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暄猛然抬頭看向此時出現在海島邊,頗有些歡送他們意味的穆震霆,隻見他嘴角邪痞的勾起,衝他舉了舉手中遙控器似的東西,眉毛一挑,他按了下去。
突然,Scott身上傳來了炸彈上的讀秒器“滴滴滴滴”的聲音。
從滴滴的急速的聲響中,他們知道這個炸彈炸裂的時間非常的快。
傅暄看著Scott醫生很是為難,炸彈已經開啟了,可是他救不了他。
即使給他破肚,將炸藥取出來,現在沒有醫療資源的他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更何況他們的速度比不上炸藥。
“跳船!”傅暄果斷下了命令,他不能搭上這麽多兄弟的命。
Scott醫生驚慌的站在甲板上,看著要棄他而去的傅暄,不住的搖頭,一直在“HELP!HELP!”的叫著。
傅暄看向Scott醫生充滿了愧疚之情,如果不是自己找到他,他就不會被牽扯到他與穆震霆的恩怨中去。
“傅爺,快跳啊,不然來不及了!”此時,跟傅暄並肩,留下來最後跳的霍凡催促道,話音剛落,他們倆就一塊跳了下去,沒過幾秒,他們身後就傳來了爆炸的聲音。
傅暄和霍凡避之不及,受到爆炸的威力,被波及到了。
渾身是血的傅暄被屬下們緊急送到了景灣別墅,老醫生已經恭候多時了,這棟別墅有著醫院有的各種器材。
同樣被炸的不清的霍凡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問道:“傅爺怎麽樣了?”
“還在昏迷著,手術很成功,隻不過還沒醒來,不知道會不會有後遺症,有待後續觀察。”老醫生邊給霍凡包紮邊說道。
在得到老醫生的答複後,霍凡放心的又昏睡了過去。
傅暄醒過來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但是他卻認不清大家了—他失憶了。
霍凡著急的看向醫生,急切的問道:“傅爺怎麽會這樣,什麽時候能好!”
“給他做過檢查了,他可能是腦部受到了重力的襲擊,有一個大血快壓迫著神經。等到血塊消散了,他也就能慢慢恢複意識了。”老醫生回答道。
“那具體要多久?”霍凡皺著眉頭問道。
“這個說不準,有時可能幾天,有時可能幾年,還有可能一輩子都消不了的。”
本來因為傅爺受了這麽重的傷,他沒敢通知夫人,現在這樣他該怎麽辦?霍凡糾結著……
成君已經三天沒有見到傅暄了,他是打算不回來了嗎?
剛醒來的成君抱著小心一坐在**,看著傅暄的半邊位置發呆,他知不知道她很需要他。
還在失神中,成君的手機響了,尖銳的手機鈴聲將熟睡著的小心一震醒了,她的小臉隨即皺了起,開始“哇哇”大哭。
“寶貝乖,寶貝乖,是媽媽錯了,忘記調靜音了。”成君迅速的將手機調成靜音,哄著懷裏的心一。
她在哄心一的時候,眼睛瞄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父親。
這麽一大早,父親打他電話做什麽?
莫非?心中不好的預感讓成君立馬慌了起來。
她將心一放到嬰兒車裏,接起了電話:“喂……爸,你找我……”
“你怎麽才接電話,快點到醫院來,你媽媽不行了。”成君還沒說完,就被她父親急切的話語打斷了。
不行了?成君的腿一軟,回過神來的她穿著睡衣就往樓下衝。
此時正在將早餐擺上桌的傭人,見成君下來,笑著剛想說什麽,成君卻像是沒看見似的,驚慌失措的從她身邊跑過。
這是怎麽了?瞥到成君煞白的臉色,傭人困惑著。
到醫院的時候,成君的父親正拉著成君的母親流淚。她氣若遊絲,眼角也滿是淚水。
“媽!”成君悲痛的叫道。
成媽媽聽到女兒的聲音,硬生生的扯出微笑,看著成君。
成君跑過去,趴到母親的懷裏,哭的稀裏嘩啦的。
成君媽媽試圖抬手摸一摸成君的臉,試了好幾次,怎麽都抬不起來,隻有食指在微微的動著
成君看出了母親的意圖,將母親的手攥在手心裏,貼在自己的臉上:“媽!”成君帶著哭腔喊道。
成君母親也止不住的流眼淚,不舍的看著女兒,“給媽媽笑一笑吧。”她強迫自己開心起來,笑著衝成君說道。
“嗯。”成君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此時的成君笑了,笑的卻比哭還難看。
“傅暄呢?”見母親張著嘴小心的說著什麽,成君聽不清楚,起身將耳朵湊近了,才知道母親是想見傅暄。
成君摸了摸母親蒼白的臉頰,將她的頭發理了理,撒謊道:“他臨時出差了。”
成君的母親遺憾的點了點頭。
成君的內心很是悲痛,祈禱著傅暄能夠出現,她不想要母親有任何的遺憾。
可是傅暄終究沒有過來。
成君的母親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手也從成君的掌心中滑落,機器上的“滴滴”的聲音敲打著成君的心髒。
一切都在證明母親離開她了,真的離開她了。
喪禮上成君哭的撕心裂肺,本該出現的女婿傅暄卻依舊沒有露麵。
因為成君是傅暄的妻子,所以喪禮上來了很多記者,對於傅暄未出席更是抓著不放,一個個你推我搡的想要采訪成君,讓她針對此事發表一下自己的言論。
成君冷冷的眼神射向記者們,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麽場合嗎!
