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暄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在心裏冷笑著。

他低著頭看著懷裏的小人兒,也確實是很晚了,小丫頭窩在傅暄的懷裏,眼皮子開始打架了。

“傅暄……我……”成君還想說著什麽,傅暄卻用眼神製止了她。

隻見他輕輕的轉動著輪椅,抱著睡著的心一往他為她準備的臥房裏走去。

心一眼眶含淚,默默的跟在了他的後麵,生怕下一秒,他就帶著他的心一離開了,讓她再也找不到了。

傅暄輕柔的將懷裏的心一抱了起來親了親後放到了**,給她蓋上了被子,一連串的動作流露出濃濃的父愛。成君看著,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一切都做好了,確保心一睡的舒服了之後,傅暄才轉著輪椅,轉身出了她的臥室。

“傅暄,你想怎麽樣?”成君哭著著問道,她咬著唇,跟在傅暄的身後,他是想把心一從她身邊奪走嗎?

傅暄停住,回身,用陰冷的目光暼著她,“你希望我怎麽樣?你硬生生的讓我在她的生命中缺失了五年,我作為一個父親,不能參與到她這五年的成長,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心情嗎?你認為我是不是該以牙還牙呢!”

傅暄冷笑著說完,轉著輪椅就要往他的臥室走去。他今天很累,很累。

成君臉色蒼白的看著傅暄,她連忙拉住他,語氣裏帶著些祈求,“傅暄,你不能這樣……”

我不能這樣?

傅暄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她那麽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呢!

成君僵硬的站在那裏,身上冷的她直哆嗦。

此時的傅暄不想再多看她一眼,轉著輪椅繼續往前進著,剛走了沒多遠,他停了下來。

“這是心一的家,她以後就住在這裏,你可以選擇住在這陪她,也可以選擇回去和你的李念住在一起,白天過來看她,隨你。”傅暄背對著她冷聲說道。

“成君,我的心沒有你那麽狠!”在進到臥室之前,傅暄又補充了句。

沒有她的心狠?她當初為什麽會這樣做?要不是你對心一不管不顧,她至於做到那步田地嗎?

成君一下子虛脫了癱坐在地上,她哭了,哭的很傷心,很傷心。

他現在是做什麽,對心一那麽好,是想跟她搶心一嗎?

成君掐著手心,壓抑著哭聲,無助的坐在那。

“夫人,你怎麽坐地上了,快起來,地上涼。”一個小女傭見狀立馬走上前來,拉著成君起身。

她不知道少爺和夫人之間的恩恩怨怨,他們為什麽會分開。她隻知道,五年前的時候,夫人對他們這些下人都很好,他們也都很喜歡她。

成君怔怔的看著女傭,看著熟悉的麵孔,她一把抱住了她,像是有了支撐一樣,淚水越流越多。

傅暄在房間裏看著外麵的視頻,攥緊了拳頭,他再恨她,也不及愛她的多。

此刻,看著這樣痛苦的她,他竟然有一種想衝出去抱住她的衝動。

可是,自己似乎自作多情了,她不需要他的安慰,不需要她的懷抱。

她的喜怒哀樂早已不係在他的身上了。

他關掉了視頻,就這麽坐在了輪椅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心一一醒來,就看到成君躺在了她的身邊,正盯著她看。

“呀,媽媽,嘻嘻,你跟心一睡呀!”心一邊說著邊往成君的懷裏拱著,撒著嬌。

“是啊,心一很開心嗎?”成君憐愛的撫摸著心一,溫柔的看著她,移不開眼。

“嗯啊!”心一抱著成君的一隻胳膊,甜甜的笑著,點了點頭。

成君見狀,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頂。

成君她早就醒了,她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知道傅暄已經起來了。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索性就陪著心一繼續睡著。

“咕嚕……咕嚕咕嚕……”此時,一陣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心一將通紅的小臉埋進了成君的懷裏,不好意思的悶聲說道:“媽媽,心一餓了。”

說完,還不忘悄悄的抬頭暼了一眼成君。

見成君正盯著她看,她羞羞的用手捂住了臉,“不是心一的肚子叫的。”

“嗬!”被心一自欺欺人的行為給逗笑了,都說自己餓了,還說不是自己,成君失笑的搖了搖頭。

“是,不是心一的肚子在叫,是媽媽的肚子在叫,媽媽餓了,我們心一起床陪媽媽去吃早飯好不好?”成君坐起身,將心一從被窩裏也掏了出來,笑著說道。

“嗯嗯。”心一一個勁的點著頭,深怕成君不知道她同意了似的。

“媽媽,爸爸呢?”成君幫心一穿著衣服,心一看了看四周問著成君。

給心一正係著扣子的成君動作一怔,“心一很喜歡爸爸嗎?”

