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暄,你說他會不會死?”過了好一會,申念安才把心頭最擔憂的問題,說了出來,“他對我挺好的,如果沒有他,恐怕我早就死了吧。”

就算她失憶了,但是在失憶的這兩年裏,申家明還真的絲毫都沒有虧欠過她,反而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起碼在跟申雪瑤吵嘴的時候,更多時候,申家明都是向著她的。

“放心吧,現在的醫療水平那麽高,醫生會把他從死門關拉回來的。”傅暄沉聲安慰她,不過墨色眸光中快速的閃過一絲陰狠。

對於申家明,他算是沒有半點好感,落井下石,能是什麽好人?不過見對方這兩年來,對申念安還不錯,有些事他就不追究了。

“那母女,肯定不會讓他好過的。”最擔心的事,還是這個。

申雪瑤母女的嘴臉,她比任何人都一清二楚,剛剛在病房的時候也看到了,申家明的嘴唇發白幹涸都裂開了,明顯就是缺乏水分,但是申雪瑤卻視而不見……

唉,人心確實是個可怕的東西。

“放心吧,天無絕人之路。”尋了個較為安靜的街道,把座駕靠邊停下,側過臉心疼的看著她。

還伸手把她冰冷的小手拽到手掌心中,通過手掌心的溫度告訴她,不管事情最後會演變成什麽樣,他都在陪著她。

“傅暄,你能不能幫幫我?”過了少頃後,申念安才把視線從車窗外抽回來,定睛看著身邊的男人,帶著哭腔的聲帶,有著無助還有迷茫。

傅暄歎了口氣,挪了挪身子,伸手把她拉入懷中,心疼的吻上她光滑額頭,“傻妞,又 在胡思亂想什麽?”而擁著她肩膀的手,還稍微加重了力道。

感受著來自男人身上的心跳聲,申念安驚慌失措的心,也得到暫時性的平複,她抬起臉,用力吸了吸鼻頭,把痛楚酸意如數咽下去,“傅暄,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知道我養父在往年興許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幫忙救救他?”

實在是不想申家明落入申雪瑤母女手中,那樣必定是凶多吉少,加上自己的第六感向來都很準,總感覺有一個大陰謀漸漸靠攏!

而陰謀的幕後黑手,就是申雪瑤母女!

尤其是今天在醫院跟申雪瑤見麵的時候,那種惴惴不安感更加明確了。

……

“傅爺,你該不會真的要幫申家明那混蛋吧?”接到傅暄的電話,霍凡急急的從外地趕了回來,敲開辦公室的門,大步流星走過去,氣息有些急喘。

不是說要乘機把他連根拔除嗎?怎麽這才過去半天而已,計劃就改變了?再說了,現在申家明出了車禍,正好是給他們更多的時間去調查當年對傅氏落井下石的神秘人,到底是不是申家明,如果是的話,那就好辦了……

“申家明的事情,交你全權去辦,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我想看到他活著。”站在落地窗戶前,高大傾長的身影,散發著讓人不容小覷的威嚴感。

霍凡皺著眉心,“傅爺,你是想讓他好好活著?”領悟到傅暄言外之意,霍凡張了張嘴,明顯是有些不情願。

“對,而且我還要看到他蘇醒過來,好了,你下去吧。”夾在修長手指間的香煙升起嫋嫋濃霧,很快偌大的辦公室就被煙味所籠罩,而他暗湧的視線輕飄飄的落在辦公桌對麵的那張空****的座位上,陷入沉思中。

麵對傅暄的堅決態度,跟隨在他身邊多年的霍凡自然知道,就算內心多不樂意都好,都隻能按照他的意思去辦,不然的話,就是違抗命令,吃不了兜著走。

從辦公室出來後,他直接打了個電話給老友。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混蛋,都過了那麽久才知道打電話過來?是不是在大北京城吃香的喝辣的,把我給忘記了?”

忙著工作的季淩晨,暗自怒罵幾句。

加上好兄弟之間,本來就不需要太客套,不然就顯得太生疏了,而那種生疏感,是他們所厭惡的。

“我需要你的幫忙。”頭一回跟季淩晨服軟。

傅暄想要昏迷不醒的申家明平安無事的話,那就隻有醫術高明的季淩晨才能幫到忙了,說真的,霍凡還真不相信其他自稱名醫的醫術。

就算是隔著電話筒,直覺向來都敏銳的季淩晨一下子就嗅聞到不同尋常的氣味,於是,跟同僚打了聲招呼,他便起身往會議室的陽台上走去,順便還把陽台的門關上,壓低了嗓音。

“說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對於北京城的事情,季淩晨是不知曉的。

“說來話長,我叫你助手幫忙訂了今晚的飛機,你人先過來,我再跟你詳細說明。”霍凡伸手揉了下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然後又跟季淩晨閑聊了幾句,正想要把電話掛斷。

沒想到“砰”的一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座駕就被人用槍打了幾個窟窿洞!伸手敏捷的他,快速的轉動方向盤,要往前麵十字路口逃命,沒想幾輛沒有掛牌的黑色座駕,早已尾隨其後,把他直逼小巷口!

小巷越來越窄,霍凡暗道不好,腦子快速轉動著,想著逃脫的辦法。

後麵的黑色座駕越來越近,霍凡心下一頓,看來隻能兵行險招了。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子發出一陣急促聲,直往前衝,霍凡一隻手拿著手槍,雙眼卻瞄準了旁邊一個小門,他必須找準時機,在車經過小門時按下引爆按鈕,並且同時跳出車子。

霍凡死死地盯著前方,瞄準時機,按照預期那般,閃身飛出了車子。

“砰”,爆炸聲響徹雲霄,火焰染紅了一片天空。後麵始終尾隨的黑色悍馬車來不及避閃,發生了連環追尾,爆炸聲“轟隆”四起,火光滔天。

霍凡雖然跳車及時,但也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力,整個背部血肉模糊。他蹣跚著站起來,眼神微閃,想要給傅暄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跟著車子一起葬身火海了。不敢停留太久,擔心後麵還有人來追殺他。隻好強忍著疼意,搖搖晃晃地向前走,霍凡眼裏閃過一絲希翼,自己活了三十年了,還沒有談戀愛結婚生孩子,他可不能就這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