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站在那,看著霍凡走遠,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霍凡來醫院幹什麽?

難道是傅暄生病了?

還是他又受傷了……

想著想著,成君陷入了沉思。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他怎麽樣都跟自己無關,不是嗎?

成君懲罰似的使勁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成君醫生……”見成君停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院長叫了聲。

“奧,來了。”成君回過神來,向院長的方向走去。

成君?

前方病房裏的男人聽到這個名字一怔。

自己肯定是幻聽了,那個狠心的女人怎麽可能回來,說不定現在還在美國和那個李念卿卿我我呢!

傅暄冷冷的勾起了唇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頹敗的拍了拍,依舊是沒有感覺。

他本來要去弗羅裏達找她的,結果去機場的路上出了車禍,他的雙腿現在算是廢了。

傅暄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房門,望著遠處的窗外,眼神暗了下來。

若不是他的父親強迫他過來,他拖著這兩條廢腿也要去找那個狠心的女人,五年了,整整五年,那個女人從未回來過。

他倒想看看,她和他的李念過得有多幸福,以至於女兒剛沒了,他還在昏迷中,她就急不可耐的離開自己。

想到這,傅暄惱怒的捶了下他的雙腿,拳頭緊緊的握起,青筋暴起。

這時院長帶著成君推門進來,“傅先生,我們找了美國著名的成君醫生來給您看腿,成君醫生醫術很高,相信您配合她治療,您的腿很快就能好起來。”

院長見傅暄背對著他們望著窗外,自己先成君一步,走到傅暄的麵前,恭敬的站在她麵前說道,這尊大佛他確實是惹不起。

本來還在惱火的傅暄聽到醫生的話,立馬怔住。

成君醫生?真的是她?她回國了?

傅暄沒有回頭,手卻抖了起來。

他不禁自嘲,自己有必要這麽激動嗎?有必要這麽緊張嗎?

這麽想著,傅暄轉動了輪椅。

成君在院長叫“傅先生”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她看了看輪椅上坐著的男人,那個背影是她再熟悉不過的。

“成君醫生,你先……”院長剛要讓成君上前跟傅暄打聲招呼,成君一下子轉身,拔腿就要離開。

卻不料一下子撞到了正進門的霍凡,他手裏的兩盒煙也掉到了地上。

“夫人?”霍凡吃驚的看著成君叫道,他又看向已經看向這邊的傅暄,似乎在想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抱歉,你認錯人了。”成君別開眸光,低下了頭,推開霍凡就跑開了。

“哎,這……”院長也不知道成君這到底是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麽就跑開了?

“傅爺,夫人她……”霍凡走向傅暄,不解的問道。

傅暄卻是自始至終沉默著,眼睛盯著成君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了邪肆的笑容。

跑?

成君,你以為你跑的掉嗎?

“她現在是我的主治醫生?”傅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著輪椅,眼裏透著一股勢在必得。

院長剛被霍凡叫的這聲“夫人”雲裏霧裏的,發覺傅暄這是在跟自己說話,連忙應聲,“是!是!成小姐在腿複健領域的醫術享譽世界,是我們特地聘過來為您治療的。”

“是嗎?”傅暄輕啟薄唇,冷悠悠的回道。

他的手指慢撚著,像是在算計著什麽?

“她的聯係方式,你有嗎?”傅暄問道。

院長站在一旁,盯著傅暄,“有,我們有。”

院長開始翻找著自己的手機通訊錄,他也是在她今天剛到醫院的時候新存下來,方便聯係的。

傅暄見狀衝霍凡看了一眼。

霍凡立馬會意,將成君的手機號給記了下來。

成君直接跑到醫院外麵的長條椅子上,坐了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跑,可能是不想見到他吧。

現在,她的患者是傅暄,她想她或許應該回美國了,她不想再和這個男人有任何的瓜葛了。

這麽想著,成君直接撥了院長的手機號。

過了很久,院長的手機才被接通。

“院長,這個病例我看不了了,我想我還是先回美國了,抱歉!”院長電話一接通,成君就急不可耐的說道。

“院長?”成君說完好一會兒了,院長依舊沉默著沒有回應。

成君疑惑的拿開手機看了看,屏幕上顯示著是正在通話中,“院長?”成君又叫了聲。

“我是傅暄!”成君驚的差點扔了手機,院長的手機怎麽會在傅暄那裏。

成君定了定神,想要去掛掉電話。傅暄卻像是知道她的舉動似的,說道:“你可以掛斷我的電話,但你也要知道該承擔什麽樣的後果!或許整個醫院就應為你的一個舉動兒而關閉了”

