下匯報時不是說她失憶了,記不起當年的事了嗎?她怎麽會?傅老爺震驚了,就連傅暄都震驚的看著成君。

成君看了看傅暄,衝著她微笑了下,給他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她又轉過臉來看向傅老爺:“很震驚是吧,我也很震驚。我也是才恢複記憶沒多久,回想起傅老爺的所作所為,對那樣年幼的一個小女孩下毒手,我現在都不敢置信。”

成君眼底泛冷。

“你想怎麽樣?”傅老爺皺著眉頭問向成君。他當時就不應該對個小孩有婦人之仁,一槍崩了也好過現在她知道自己是害她入獄的幕後黑手強。這件事一旦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我想怎麽樣?我沒你們那麽無聊。也不想怎麽樣,我看新聞了,傅暄召開了記者會。已經把我父親握有的你們所謂的把柄公布了,你們也沒必要死咬著我父親不放了,不是嗎?”

“你是在跟我談條件?”傅老爺一臉不悅的樣子,除了傅暄還沒有人敢在他麵前這般放肆。

“不,我不是在談條件,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哼,我們走。”傅老爺一臉怒容的衝眼前的成君冷哼,轉身看向一旁照著的秦玉說道,看來他這是同意了,成君心裏還有些小得意。

“成君,其實我父親就是你要查的幕後黑手,這件事很早就查到,但是我沒有告訴你。”傅暄坐在沙發上麵色不好,有些低沉的說道。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成君這個事實。

“我當時查到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你了,我怕你知道後會離開我,我更怕你會恨我。我……”見成君看著自己不言語,傅暄心底忽然有些發慌。

她會原諒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