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暄怒著臉從車上走了下來,來到成君的車門前,拍打著窗戶讓成君下車。
成君手緊緊的抓著安全帶,透過玻璃看著傅暄,就是不下車。
傅暄都要氣瘋了,這個女人怎麽就這麽固執呢,穆震霆那邊她要是去了,還能回來嗎?
司機見前麵攔車的人就是剛剛的男人,不由的勸說著,“姑娘,你這趟我不收你錢了,你還是下車吧。”看這男人就不是普通人,他一個小司機可不敢惹事。
後麵被迫逼停的車輛也都不停的鳴笛,更有一些人煩躁的頭伸出車窗喊叫著。
成君無奈揭開安全帶後,打開了車門。
傅暄此刻無法形容她的心情,成君的一隻腳剛踏出車門,傅暄就一把抓起她的手,蠻橫的拉著她往自己的車邊走去。
成君差點被拉倒,傅暄攥的她手腕生疼,她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他一下子塞進了車裏。
傅暄將車子開的飛快,在馬路上穿梭著,以至於成君都看不清過往的車輛。
“傅暄你開慢一點啊。”成君緊張的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睛睜的大大的衝著雙眼猩紅的傅暄說道。
傅暄完全聽不進去,依舊開的很快,終於在發現成君的臉色煞白後,踩了急刹車,靠著路邊停下。
由於慣性,係著安全帶的成君依舊頭往前撞去,直接撞到了副駕駛座前方的車台上。
傅暄剛剛伸出去,想要幫她擋住的手,見狀也無聲無息的收了起來,攤開的手掌,變成拳頭緊握著。
成君在車裏還沒停穩的時候,猛地拉開車門,蹲在一旁的垃圾桶前,手捂著胸口就開始吐了起來。
傅暄板著臉,最後妥協的走上前去,輕輕的拍著成君的背部,給她順了順。
他轉身拿來車上的礦泉水,擰開,沉默著遞給了成君。
成君慢慢的穩著,背對著傅暄站在那,最後傅暄見成君的肩膀一下一下的**著。
傅暄凝眉走到她的跟前,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發現她的眼淚正肆意的流著。
傅暄依舊是冷著臉,就這麽站在她的麵前,她哭著,他看著。
最後,傅暄搖了搖頭,自己這輩子算是敗給這個女人了,她一把將成君給抱進了懷裏,輕柔的順著她的背,語氣卻依舊冰冷的說道:“怎麽了,你倒是委屈了是不是?”
成君抽噎著,手抓著傅暄的衣服攥的緊緊的,牙齒也咬上了傅暄胸前的衣襟。
傅暄睨著她,看著她痛哭的模樣,到頭來心疼的還是他自己,最後他妥協了,柔聲說道:“好了,不哭了。”
可是似乎他這句話讓成君哭的更厲害了,“我也不想的,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媽媽等不了了,傅暄,我不能有機會卻不去抓住,眼睜睜的看著我媽去死。我做不到的。”
傅暄知道成君是在跟自己解釋,他溫柔地幫成君擦著眼淚,把她抱的更緊了,啞聲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一切都交給我好不好,我保證以最快的速度將Scott醫生救出來,幫媽治好,好不好?”
傅暄緊緊的箍著成君保證著。
成君一直趴在傅暄的懷裏過了好久,直到成君的電話響了起來,她才擦了擦眼淚起身。
她看了眼電話,她以為是穆震霆打來的,沒想到是家裏的座機。
“喂……”成君接了起來,還有些哭腔。
那頭的阿姨怔了下後,聽出了是成君的聲音,說道:“夫人,心一不怎麽喝奶粉,一直哭鬧著,您還是回來看看吧。”阿姨有些無奈的說道。
電話裏傳來了小心一響亮的哭鬧聲,成君看了傅暄一眼。他意會,打開車門,成君也坐了上午,快速的往忻城別墅趕去。
到家的時候,小家夥的聲音都哭啞了,阿姨見成君回來了,立馬將小心一抱了過去,“夫人,喂小姐奶粉,她怎麽也不喝,估計是習慣母乳了,您快喂喂她吧,一直哭著。”
成君心疼的接過小心一,在懷裏哄著,看著小家夥哭的通紅的臉,心疼極了。
傅暄也看了過來,卻不知道該怎麽哄了,這是跟成君心有靈犀嗎?媽媽哭,女兒也哭?
