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廢掉?成君腦袋像是被重物擊中一般,猛的一怔。
他那麽驕傲的人,本身現在腿已經有了殘疾,胳膊如果廢掉了,他會怎麽樣,她不敢想。
“啊……”直播中,傅暄似乎痛的很厲害,咬著牙,滿頭虛汗,四周的保安也急忙跑過來,擋住媒體,護送傅暄離開,現場一片混亂。
成君立馬掏出手機撥打了在現場的李其的電話。
“喂,嫂子。”李其見是成君打來的,匆匆的接聽電話,叫道。
“李其,傅暄的胳膊到底怎麽回事?你們馬上把他送到這邊醫院來,快點!”成君因為太過緊張了,也沒有去注意李其的稱呼。
在李其應聲以後,成君就在醫院的門口守著,著急的張望著。
很快,李其一行人帶著傅暄匆匆的下車,成君急忙迎了上去,擔憂的看著表情痛苦的傅暄。
在成君的指示下,傅暄被推進醫院。
李其還是比較細心的,他來的時候,吩咐霍凡將傅暄曾經在這邊的檢查報告,以及在景灣別墅老醫生那打的試劑一並帶了過來,交給了成君。
……
“怎麽給他打這個試劑,誰打的,這是有副作用的,打這個相當於吸毒,不僅會上癮,對胳膊的傷害也會越來越大的。”
成君氣憤的指著老醫生給傅暄打的試劑衝霍凡他們吼道。
呃,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夫人發火。
旁邊的護士見成君這樣跟傅家的人說話,不由的拉了拉她的胳膊,想要提醒她,傅家的人是惹不起的。
“是傅爺自己要求打的。”霍凡被成君說的一愣一愣的。
看著成君噴火的眼睛,不由的抓了抓後腦勺,跟在傅暄身邊一貫的冷酷臉也沒了,像是犯錯了一樣,低聲回道。
“他要求的,你們就不能阻止嗎?”成君都要氣哭了,能拿手臂開玩笑嗎?要是廢了怎麽辦?
“那個成君,你先看看傅暄,怎麽治療,他現在疼的快受不了了。”此時的李其指了指痛苦的傅暄插嘴道。
聽言,成君立馬轉過身子,從當醫生開始,她第一次出現了手忙腳亂的狀況。
傅暄雖然疼的滿頭大汗,他依舊定定的看著成君,她是在擔心他嗎?
傅暄不由的輕扯著嘴角,笑了起來,似乎也沒那麽疼了。
“我沒事,又不是要死了,你不要那麽緊張!”見成君有些慌亂的樣子,傅暄竟然開起了玩笑,臉色卻還是煞白煞白的。
“是啊,死不了,禍害遺千年,哪兒那麽容易死!”成君瞪了他一眼,堵了一句,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在這跟她開玩笑。
成君認真的給傅暄做著檢查,結合著他以前的治療記錄,她對傅暄的胳膊的情況已經大致掌握了。
雖然傅暄疼痛難忍,她也沒有給傅暄再打那個試劑,他現在就跟要戒毒一樣,得過了對這個試劑的依賴期,她才能重新給他開藥治療。
見傅暄忍的滿頭大汗,成君不由的拿了條濕毛巾給他擦著,柔聲安慰道:“你再忍忍,忍過就沒事了。”
動作是那麽的自然,成君因為擔心,一時忘記了她與傅暄如今的關係。
成君溫柔的話語讓疼痛的傅暄不禁抬眼又定定的看向了她,“成君,你擔心我!”
傅暄說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成君聽言,給傅暄擦著冷汗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她握了握毛巾,眼睛一陣失神。
“你誤會了,我隻是做一名醫生該做的。”這麽說著,成君收回毛巾,轉身就要離開。
“說你擔心我就真的有這麽難嗎?”知道成君對自己還有感情,看著她還那麽的擔心著自己,傅暄很開心,可為什麽她偏偏就是不願意承認,非要這麽冷冰冰的對自己呢!
“我說了,你誤會了,換做別人,我也會這樣,我同情心比較泛濫!”說完成君就要離開。
“啊!”突然,傅暄再一次捂著胳膊大叫出聲,痛苦的聲音讓成君心頭一陣,剛剛還要離開的她,立馬轉身奔到傅暄的身邊,緊張的問道:“怎麽了,還很疼嗎?”
看到傅暄衝著自己笑了,成君才驚覺自己被他騙了,不悅的瞪向傅暄說道:“你騙我?”
