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浴間裏,傅暄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洗完澡以後,臉上的疤痕顯得越發的明顯,眸子不禁幽深起來。
他的身上也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此時的他渾身一陣一陣的疼痛,他怕成君擔心,整個人表現的淡定。
成君和Amily在廚房裏忙活了會,將飯菜一樣一樣的都端上了桌。
這時,傅暄和王宗也都洗漱好了,換了身衣服到餐桌旁坐了下來。
昨天的一幕幕一直在傅暄的腦海裏盤旋著,吳媽的死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這個在他人生中如媽媽一樣帶給他溫暖的女人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走了,為了保護他而走了。他心裏有悲痛,更有深深的自責。
餐桌上的氛圍似乎也安靜的有些詭異。
大家都心照不宣似的默默的不說話,就連成君懷裏的小心一也安靜的在那吮著奶嘴,睜大眼睛滴溜滴溜的轉著。
成君坐在那看著默默吃著飯的傅暄,時不時的給他碗裏夾菜,一會兒,他碗裏的菜堆積的跟個小山似的。
“怎麽不吃飯!”見成君一直給自己夾菜,夾完菜就直直的盯著他看,傅暄突然轉過頭去,柔聲問道。
成君淡淡的搖了搖頭,“我不餓!”,說完,又給傅暄夾了些菜,“我看著你吃!”
“嫂子,你是把傅暄當成三歲小孩子啊,他自己能吃!”王宗大快朵頤的啃著個雞腿,笑哈哈的衝成君說道。
“他要是三歲小孩就好了。”成君低下頭,看了看懷裏的小心一,小聲的說道,他要是三歲小孩,他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煩惱。
啊?
王宗停下了啃雞腿的動作,張著嘴巴,不明所以的望著成君。
一旁的李其無奈的搖了搖頭,實在是拿這個反射弧稍長的人感到無語,夾了一個丸子看準王宗張著的嘴巴,直接塞了進去,“吃你的飯,不是很餓嗎?”
王宗突然被塞了滿滿的一大口,想吐又沒的地方吐,不得不一口一口的咬著,吞咽了下去。
一頓飯就在這樣寡淡的氛圍中結束了。
晚上,成君將小心一放到旁邊的嬰兒**,倚靠在**,等著出去不知道幹什麽去了的傅暄。
穆震霆現在在他們心中就是一根刺,每每想起都紮的他們生疼,他們不知道後麵還會發生什麽事情,看著旁邊的小心一,成君陷入了沉思。
“啪嗒”一聲,門開了,傅暄端了一碗麵走了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他坐在床邊,將成君攬在了懷裏,拿過一旁的麵放到了成君的手上,“吃點麵,今天你都沒怎麽吃飯?”
成君低頭看了看賣相稍稍有些醜的湯麵,好奇的問道:“你做的?”
“嗯,你嚐嚐看。”傅暄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放了個煎蛋進去,可是煎了好幾次,煎的要不是糊了,要不就是形狀不夠圓,怎麽看這麵怎麽醜。
“嗬嗬!”成君看著傅暄那別扭的表情,不自覺的笑了,仿佛這兩天的憂鬱都一掃而空似的。
成君低頭夾了口,放到嘴裏嚐了嚐,很滿足的說道,“好吃!”
傅暄就這麽攔著成君,看著她小口小口的吃著,眸光幽深。
他將下巴輕輕的放到她的頭頂摩挲著:“成君,以後不開心也要好好吃飯!”
成君夾麵的手頓了頓,聽著傅暄的話默默的點了點頭。
傅暄輕聲的歎了口氣,“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知道它們或多或少都擠壓在你心裏,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寶寶,讓你活在擔驚受怕的日子裏,對不起!”
成君搖了搖頭,放下麵條,將傅暄摟緊,“不要這麽說,你很好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在這場爆炸裏死去了,你就是對不起我,我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你的,你知道嗎?”
成君緊緊的摟著他,生怕他會消失了似的,這次她真的是嚇壞了。
“不會了,相信我,以後都不會讓你擔心了。嗯?”傅暄一遍一遍的吻著成君的側臉,呢喃的保證著。
“好!”
