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你知道的,我心裏隻裝的下他,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變過的,我也接受不了一段新的感情的!”成君皺著眉頭看著李念,說道。

她曾經考慮過接受李念,跟他這樣過一輩子,可是她發現她做不到,即使那個人再怎麽對她,她也不能夠忘卻他,將心裏的他全都抹去。

事實是反而越陷越深。

“我等,我等還不行嗎?五年,十年,甚至一輩子我都可以等你,不行嗎?”李念晃著成君的肩膀,眼底全都是濃鬱愛意,灼熱熱的。

成君就這麽怔怔的看著李念,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會這個樣子。

李念的父母似乎是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兩個走到了門框前,偷偷的聽著兩個人的講話,當他們聽到他們兒子最後的那個話時,兩個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

他們無奈的搖頭歎氣,他們的兒子太過執拗也太過專情了,這麽多年來,他為成君做的,他們當父母的都看在眼裏,他們或許該做點什麽了。

“李念,說……你別讓我為難!”成君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他,她知道這個時候,無論她說什麽,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趁著李念失神的時候成君從李念的手中脫離開,快速的回到大廳,去拿包包。

剛進門卻發現站在門口的李伯父,李伯母,她看了他們一眼,隨即繼續往客廳裏麵走,拿到包包便飛快的離開了。

李念怔忪的站在那,看著成君的背影,遲遲沒有移動一下。

跑出門攔下一輛出租車就上去的成君,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傷害了李念,傷害了她最不想傷害的人,內心的愧疚感讓她想哭,真的很想哭。

就這麽坐在車後座上,仰著臉,閉著眼睛,任由眼淚往下流。

“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司機師傅見成君一上車就哭了,等了一會,沒見她變好,才忍不住問道。

“對不起!去市中醫院!”成君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成君立刻抹了抹眼淚,坐直了說道。

司機師傅點點頭便將車頭轉換方向。

“閨女,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嗬嗬,我年輕的時候也經常跟我們家老婆子吵,每次都把她給氣哭了,可每次我們都會慢慢找出突破口,在不知不覺中和好,吵架是會在無聲無息中消磨感情的,要想長久,兩人都要各自讓一步,好好相處才行!”

司機師傅邊開車,邊說道,他看著成君哭的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由的出聲說道,想表達一下他們過來人的想法,也想讓年輕人能夠好好珍惜眼前人。

成君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

司機師傅說的很有道理,雖然她和李念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但是他們之間的友情也會因為這糾葛的感情變淡了吧,這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她到底該怎麽去和李念談呢,成君糾結的皺起了眉頭。

不知不覺,車子便停到了市中醫院的門口,她付了錢,下車直奔傅暄的病房。

病房怎麽是黑的,難道他們都睡著了嗎?這麽早?站在病房門口的成君疑惑的想著。

她輕輕的推開門,開燈,房間裏空無一人。

人呢?

這時,一同在醫院供事的小劉端著醫藥盤子從這邊經過,成君急忙攔住了她。

“小劉,傅暄他們人呢?”成君指了指空****的病房問道。

“回家了唄,傅爺本來就隨性慣了,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劉輕蔑的瞄了一眼成君說道便頭也不回,很傲嬌的走開了。

成君看的出來這個小劉對她沒有什麽好眼色,這次發生的事件也讓她體會到了人情的冷暖。

成君沒有在醫院多待,看著穿梭急救的醫生們,雖然她也想參加到搶救病人的隊列中去,可是她被停職調查了,她也隻能放手。

回到忻城別墅已經是半個小時的事情了。

回到家便看到心一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的看著動畫片,此時看到成君的身影,立馬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蹦到了成君的身邊。

“媽媽,你去哪裏了,都不理心一?”心一抱著成君的大腿,撒嬌的磨蹭著。

“她怎麽會有時間理你呢,正你情我濃的。”這時,傅暄從臥室走了出來,冷冷的暼了眼成君說道。

“什麽是你情我濃呀?”心一仰著小臉,好奇寶寶似的問道,還眨巴著雙靈動烏黑大眼眸。

成君聽得出傅暄意有所指,沒去理會,隻是信步走到他的身邊去攙著他。

他怎麽不坐輪椅就這麽走出來了,腿上雖然能走,但也要慢慢來,一撐起他這個身體的重量,會虧了腿的。

況且他的腰間還有傷,要是摔倒了,裂開了,事情就嚴重了。

傅暄看著沒有回答心一問題,而是急忙走向自己的小女人,臉色也稍稍的緩和了些,算她還有點良心!