“對呀。”心一仰著天真的小臉認真的回道。

成君的心口一縮,“那心一是喜歡媽媽多一點,還是喜歡爸爸多一點?”成君將心一衣服上的最後一顆扣子係好,試探性的問道。

“嗯?”心一嘟著小嘴,歪著頭,一副很難選擇的樣子。

“你覺得,問一個小孩子這樣的問題真的好嗎?還是說你下一句就要問當爸爸媽媽同時掉進河裏,她會救哪一個?”

聽到聲音的成君突然轉過身體看向不知道何時走進來的傅暄。

傅暄冰冷的眼神射向她,也冰凍了她的心。

“爸爸,嘿嘿。”心一站在**衝傅暄張著手要抱抱。

成君看了看坐在輪椅上不方便的傅暄,又看了看張著手一臉興奮的心一很怕她摔著。成君咬著牙糾結了會兒,將心一從**抱了下來,送到了傅暄的懷裏。

傅暄抬眉不鹹不淡的暼了一眼成君,接過心一,轉身向客廳走去。

傅暄走到餐桌旁,讓霍凡把心一放到了餐椅裏。

“她現在能自己坐到椅子上吃飯了,不用餐椅。”成君見狀,拘謹的搓著手衝傅暄提醒道。

“是嗎?”傅暄抬頭暼向成君,“可這些,我都不知道,她的過去的成長過程我都不知道。”傅暄冷言冷語的回道。

成君知道他這是在怨她,站在那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成君的手機鈴聲響了,是一首專門為李念設置的手機鈴聲。

“呀,是念爹地,媽媽,是不是念爹地來電話了?”坐在餐椅上的心一晃著兩條腿,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成君,向她伸出了手。

“媽媽,手機給心一,心一要跟念爹地講電話。”

心一開心的叫著,而此時成君和傅暄的臉色卻詭異的很。

“爹地?”傅暄暗沉下臉色默念著,眼神直直的射向成君,他的女兒五年來叫別人爹地。

“你是打算讓李念來履行父親的角色?”

傅暄的語氣寒到了骨子裏,她感到周遭的空氣都稀薄了許多,有些呼吸不過來。

成君拿著正在響著的手機,看著傅暄,又看了看向自己要手機的心一,她直接接聽了電話。

“喂……嗯,我先不回去,你們吃。好,拜拜。”成君垂著眼睛,快速的接聽著電話,最後直接掛斷了,也沒有遞給心一。

心一見成君掛斷了電話,嘴揪了起來,“媽媽壞。”

心一頭一扭,生氣了。

其實此刻,李念的車子就停在了忻城別墅的門外,昨天他開車緊跟著成君乘坐的出租車來到這裏。

他眼見著成君進入別墅,他在外麵等著她,可是一直等到別墅的燈都熄滅了,成君也沒有出來。

他就坐在車裏等了她一夜。

就在剛剛,他打電話給她。他跟她說,他和悠悠等著她吃早飯,她說她先不回去了。

李念的心沉了沉,他最怕的就是成君重新回到傅暄的身邊,他愛她,這五年來,他對她的感情,對心一的感情越來越深。

李念望著忻城別墅緊緊閉著的鐵門,發動引擎駕車離開了。但是,成君,他是不會放棄的。

傅暄雖沒有刻意的去看成君,但是她的一係列小動作都沒有逃離他的眼睛。

她這是在這裏不自在了嗎?也是,畢竟她有了另一個家,有李念的家。

這裏對她來說可能就緊緊是曾經住過的一個地方而已,或許她根本就不曾記得過。

傅暄的心裏不禁冷笑著。

心一的小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早就餓了的她,此時已經伸著手去抓桌上的雞蛋了。

“爸爸給你剝。”傅暄從心一的手中接過雞蛋,信心的為她剝著。

傅暄真的是很寵很寵心一,剝雞蛋這種事情他從不會自己動手的。

“你是打算一直站在那看著我們吃嗎?”傅暄邊剝著雞蛋,邊衝一邊規矩的站著的成君冷聲說道。

“我……”成君看了眼他們,想要轉身回心一的臥室。

“我傅暄還不至於連個早飯都不給你吃!”成君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了傅暄的聲音。

她聽的出來,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讓她坐到餐桌上一塊用餐。

成君停在了那,雙手交握著,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坐到了餐桌上。

氣氛壓抑的很,一旁的小女傭見沒她什麽事了,很自覺的出去,留下這一家三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