夜漸漸的深了,傅暄擁著睡熟了依舊皺著眉頭躺在自己懷裏的成君,他伸手撫平她的眉頭,
思慮深遠。
他知道穆震霆一天不除,他們就不會有安穩的日子,他想這場遊戲是到了該完結的時候了。
這兩天媒體都在捕風捉影的報道,大肆宣揚傅氏總裁傅暄已經在漁村漁船爆炸案中喪生的消息,導致傅氏企業的股市暴跌,動**不安。因此傅暄召開了緊急記者會。
其實傅暄召開記者會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他想告訴穆震霆他沒有死,他想引他出來。
“傅先生,當時您有在爆炸的船上嗎?”一個記者硬是擠到了前列,將話筒舉到了傅暄的嘴邊,好奇的問道。
“有!”傅暄沉聲答案,言簡意賅。
“這麽大的爆炸您是怎麽得以安全活下來的呢?”記者繼續追問道。
“怎麽?你懷疑我傅暄的能力?”傅暄的臉猛的掛起來,不悅的反問道。
記者的問題戳到了他,一想到為他死的幾個兄弟,他的眼神遍暗淡下來。
“不是,請……”記者被噎的忘記了該繼續問什麽。
“傅先生,因為此次爆炸事件中,傅氏集團的股市暴跌,麵臨崩盤的風險,您將采取什麽措施來應對呢!”一個邊上的記者見縫插針,抽身上前問道。
“不然我跟你們在這費什麽口舌!”傅暄皺眉,顯然把這個問題看成是白癡一樣。
記者,“……”
傅暄顯然很無語,他對著鏡頭,似乎是想通過鏡頭看著某人似的,狂妄的說道:“我傅暄還活著,好好的活著。”
說完這句,他停頓了下,嘴角勾起了譏諷的笑容,“我活著就是對傅氏企業盈利的保證,傅氏股市崩不了盤。想退市的,歡送,想離市的,絕不挽留!”
“傅先生,請問……”
“好了,幾天的記者會到此結束!”待記者還要繼續問些什麽的時候,傅暄已經徑直的離開了,徒留下一席背影讓記者們搶拍。
不得不說,傅暄的存在就是股市的保證,在記者會召開後沒過一天,傅氏股市已經回升,二度開春。
穆震霆坐在沙發前,看著新聞播報裏傅暄得意的麵容,整個人憤氣的牙癢癢,他怒的將文件掃到了地上。
可惡,他竟然沒有死!
“這樣一來,他真的會出現嗎?”傅暄辦公室裏,李其,王宗,傅暄三人在討論著如何解決穆震霆的問題。
傅暄凝了凝眉頭,他不能百分百確定可以將穆震霆給引出來,穆震霆在暗,他在明,但是他隨時隨地都要做好防範的準備。
“加派人手保護好成君她們,穆震霆現在就是條瘋狗,見著誰都咬!”傅暄冷聲說道。
李其和王宗都同意的點了點頭,畢竟穆震霆的目的不僅是殺了傅暄,還有得到成君。
現在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等著穆震霆按耐不住,出現後,他們這次把他的老巢給端了。
“喂……”傅暄聽見手機震動了下,掏出手機看了看,剛剛還冷硬的臉上瞬間變的柔和起來。
“怎麽了?”傅暄柔聲問道。
“沒怎麽?”成君小聲的嘟囔道,其實她就是莫名的想聽聽他的聲音,將小心一哄睡了以後,就拿起電話戳了起來。
“想我了?”傅暄黯啞著嗓子,滿腔裏是止不住的笑意。
成君臉竟然不自覺的紅了,支支吾吾的躲閃著,“沒有,呀,小心一醒了,我哄哄她去。”
成君猛然掛斷了手機,像是對待燙手山芋似的,把它扔的遠遠的。
她好笑的看著一旁熟睡的小心一,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好蹩腳的借口,還有自己到底在臉紅什麽啊,自己的老公,打個電話說想他了,也無可厚非吧!
“奧……”成君一頭紮進了被褥裏。
辦公室裏的傅暄,掛斷電話後,寵溺的笑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傻女人。”
語氣膩人的不要不要的,王宗雙手環著胸,使勁的揉搓著,“媽呀,我怎麽感覺這麽冷啊!哎,李其,你看看我是不是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李其淡然的不說話,但其實看的出來,他是在憋著。
不期然的,一本文件直直的砸向了王宗。
“靠,傅暄,你有異性沒人性啊!”王宗頓時疼的哇哇直叫。
李其終於放肆的笑出了聲。哎,他這個二貨朋友怎麽就不知道收斂收斂呢!
“很抱歉,我這個有異性的要跟你這個沒異性的說再見了。”傅暄得意的的拿出座椅後背上的西裝外套,邊走邊穿。
沒異性,靠,又在揭他的傷疤。
“我也要去陪我們家Amily了,您請自便。”李其同情的拍了拍王宗的肩膀,徒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讓王宗獨自體會。
王宗,“……”
傅暄回到家沒在客廳裏找到成君,上樓了才看到,她正趴在嬰兒床邊,無聊的看著熟睡的寶寶。
傅暄霎時心理暖暖的,這兩個都是他最親的人了。
他慢慢的走了過去。
“哎呀,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嚇我一跳。”成君看了嬰兒**,小心一還在熟睡著,嬌嗔的推了推剛剛還在公司,壓低聲音對此刻已經出現在她麵前的男人驚訝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