他威脅她,真夠卑鄙的。

成君一點也不懷疑他是在開玩笑,他還是當初一樣惡劣,成君堪堪停下了掛電話的動作,保持著手機的暢通。

“五分鍾,到我的病房來!”傅暄冷冷的命令道,聽在成君的耳朵裏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要是不呢?”成君突然來了脾氣,他以為他是誰,他憑什麽對自己頤指氣使的。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來,沒有人強迫你,你更可以回你的美國去。”傅暄指夾著一根香煙,眼看就要燒到手指了,傅暄卻似沒有察覺一般。

“你……”成君想問他真的有這麽好說話嗎?傅暄卻突然間掛斷了電話。“滴滴滴”的聲音提示著成君那個可惡的男人掛了她的電話。

他真的有那麽好說話嗎?她不怎麽相信。

傅暄收了電話,將手機還給了院長。

“我記得我說過,我的腿治不好,你們這醫院就可以關了是吧!”傅暄彈了彈煙灰,語氣森冷的說道。

“除了成君醫生,其餘醫生我一律不接受他們的治療。”傅暄睨了一旁的院長,繼續說道。

“是……是是。”院長直擦冷汗……

成君就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當她接到院長打來的電話,聽到他的祈求的時候,成君直接氣衝衝的衝到傅暄的病房。

傅暄看到成君的到來,並沒有感到驚訝,仿佛料定了她會回來一樣。

“傅暄,你真夠卑鄙的,用這種齷齪的手段強迫別人!”成君指著傅暄,毫不客氣的說道。

傅暄沒去反駁她,隻是盯著她看。剛剛他還沒看到她,她就跑開了。

五年了,他抑製不住的想她,即使知道她愛上了別人,即使知道她背叛了他們的愛情,他依舊不能說服自己不去愛她。

她變了,曾經的直發變成了一頭波浪卷發,穿著醫生服裝的她別有一番韻味,這是他不曾見到過的成君,但又是那麽的熟悉。

這個女人的一顰一笑都印刻在自己的腦海裏。

傅暄直直的盯著成君,看著她怒氣衝衝的指著自己,他心中的某一處被撥動了。

傅暄又彈了彈煙灰,深吸一口煙,吐了出來。煙霧中她看見成君鄙夷的望著自己的眼神,他冷冷的勾起了嘴角。

她就那麽看不慣自己嗎?

“我已經和院長簽訂了合同,不治好我的病,你就別想繼續在醫學界內混,就連院長也會丟掉職位。”傅暄看著成君一字一句的說道。

成君怒不可竭,死死的瞪著傅暄,手攥著衣角,極力控製著自己的脾氣。

傅暄不再看她,他閉著眼睛,仰躺在輪椅上,指間的煙頭灼傷了他,他也依舊沒有動。

他不想去看她冷冰冰對著自己的眼神,不想去想她和李念的種種。

“傅暄,你好些了嗎?”這時,門口響起了李其的聲音。

李其懷裏抱著一個帥氣的小男孩,跟她一道的還有Amily,她的懷裏也抱著一個小男孩。

這就是他們的雙胞胎兒子吧。

或許是因為自己穿了醫生的白大褂,他們並沒有發現她是成君。

Amily往傅暄的方向走了走,聞著股煙味,皺起了眉頭,她徑直的越過傅暄,將窗戶打開散氣。

“傅暄,醫院是不允許抽煙的。”Amily沒忍住開口說道。

傅暄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依舊閉著眼睛,不言不語。

Amily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從成君走後,傅暄的脾氣都變的讓人捉摸不透。

突然,傅暄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直直的射向站在那不說話的成君,“怎麽,見到自己的朋友連招呼都懶的打了,還是說美國培養了你待人接物的時候要保持沉默是金。”傅暄扯著嘴角輕嗤道。

Amily和李其都沒搞懂傅暄到底在說什麽,直到看見霍凡衝成君的方向無聲的指了指。

“成君!”Amily激動的叫了起來。

“真的是你,你回來了!”Amily將懷裏的孩子放了下來,一把抱住了成君。

“當年你怎麽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還一走就是五年,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

Amily抱著成君埋怨道,但還是很開心她回來了。

當年自己確實是不告而別的,自己被傷的太深,況且還有心一的關係,所以她隻能選擇悄悄的,迅速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