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麻煩你了。”成君與李念並排走著,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都這麽多年了,你還跟我這麽客氣。”李念突然停了下來,雙手搭在成君的肩膀上,攔住了成君的去路,認真的說道。

“沒有,我隻是……”成君看了李念一眼,又低下頭,眼睛四下的瞄著。

“好啦,不用送了,回去吧!”李念揉了揉成君的腦袋,笑著說道,絲毫沒有怪成君的意思。

李念說完,就離開了,留下了背影給成君。

他邊走著邊背對著成君揮揮手,“快回去吧!”

自己又傷害到他了是嗎?在這個世界上,李念是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她曾經試過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可是她辦不到。

她的心已經給了那個男人,縱然他再對不起自己,她還是忘不了他,成君望著李念的背影,默默的說著對不起。

五年前,傅暄從病**清醒的時候,突然想到心一被綁架了,拔了手上的正在輸液的針頭,拖著受傷的身體就要離開。

“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昏迷了一個星期了。”小雨從外麵走了進來,看見傅暄著急的樣子,不禁開口問道。

“一個星期?”他昏迷了一個星期,那心一呢?

“心一怎麽樣,被救出來了嗎?”傅暄發現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抖著的。

上一次穆震霆綁架心一,他見識到了他的殘忍,那這一次他會怎麽對自己的小心一呢!

“她被救出來了。”小雨看著傅暄緊張的樣子,很幹脆的說道。

聽小雨這麽說,傅暄懸著的心終於歸位了。

可是小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跌進了穀底,“小心一受傷很嚴重,被救出來後沒有搶救過來,死了。”

“你說什麽?”傅暄像是沒有聽清楚一樣,緊緊的攥著拳頭,抑製住震顫的聲音,又問了句。

“心一,死了。”小雨很肯定的重複了一遍,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傅暄猩紅著雙眼,猛的下床,一把掐住小雨的脖子,警告著她不要亂說話。

小雨被他掐的快要窒息。她使勁的扒著傅暄的手,讓他放開自己。

這時,出去辦事的霍凡走了進來,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雖然他很討厭小雨,但是這裏是醫院,多少雙眼睛在看著,如果傅爺掐死了她,會很麻煩的。

“傅爺,傅爺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霍凡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隻知道傅爺現在很生氣,氣到想殺人的地步。

傅暄見霍凡來了,一把推開小雨。小雨被推了一個踉蹌,手撫著自己的脖頸,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霍凡,心一呢!”傅暄轉過臉來,死盯著霍凡,等著他來告訴他實情。

“……”霍凡低著頭不說話,確實很難開口。

“我再問一遍,心一呢!”傅暄深呼吸了下,壓著自己的脾氣,極力渴望從霍凡嘴裏聽到他想要的信息。

“小姐死了。”霍凡低著頭回道。

傅暄一下子跌坐到了病**,怎麽會這樣,他的小寶貝離開他了。

這個鏗鏘的男人,此時竟然流下了眼淚。

“夫人在哪裏?”傅暄沉寂了會兒,問道。

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個小女人應該會受不了的吧,她是不是正躲在哪個角落裏哭呢!傅暄這麽想著,迫切的想要飛到成君的身邊,將她抱在懷裏,好好的安慰她。

霍凡確實很為難,這時小雨從傅暄病床的床頭櫃處拿起了一份文件遞給了傅暄,“喏,這是成君姐姐留下來的。”

傅暄看了小雨一眼,什麽叫成君姐姐留下來的,她去哪裏了?

傅暄狐疑的接過文件。

離婚聲明!

傅暄連忙放到第二頁的尾處,成君的名字已經簽上去了,是成君的親筆簽名,他認得她的字。

傅暄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離婚聲明上成君的名字,赤目圓睜,有種想要把它摳下來的衝動。

“她現在人在哪裏?”傅暄沒有看任何人,眼睛就盯著離婚協議,也不知道在問誰。

“她和李念離開了。”小雨說道,“成君姐姐交給我這份離婚聲明時告訴我,她在你失憶的期間愛上了李念。所以他讓我轉告你,她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了,既然你們兩個人的孩子死了,你們之間也就沒什麽牽絆,可以離的幹脆一些。”

小雨煞有介事的跟傅暄說著她自己杜撰出來的話語。

他記起了那個叫李念的男人,自己在失憶的時候,他和成君走的很近,還被爆出過緋聞。

看著傅暄漸漸變黑的臉色,小雨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

忻城別墅,傅暄在那個曾經他們一家三口睡過的臥房。

小心一的嬰兒車,他一直保留著。成君的東西,無論是穿的,用的,他都好好的保留著。

成君,五年了,你走的真夠決絕的。

傅暄躺在**,看著這個五年前,他們一塊嬉鬧的地方,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了他們的氣息。五年了,成君你的心還真夠狠的。

這麽多年了,傅暄一直派人去打聽成君的消息,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

她和那個李念是不是已經住一起了,他們是不是有小孩了?