成君抱著心一上樓去喂奶了,傅暄的心才定了下來,他吩咐幾個屬下要隨時跟著成君,保護好她。
安排好後,傅暄又聽了便成君與穆震霆的通話,將通話中穆震霆的說的地址給記了下來。他找來霍凡商量著如何應對穆震霆,將Scott在最短的時間內救出來。
上次,他和王宗,李其他們一塊將穆震霆在代理傅氏集團總裁的期間洗黑錢的證據給找了出來。此外,他們也將穆震霆綁架Scott醫生的事情上報了警方,現在穆震霆成了警察通緝的要犯。
他們可以將穆震霆下落一並告訴警方,與警方合作,這樣他們抓到穆震霆,成功救回Scott醫生的幾率就大了很多,也可以永絕後患。
這麽想著,傅暄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們動作很快,迅速的到穆震霆的指定地點,但是考慮到穆震霆可能也並非完全信任成君,說出的地址並非是真正的地址,他也可能在某一處偷偷的觀望著。
所以警察選擇了穿便衣,傅暄和霍凡到達地點以後,也是坐在車裏沒有下車。
傅暄此時撥打了穆震霆的手機,警方那邊開始準備對穆震霆的手機進行定位。
穆震霆看著手機的來電,冷漠的勾起了唇角,傅暄?他這時候打自己的電話幹什麽?
他從屬下監聽的記錄中已經知道成君被傅暄帶回了家,他等在那與成君碰頭的下屬回來了。
確實如傅暄他們所想,穆震霆是謹慎的,他並沒有將自己的真實地址告訴成君,也沒有自己親自過去,而是派了手下過去,為了以防萬一。
在給穆震霆手機定位的警察卻遇到了難題,穆震霆的手機怎麽都定位不到。
看來穆震霆的手機裝了防追蹤設置,警察此刻示意傅暄繼續與穆震霆通話,他們在嚐試著破除穆震霆的防追蹤設置。
穆震霆發現傅暄跟他在說著的都是無關緊要的話,似乎是在拖延時間,敏銳的他察覺到了什麽,他迅速的吩咐屬下查看他們此刻住所周邊的情況,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紅外感應也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穆震霆原以為他們找到了他這邊的住所,再拖延時間救Scott。現在證實並非如此。
穆震霆銳利的眸子眯起,突然間腦子裏閃過什麽,他沉聲說道:“你在對我的手機進行追蹤。”不是反問的語氣,而是肯定的說出來。
不等傅暄說什麽,穆震霆直接切斷手機,將它關機了。
傅暄再打過去的時候,手機已經關機了。
這邊猛然失去了信號,警察試圖追蹤的路線也斷了。
這次的通話也讓傅暄找到了一個關鍵的訊息,他從電話中聽出了穆震霆那邊有海浪的聲音,他相信穆震霆沒有那麽好的閑情逸致到海邊度假,那麽很有可能穆震霆現在的住所就是在海邊的某一處住所內。
而A城的海岸線並不長,在海邊的房子也就是在景陽路,成明路和齊慶路那三片區有海景房。
傅暄將這一訊息透露給警察以後,自己也和霍凡他們商討著暗中調查的方案。
傅暄讓霍凡帶領著一路人,自己帶著一路人,另一得力的屬下帶這一對人,分三路,分別對那三個片區進行暗中摸查。
連夜進行,直到第二天,他們也沒發現穆震霆的蹤跡,難道是自己想錯了?傅暄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時,霍凡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傅爺,穆震霆會不會在海島上。”
霍凡衝遠方指了指,在成明路的那段海域,往深處看,是有一塊海島的,島上能夠住人,隻是實物卻是要到陸地上來取。
傅暄瞬時被點醒了,隨即指揮著屬下,一同向著海島進發。
昨天晚上哄完小心一睡下以後,成君下樓來卻發現跟他一塊回來的傅暄又出去了。
她以為他還在生自己的氣,就默默地回到臥室,躺在**等著他回來。靜下心來,想到自己今天的舉動,她是不是讓他傷心了。
成君拿過床頭櫃上他們拍的全家福,她溫柔的撫摸著照片上的傅暄,明明笑的很帥氣的一個人,偏偏喜歡冷著張臉。
成君被他的微笑渲染,也跟著笑了起來。
想到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他教自己開車,教自己學遊泳。他當時的怒吼,對自己的凶殘,掐著自己的脖子說他殺過很多人,問她怕不怕他,讓她跟他做交易的一係列事件像放電影一樣在自己的腦海裏回放著。
時間過的很快,他們原本是最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人,如今卻結婚生子了,曾經讓她感覺溫文儒雅的穆震霆變得如此的嗜血,她以為自己的父親回來了,她的家團圓了,可是現在母親卻又處在不在死亡的邊緣。
想到這,成君的眼眶又紅了起來,好不容易覺得生活向好了,可為什麽偏偏生活就是如此的變換莫測呢,生活就不能溫柔的對待她一次嗎?
成君懷裏抱著照片,想著她過往的人生,慢慢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床邊依舊是空空的,一絲溫度都沒有,成君下樓後才知道傅暄壓根就沒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