他們就不能讓逝者安安靜靜的走嗎?
她的心涼了半截,不僅是對這些無理的記者,更是自己缺席的丈夫——傅暄。
他讓她相信他,他去把Scott醫生找回來,可是他卻因為自己的任性這麽多天不回家,不去找醫生不說,連母親的葬禮都不參加嗎?自己是不是愛錯人了。
成君自顧自的想著,絲毫不知道自己誤會傅暄有多深……
景灣別墅,失憶的傅暄對誰都很冷漠,唯獨對小雨倒是很熟絡。
老醫生的解釋是,當時傅暄醒來的時候,第一個在場的是小雨,所以這是醫學上很普遍的一個現象,這些患者將昏迷後第一眼見到的人看做最親密,最信任的人。
景灣別墅裏,小雨挽著傅暄的胳膊到院子裏休息,這棟別墅的大門是鐵柵欄形的,從外麵能到看到院子中的一切。
小雨挽著傅暄的胳膊,有意無意的對準大門的方向,她時不時的貼近傅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像是情侶似的在說著甜言蜜語。
穆震霆收到駐紮在傅暄別墅外的屬下發過來的照片時,嘴角勾起了滿意的笑容。
沒想到小雨說的是真的,傅暄現在跟她很親密,又想到今天關於成君的新聞,她正在辦母親的喪禮,自己丈夫卻在外麵“玩女人”,這張照片會不會又能夠掀起一層浪呢?穆震霆冷冷的笑了起來。
穆震霆讓屬下把這張照片發給了A城各路媒體。
當成君還沉浸在喪母之痛的時候,她看到了這則新聞,傅暄是在考驗自己的內心有多麽強大嗎?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背著自己和小雨在一起了,要不是被媒體拍到了這張照片,他傅暄到底還要瞞自己多久!
成君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是不是該感謝他讓自己這麽快的認清事實,如果這樣,那麽她退出好不好。
她成君不是個死纏爛打的女人,愛了就好好愛,不愛了,大不了就放開,既然他心有所屬,她沒必要霸占著他不放。
李其、王宗他們也是看到新聞才知道這些事情的,最先來到這邊成君身邊的是李其夫婦。
看著成君失魂落魄的坐在**,眼眶紅紅的,Amily心疼的走到她的床邊做了下來。
“成君……”Amily試探性的叫道。
成君怔怔的抬起頭來看向Amily,沒有說話,卻是將眼淚一擦,想要裝作沒事人似的跟她聊天,一出口卻是哭腔。
成君發現她還是裝不成沒事人的樣子,失聲痛哭起來。
“嫂子,你別哭,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傅暄絕不是這樣的人!”李其皺著眉頭說道。他了解他這個兄弟,他愛成君那麽深,是不可能做出軌的事情的。
“那他為什麽不來參加伯母的葬禮,又為什麽會跟小雨表現的這麽親密?”Amily憤慨的說道。
說完,發現自己一時心急口快,她瞄了眼成君,立馬想要改口,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說著“對不起!”
成君搖了搖頭,“我想自己呆一會……”坐在**的成君抱膝蜷縮的坐在那,看著床頭櫃上的全家福哭的愈加的傷心起來。
Amily歎氣的起身,衝李其搖了搖頭,到樓下去了。
坐在沙發上的Amily,將傅暄在心裏罵了千萬遍。
她沒想到傅暄真的是這種偽君子,虧她當初還幫著他說話,跟成君說他絕不會出軌的,現在這樣,事實擺在眼前,他不是在打她耳光嗎?
“卑鄙!無恥!”Amily攥緊了拳頭,憤憤不平的罵道。
李其看著自己小女人的憤慨模樣,頗有些無奈。
“怎麽回事?”王宗一改以前嬉笑的模樣,一進大廳,看坐在沙發上的李其嚴肅的問道。
李其搖頭表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