成君,心一離開了,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離開我是嗎?

傅暄想著想著,手就緊緊的攥了起來。

“傅爺,傅爺你看,這是夫人!”這時,霍凡激動地拿著一份海外雜誌走了出來。

上麵的女人是成君,她穿上了白大褂。

醫壇傳奇人物成君,看著這個標題。傅暄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她什麽時候學了醫。

傅暄摩挲著畫麵上的成君,她依舊是五年前的樣子,隻不過穿上醫生的職業裝以後,看起來似乎更加睿智和成熟了。

沒有自己的日子她是不是過的很開心?見畫麵中成君笑的如此燦爛,傅暄心裏酸酸的想著。

她當年的離開對他打擊真的很大,他在失去女兒的時候,又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傅暄一直想知道,她怎麽能對自己那麽絕情。

“她現在人在哪裏?”傅暄眼睛盯著雜誌上的成君,向一旁的霍凡問道。

“夫人現在在美國弗羅裏達州著名的星辰醫院當醫生,因為過人的醫術成為當地的明星醫生。”霍凡恭敬的站在傅暄的身旁說道。

“李念也在那邊?”傅暄不自居的脫口而出。

“是的,傅爺!”

傅暄聽完,冷笑起來。

“給我馬上訂一張飛佛羅裏達州的機票。”傅暄命令道。

美國,成君被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A城?”成君皺著眉驚呼道,又立馬拒絕道,“我不去那邊。主任,您還是派別人去,您也知道我孩子在這邊,不方便過去。”

A城承載了她太多痛苦的回憶,A城還有那個讓她心灰意冷的男人,她實在不想再踏進那個城市。

“成君,那邊有一個病人的腿傷了,你在骨科方麵造詣最高,所以才派你過去,況且你的家鄉不是在A城嗎?”主任試著說服成君。

可是成君依舊排斥著。

“成君啊,你就當賣我個麵子,是我一老友拍拖我的,你去給他治療治療好不好!”主任放低姿態說道。

成君實在是沒辦法,主任又是他的導師,最後隻得點頭答應,“好,我去。”

……

“你要回A城?”李念聽成君這麽說著,不由的緊張起來,她是要回到傅暄的身邊嗎?

“嗯。”成君邊收拾著行李,邊點點頭。

“那你還會回來嗎?”李念試探性的問道。

“當然回來了,我到那邊是給一個病人治腿,過不了多久就回來。”成君笑著說道。

李念聽著漸漸放下心來,“對了,那你要把心一帶回去嗎?”李念突然想到這一點,問道。

“不帶她。”成君此時不好意思的一笑,“這也是我叫你來的原因,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我家心一就勞煩你這個念爹地好好照顧嘍。”

“好,沒問題。”李念笑著回道。

這時,小心一腳踩著成君的高跟鞋,“蹬蹬蹬”的跑了過來。

“你慢點,別摔著。”成君發現小心一是越來越調皮了,不是穿自己的高跟鞋就是拿自己的口紅抹嘴唇,怎麽就這麽自戀呢。

“媽媽,你要去A城啊!”心一跑到成君的身邊,一屁股坐到成君的行李箱內。

“臭丫頭,你幹嘛,快給我起開。”見心一慢騰騰的蹬掉自己腳上的鞋子,一點一點的蜷縮在行李箱裏,成君輕聲喝道。

“媽媽,你帶心一去A城吧,你看心一塊頭不大,放在行李箱裏就可以了。”小心一奶聲奶氣的說道,讓成君哭笑不得。

“媽媽去工作,帶著你去幹嘛!”成君說著就伸手將心一從行李箱裏抱出來。

心一本來不是很配合,在行李箱中挪來挪去的,逃開成君要去抓她的手。

“媽媽,你帶心一去嘛,心一保證乖乖的,不打擾你工作好不好呀!”心一拽著成君的褲腿搖晃著,想要得到成君的肯定。

她聽他們說過,她的爸爸在A城,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爸爸長什麽樣子呢。媽媽一定是瞞著自己偷偷見自己的親生爸爸的,小心一這麽想著。

念爹地對她很好很好,可是他不是她的親爸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