“媽媽,你還沒有回答心一的問題呢?”小心一仰著小臉,一臉的認真模樣,仿佛在控訴著成君。

成君將傅暄扶到了沙發上做好,便寵溺的看向心一,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蛋,“你情我濃總在我跟你念爹地身上,就是說明我們之間的感情很好!”

心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我跟爸爸也是你情我濃!”突然小心一嘻嘻的笑了起來,拉著傅暄親昵的說道。

本來聽到成君說她和李念感情很好,瞬間黑臉的傅暄,聽到自家女兒這麽告白,心中頓覺舒坦多了。

“還是心一有良心多了!”傅暄寵溺的摸了摸心一的頭頂,意有所指的說道。

該死的女人,我為了你傷成這樣,你倒好,撤下他這個病患跟別人約會就算了,回來這是在羞恩愛嗎?

“我……那個……”成君不知道該怎麽和傅暄去說,見傭人們在上菜,成君才知道這對父女還沒有吃晚飯,她便像是躲避尷尬似的,起身到廚房幫忙去了。

傅暄看著成君不自然的樣子,無奈的歎氣,他們之間是連話都說不起來了嗎?

不一會兒,菜都上齊了,心一自覺的爬上了倚子,看著一盤盤的菜,小眼睛放光似的,呼閃呼閃的。

“小饞貓樣!”成君失笑,吃過飯的她坐在心一的旁邊,照看著她吃飯。

傅暄眼神時不時的掠過旁邊的母女兩個,這樣的場景是他欣喜的,他不自覺的夾起了菜就要放到嘴裏,眉頭卻忽然皺起。

受傷的地方在他的右側腰腹處,他一微微抬手,就會牽扯到傷口,此時的他一時忽略了這一點,疼的發出一聲悶哼。

“你怎麽了,扯著傷口了?”聽到傅暄痛苦的聲音,成君連忙放下筷子關切的起身,來到傅暄的身旁,直接撩起他的衣服,就給他查看。

果然,傷口出血了,這個男人今天剛包紮,就扯破好幾次了,就不能安分點,成君有些心疼的皺起了眉頭。

“怎麽?這麽擔心啊!”傅暄看著成君擔心的樣子,痞痞的,半開玩笑的說道。

“怎麽不擔心,你看你今天都扯動幾次了,你還想不想它愈合了!”成君想都沒想氣悶的回道。

大廳裏靜悄悄的,似乎隻聽到她對傅暄的訓斥聲。

成君也意識到了,立馬低下了頭,她到底在幹什麽啊!

“咳咳,那個,做為一名醫生,我有義務提醒你,你再這樣不休息,留疤是小事,留下傷疾就是大事了。”

成君壓製著內心的悸動,正了正神色,解釋道。

“我知道你是一名醫生,也知道於我而言,你無時無刻不在履行著醫生的義務,沒有其他任何情感上的關懷,你用不著強調!”傅暄看著成君冷聲說道。

心一扒著飯,露著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在成君和傅暄兩人之間逡巡著,小小年紀的她,不知道父母之間是怎麽了,隻是感覺怪怪的,聰明的小心一選擇了不說話,“明哲保身!”

“不是,我……”成君見傅暄的臉色,想要解釋。

“行了,吃飯!”傅暄冷聲道,看都不再看成君一眼,低著頭夾菜吃,剛吃了幾口,卻煩躁的扔下了筷子。

他全然沒有了吃飯的興致!

這個小女人天生就是來氣自己得是吧!傅暄起身看了成君一眼後搖了搖頭離開了餐桌,鐵青著臉,直徑回臥室去了。

“媽媽,爸爸怎麽了?好像心情不好,吃的也好少,都沒有心一多呢!”一旁的心一嘟著小嘴說道,模樣認真極了。

成君此刻卻望著傅暄的背影失神著,聽心一這麽說,自然而然的為她又夾了一個蝦球放到了她麵前的餐碟中。

“嗯,爸爸心情不好,吃的很少!”成君點點頭說道,看著傅暄沒怎麽動的飯,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就這麽不喜歡和自己待在一起嗎?連看到她聽到她說話都嫌煩嗎?

成君心底自顧自的想著。

心一吃完以後,成君拿來餐盤,給傅暄又準備了些吃的,“心一,你把這些端給爸爸吃好不好,要不然爸爸肚肚會餓的。”

成君摸了摸心一的後腦勺,柔聲的說道。

“好!”心一開心的應道,端著餐盤就往傅暄的臥室方向走去。

成君這才暗暗的舒了口氣,他女兒送的,他怎麽也會有胃口吃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