成君生氣的瞪著傅暄,同時也發覺自己對他是不是太過緊張了,她隻是覺得他是心一的爸爸,他不能有事。嗯,她就是因為這個才這樣的。
成君不斷的給自己心理暗示,似乎這樣才能對她的行為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當她知道傅暄騙她,再次想要離開的時候,成君忍著痛,用那隻完好的胳膊猛的將成君拉進了懷裏。
“你幹什麽,放開我!”成君沒有防備,一下子跌進了傅暄的懷裏,她掙紮著,沒有想到傅暄突然會這麽做。
李其和王宗、霍凡他們是知道傅暄胳膊這事的,明白他這麽做,胳膊不會廢掉,所以他們也不是很擔心。
而成君卻不同,她是沒有見過傅暄這個樣子,所以才會如此緊張。
不過看她對傅暄的樣子,也不像是不愛了,看來她們還有戲。
成君在細心的為傅暄做著檢查,而傅暄卻在深情的盯著成君的眉眼。
李其衝霍凡使了個眼色,帶著他出去了。
“哢嚓”一聲,他們聽到門外想起了拍照的聲音,是記者在拍照。
霍凡臉立刻冷了下來,想要讓他們交出膠卷,阻止他們繼續拍攝,剛抬步卻被李其給攔了下來。
霍凡不解的看向李其,“李少?”他疑惑的叫道,似乎在問著你怎麽攔著我,再不追,那些偷拍的記者就跑遠了。
李其衝霍凡挑了挑眉,“這有什麽好攔的,這樣的照片盡管讓他們拍便是,說不準還能讓成君的那個李念看到,這樣傅暄就還有機會不是。”
霍凡停了停,挑眉繼續說道:“你難道還不了解傅暄的心思,他嘴上說恨成君,可哪一點看出他恨了。”
霍凡往病房裏瞧了瞧,瞬間明白了李其的意思。
“不過,這些記者也不一定按照我們想的去寫,他們胡吹海謅的本領可是不容小覷的。”霍凡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
“你怎麽跟在傅暄身邊這麽久,一點腹黑的潛質都沒學到呢!”李其看著一臉困惑的霍凡,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去指導他們這麽寫不就行了,威逼利誘都可以,傅家的名號還是很好用的。”。
李其刻意加重了“傅家的名號”這幾個字,說完還不忘拍了拍霍凡的肩膀,給了個“你懂了嗎?”的眼神。
霍凡終於明白過來,衝李其抱拳道:“在下佩服!”
“看到了沒,這就叫奸詐狡猾以後多學著著點。”王宗指了指李其,衝霍凡意味深長的說道。
“也不知道哪位,口口聲聲說幫人家小姑娘的忙,卻幫到**去了,不知道誰奸詐狡猾呢!”李其暼了王宗一眼,極其輕蔑的說道。
“哎,你是見不得人好是吧,我們是真心相愛,情投意合才滾床單的,你不要說的那麽低俗好嗎?”王宗不滿的衝李其嚷嚷著。
“嗬,你懂的高雅兩個字怎麽寫嗎?”李其蔑視的上下掃了掃王宗的身體,“不過,雖說你不知道高雅怎麽寫,不過你也總算熬出頭了,我們孩子都老大了,你這個低俗的人才討上女朋友!”
“李其,你找事是吧!”王宗瞪著李其說道。
好了,這兩人又杠上了,霍凡不禁位為傅爺的這兩位朋友感到頭疼,不過,他們也是真心待傅爺好的。
他們逗他們的,他得去利用傅家的名號,或者是用自己的拳頭威逼利誘一番了。
病房裏,傅暄單手緊緊的抱著成君,不讓她睜開自己的懷抱,可是因為手臂上的痛痛及全身,傅暄也有些快抓不住這個使勁掙紮的小女人。
“別動!”突然,傅暄暗啞的聲音傳了過來,“成君,別動,讓我抱一抱,我今天很難受。”
傅暄緊摟著成君說道,語氣裏滿是悲傷,成君一時之間忘記了掙紮。
是啊,他的父親今天死了,他肯定很傷心的。
“你知道嗎?我從小很恨他的,他因為秦玉的事情,給我的母親,我帶來了多麽大的傷害,我從小恨透了他。”
傅暄說著不禁攥起了拳頭。
“可是,你知道嗎?其實我的心裏一直渴望著得到他的愛,得到他的注意,沒有哪一個孩子想缺失父愛的。”
傅暄默默的說著,成君也靜靜的聽著,心裏卻因為他的這句話起了波瀾。
沒有哪一個孩子想缺失父愛的,那心一呢,心一從來沒問過她關於她爸爸的事情,是她不在意,還是她放在了心底呢?
成君微微的皺起了眉頭,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是不是錯了呢?
“好不容易,五年前,我們和好了,我知道他心裏一直疼愛著我,是我自己太過偏激了,可是他卻昏迷,醒來後,又有些癡呆了,直到兩年前他清醒了,我們才處的好了起來,現在他又離我而去了。”
他是真的很難過,他沒有想到他會這麽早的離開他。
傅暄言語裏流露出的悲傷,讓成君也不禁心疼起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