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在後麵默不作聲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聽著傅暄說的話語,她的心隱隱的發疼。
她的雙手插到口袋裏,緊緊的攥著。,她是不是太過殘忍了,阻止組織了他見女兒的機會,還騙他說女兒已經死了!
可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當初他為什麽那麽絕情,連給自己的女兒獻血都不樂意。
他知不知道心一是怎麽挺過來的,當她身體對異血質排斥,生命垂危的時候,他又在哪裏?
每每想到這裏,成君便覺得她不狠了。,比狠,她永遠比不上他。
“媽媽!”正在玩耍的妍妍看到了成君,突然衝成君甜甜的叫道。
小丫頭最近和成君處的越來越好了,叫媽媽也叫的越來越順口了。,這麽點的小丫頭誰對她好,她是知道的。
成君斂了斂情緒,衝妍妍溫和的笑了笑,朝著她走了過去。
傅暄沒想到成君會突然出現,也不知道她到底來多久了,他說的話她有沒有聽到。,總之,他感覺別扭的慌,畢竟一個男人的柔軟總會不想讓別人窺探到道,尤其還是一個他在意的女人。
成君直接坐到了妍妍的床邊,摸了摸她的頭,詢問道,“妍妍今天是不是很開心啊?”。
“嗯,叔叔給我買了好多玩具,你看!”妍妍興奮的衝成君指了指傅暄給她買的禮物,心急的想要一個一個的扒開給成君看。
看著妍妍能夠這麽開心,成君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下麵就希望老天能夠可憐可憐這個孩子,讓她早日找到匹配的骨髓。
她還這麽小,她還有大把大把的美好時光等著她。
成君憐愛的看著妍妍,眼裏滿是柔和的目光。,當然,她眼角的餘光也在注視著傅暄這邊。
從知道她在這個屋子裏開始,傅暄一句話都沒對她說過,或者說是視而不見的,他就坐在輪椅上盯著妍妍看,沉默著。
好一會兒了,成君沒有忘記傅暄還要定時去做複健,她糾結了會兒,看了眼傅暄,率先打破沉寂,開口道:“現在去複健室嗎?”
然而回應她的依舊是無邊的沉默。
她還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傅暄已經轉著輪椅打算離開了。
“叔叔,你不陪妍妍玩了嗎?”妍妍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突然開口道。
傅暄終究不忍心對這麽小的孩子冷著臉,“叔叔先回去了,改天再來陪你!”
說完,他變轉著輪椅便用手去推輪椅,動作到底有些吃力,離開了,霍凡見狀立馬過來幫忙推著。
成君坐在那,看著傅暄離開的方向,失神著。
他這是不想和她說話了嗎?
“媽媽,你怎麽了?”見成君不說話,妍妍推了推她問道。
“沒事,媽媽想事情呢!”成君衝她笑笑說道。
……
成君從妍妍的病房出來以後,就徑直去了傅暄的病房。
他的腿托不得的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不能任性的想治療就治療,不想治療就不治療的,這分明是對自己不負責任。
“我不認為我有欠你什麽,用不著每沒一次見我就是一副苦臉像。”傅暄冷冷的暼暼著躊躇不疑,慢慢的走進來的成君。
她跟李念在一起就那麽的有說有笑,跟自己在一起就非要這麽“半死不活”的嗎這個狀態?
她到底是有多麽不想見到他,是不是如果不是自己威脅著她,讓她留下來給他治療他這兩條毫無知覺的腿,她會很瀟灑的轉身離開,不帶一絲留念。
“你的腿需要定期進行複健,這樣老是間歇性的停止,不利於腿部恢複。”成君皺著眉頭的叮囑道他,不能老是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成君也沒有去在意傅暄的冷言冷語,反正,她也沒奢求他能對她說些柔和的話語。
“你在意嗎?”傅暄沉默了會兒,突然抬頭直直的看向成君的眼睛,沉聲問道。
是啊,她在意嗎?
她在意的,可是她在意有什麽用?當初她用盡全力去愛,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什麽?他的背叛!
現在,他竟然還再問她在不在意,這簡直是一個笑話!,可笑不。
“幫助病人恢複健康是我們應盡的責任,你是我的病人,我需要對你負責。”言外之意就是,即使我在意你的腿,也僅是現在醫生亮度上的考量。
“你還真是一位盡職盡責的醫生。”傅暄勾起唇角冷嗤道,不知道是在諷刺成君還是在諷刺他自己。
就這樣,成君站在那,傅暄坐在輪椅上,一人分距一側,沉默著。
“傅爺!”突然,守在門外的霍凡直接推門闖入,手上還拿著沒掛斷電話的手機。
他表情複雜的看著傅暄,低沉的說道:“傅爺,老爺去世了!”
