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暄,你能不能安安分分的呆著,你是想你的胳膊永遠廢了,動不了了是不是?”成君要被傅暄氣個半死,腿還殘著呢,這邊的胳膊又是這個情況,給他治療,他還動來動去的不配合,她不由的出聲喝斥道。
“你這麽擔心我啊?”傅暄暼著成君,轉動著輪椅走到成君的身邊,蹭著她說道。
雖然這麽說著,傅暄卻漸漸的安分了下來,定定的看著成君信心的將自己的袖子往上挽了起來,看著她動作輕柔的給他將針頭紮了進去。
針頭紮進去的那一刻,傅暄眉頭都沒皺一下,就這麽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而成君卻皺眉了。
“成君,你還愛我對不對?”在成君給他紮完針收手之際,傅暄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沉聲問道。
一時間,房間內的空氣像是靜止了一般。
成君身子猛然一怔,她還愛他嗎?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
她使勁的掙紮著要抽回手,眼睛也逃避著傅暄的視線,“不愛。”成君堅定的說道。
“不愛,成君,不愛我,你為什麽要那麽緊張我?嗯?你別跟我說隻把我當你的病人,我不信!”傅暄咬著牙回道,這個女人非要這麽強嗎?
“你愛信不信,我曾經愛過你,不代表我現在也愛你,傅暄,過去了就過去了,你當放過我,也當放過你自己。”她受的傷已經夠多了,她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傷害。
他現在有他的華納,他們可以幸福的生活,她也有她的心一,她們可以相依為命,平平淡淡的過一生,這樣很好了。
“曾經愛過,現在不愛,那你現在愛誰,愛那個李念嗎?”傅暄聽成君說不愛他,眼裏噴著火,她就那麽愛李念嗎?他到底哪一點比他傅暄強。
“是啊,我愛他,我愛李念怎麽了,跟你有關係嗎?”能不能不要緊抓著她不放,她現在隻想安安分分的把他的病治好,然後回美國,繼續過她安穩的生活,她被他逼的,氣憤的說道。
“成君,你再給我說一遍。”她喜歡李念,她竟然敢真的說出來。
傅暄再次抓住成君的手腕,力道仿佛要將她的手腕掐斷一般。
“傅暄,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成君掙紮著,手腕被他抓疼的,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你再說一遍,你愛誰?”傅暄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個該死的女人!
他還是那麽霸道,還是那麽的蠻橫,“我愛李念,我就是愛李念怎麽了!你放開我,傅暄你弄疼我了!”
成君氣的也跟著吼了起來,他有什麽資格質問自己,當初他讓小雨在那樣的情況下,送來一紙離婚協議的時候,他怎麽就沒沒想過她不想再愛他了。
“放開她,她說你弄疼她了!”李念剛找到成君,剛到這邊門口,就聽到成君吼著說愛他。不得不說這句話從成君的口中說出來,他是欣喜的,激動的。
但是了解成君如他,他又怎麽會不知道成君的心思呢!
推開門,看見成君被傅暄拽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不由心疼的走上前去,抓住傅暄的手,暗暗用力強迫讓他鬆開手。
“滾開!”傅暄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李念,他猩紅著的眼睛怒瞪著李念。
“她說了,你弄疼她了。”李念也毫不退讓,他沉著眸子與傅暄對視著,抓著傅暄的手,用力的掰開。
“你找死!”突然,惱怒的傅暄一拳重重的擊到了李念的腹部。
盡管傅暄隻用了一隻手,但是他從小就是個練家子,手臂上的力道很重。
毫無防備的李念被打的往後退了幾步,嘴角都吐出血來。
“李念,你怎麽樣?”成君見狀,立馬跑扶住了手捂著肚子的李念,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別擔心。”李念擦了擦嘴角,手覆在成君的手上拍了拍,安慰道。
“都出血了,你還沒事!”看著李念手捂著肚子,成君就知道傅暄這一拳打的很重。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出手的傅暄,扶著李念就要離開,她現在很不想看到傅暄。
“站住!”傅暄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成君與李念交握著的手,冷漠的說道,她就那麽在意他嗎?