本還沉默著的傅暄,聽完,猛的抬眸,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看著霍凡。,仿佛在再說,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我崩了你。
給霍凡一百個膽,他也不敢拿這事說謊啊!
“李旭來電話了,說是老爺子在來醫院的路上突發腦溢血死亡,沒有搶救過來。”霍凡將手機小心翼翼的遞給了傅暄,留心著他的情緒變化。
對於傅爺來說,老爺可以說是他唯一的親人了。,那時候,因為秦玉,傅爺對老爺一直處於仇視的狀態,直至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情,他們才慢慢的解開了心結。
傅爺對老爺的感情也並非大家看到的那麽淺薄。
成君聽霍凡說完,也是猛的一怔,她擔憂的看向傅暄。,想要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傅爺?”見傅暄沒有去接手機,霍凡試探性的又叫了一聲。
此時的傅暄突然眼角充血,滿眼猩紅的瞪向霍凡,一把抓住他遞過來的手機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他渾身都在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抓著兩側的輪椅柄,想要下來走路,可是他的腿部狀況根本不允許兩條腿跟廢了一樣。
他惱怒的狠狠的捶向兩條沒有知覺的雙腿。
“傅暄,你不要這樣!”他是不想要這兩條腿了嗎?成君見傅暄這麽瘋狂的舉動,立馬上前拉住他的手阻止他。
成君以為傅暄會揮開她的手,可是他沒有,他深深的靠近成君的眼裏,紅著眼眶衝成君說道:“嗬,你聽到了沒,他說什麽?他說我家老頭子死了。”
傅暄使勁的抓著成君的手,抓的她生疼。
“傅暄……”看著這樣的傅暄,成君不由的皺眉,抑不住的心疼。
成君情不自禁的站在傅暄的麵前,貼近他,將他攬進自己的懷裏。
想著傅老爺,那個疼愛心一的傅老爺,成君的眼角也變的濕潤起來。
傅暄忍了很久,將所有的情緒都逼了回去,“送我回新城別墅!”傅暄握著拳頭,抑製住渾身的顫抖,衝霍凡問道。
“是,傅爺!”霍凡恭敬的回道。
直到晚上回到家,成君都是心不在焉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成君要麽幹嚼著米飯,要麽就手拿著筷子在那一動不動的愣神。
“喂喂……成君,你有什麽心事嗎?”悠悠伸手在成君麵前晃了晃說道。
成君看了一旁乖乖吃飯的心一,又看了看悠悠,皺著眉頭沉聲說道:“傅暄的父親去世了。”
“他去世就去世,他是傅暄的父親,又不是你的父親,你在這傷心個啥,你別跟我說到現在還愛著傅暄,你別忘記他當初是怎麽傷你的。”
悠悠劈裏啪啦的衝成君一頓說。
成君連忙給悠悠使眼色,瞪著她,心一還在旁邊呢,她還真是什麽都敢說!
怕什麽?悠悠小聲的嘀咕著。
反正他們從來就沒有跟心一說過她的爸爸是誰,在她麵前說傅暄一點影響都沒有。
心一肯定也不會多想的。
然而這真的就隻是他們一廂情願的認為而已,小心一可謂是人小鬼大,在她四歲的時候,她就曾偷聽到她們大人的講話,也知道她的爸爸叫傅暄。
後來,她還將成君偷偷藏著的照片翻找了出來,知道了她爸爸的模樣。
所以,她強烈的想要回A市來,她拉著念爹地到遊樂場玩,完全是為了去偶遇她爸爸的。
因為她聽成君說過,那個地方離傅暄的公司很近。,所以她硬要她的念爹地答應她,帶著她去玩,結果卻是一無所獲的。
此時的小心一看似乖乖的吃著飯,其實古靈精怪的她正豎著耳朵聽呢!
“成君,話說一個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作為好朋友,我覺得我有義務提醒你,那個男人不適合你,還有我覺得李念這麽多年對你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好,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悠悠語重心長的說道,從當年成君見到她,在她懷裏哭訴的那天起。,她對傅暄,瞬間由犯花癡到冷冷的吐槽,以至於現在,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
而李念,這麽多年,她親眼見證了他對成君的認真。,所以她認為,成君跟李念最後走到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成君默默的插著米飯不說話。
悠悠皺了皺眉頭說道:“成君,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成君沒有反應。
“成君?”悠悠見成君沒有答案她,暗暗抬高了音調。
“成君!”悠悠最後直接生氣的拍起了桌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怎麽跟個管家婆似的。”成君麵上敷衍似的應聲說道。
悠悠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