成君扶著李念離開,沒有理會傅暄的冷言冷語,他要幹什麽就隨他好了。
“我說了站住!”傅暄氣的青筋爆出,衝他們相攜的背影吼道。
他嫉妒,他嫉妒的快要發瘋了。
突然,李念停了下來,轉過身子看著傅暄,他將手從成君的手中抽出,忍著腹部的疼痛直了直身體走向傅暄的身邊。
“傅暄,你剛剛也聽成君說了,他不愛你了。所以,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糾纏著她。”李念冷著臉對著傅暄說道。
“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傅暄緊攥著拳頭,冷嗤著李念說道,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殺意。
“我是成君愛著的人,你說我有沒有資格這麽說。”李念承認,此時他是有私心的,他這麽說就是為了激怒傅暄,為了讓他不要再糾纏著成君。
“她愛你?一個死人,我看她還怎麽愛?”傅暄已經嫉妒到發狂了,他憤怒的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槍,直直的對向了李念。
在傅暄說出“死人”兩個字的時候,成君就感覺出了不對勁,一抬頭,發現傅暄竟然拿著槍指向了李念。
成君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他到底想幹什麽,他不知道這是在醫院,這是犯法的嗎?
成君猛然向前擋在了李念的麵前,“傅暄,你想怎麽樣?”她緊張的看著傅暄,她了解他,他掏槍絕對不是嚇嚇他們的。
“你讓開!”傅暄冷峻的臉上,怒容橫生,看著成君冒死擋在了李念的麵前,更加的惱火。
“成君,你是不是可以為了李念去死!”見成君倔強的仰起頭對著自己,怎麽都不肯讓開的樣子,傅暄冷著臉問道,聲音冷到了骨子裏。
冰凍的不知道是他的心,還是她的心。
“是,我成君為他李念做什麽都可以!”難道不應該嗎?他李念為她做了那麽多,難道她不應該為他這麽做嗎?傅暄,你就非要逼的我如此嗎?
成君直視著傅暄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的回道,眼神堅定的可怕。
“嗬!”傅暄看著這樣的成君卻笑了,她可以為他去死,愛的真夠深沉的。
“成君,你夠狠!”傅暄笑著笑著突然收回了笑容,寒著臉望向成君,嘲諷的說道。
她狠嗎?明明是他當初讓她死了心的,到頭來,他卻說她狠,可笑不!
兩個人,他嗤笑著她,她嗤笑著他,明明近在咫尺,卻一步天涯。
傅暄深深的看了一眼成君,收回了槍,“滾出我的視線!”他握著拳頭用盡力氣說出了這句話,他該恨她的。
成君深深的看了一眼傅暄,什麽都沒有說,轉身挽著李念從容淡定的離開,冷靜的可怕。
剛從病房裏挽著李念出來的成君,腿一陣虛軟,差點跌倒在了地上,還好眼尖的李念扶住了她。
“你還好吧?”李念見成君這個狀態,擔憂的問道。
“我沒事。”成君別過頭去,慢騰騰的挪到一旁的長條椅上坐了下來,手扶在心口上一下一下的順著。
她是怕的,當傅暄的槍指向李念的時候,成君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她不怕死,可她怕李念死!
如果李念出事,她怎麽跟李媽媽解釋,她又怎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成君,今後讓我照顧你好不好!”李念也坐了下來,他將成君的手攥在了自己的手心裏,認真的說道。
成君看向他,她聽的出他的意思,但是她不能,她不愛他,這樣對他不公平!
成君慢慢的將手抽了回來,“李念,我……我剛剛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你知道的,我忘不了他……”
成君雙手交握著,語音顫抖著說道,她不想騙他。
“我知道,我不介意,給我個照顧你的機會好不好?”李念直接從椅子上起身,蹲在了成君的麵前,直接盯著避開自己視線的成君,再次近乎祈求的說道。
成君看著李念很久後,默默的搖了搖頭,豆大的淚珠隨之滴落下來,一滴,兩滴……
“好了,好了,沒關係,我們還是當好朋友好不好,別哭了。”李念心疼的看著成君,起身將她攬進懷裏,手輕輕的拍著成君的背部,安慰著。
來日方長,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讓她敞開心扉,心甘情願的接受自己,愛上自己的。
病房中的傅暄,在成君和李念離開後,維持著剛剛的動作一動不動,瞪大著眼睛看著病房門的方向,眼睛紅的可怕。
成君擋在李念的麵前,瞪著自己說他可以為李念死的時候,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沒有推開她直接崩了李念。
她愛他,愛到可以為他去死,他傅暄是不是就是一個笑話。
明明知道當初她是為了李念才離開了自己,她根本就不愛自己,他現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她,幻想著她還愛自己,他一定是瘋了。
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個女人對自己的擔心是真的嗎?他差一點就信了!
他是不是該清醒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