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凡的話直接被無視了。
簡一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就兀自出了房間。
“小夥子,你叫什麽啊?”還未等霍凡緩過神來,一旁的老爺子就直接發話了。
“霍凡。”
“霍凡是吧?你覺得我家孫女怎麽樣?”簡老爺子雙眼迸出精光,開門見山。
“簡一小姐,挺,挺好的。”霍凡一時拿不準簡老爺子是什麽意思,隻好選擇了一個比較中性的詞。
其實簡一簡直刷新了他對女人的認知,女人不應該是溫和柔弱易推倒的嗎?簡一看起來隻有一米六的身高,不足一百的身板,但那力氣和舉止,真的可以跟男人媲美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啊。”簡老爺子留給霍凡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就轉身離開了。
霍凡感覺很莫名其妙,眼神更加迷茫了,就這樣趴在**,心裏想著該如何聯係傅爺,又轉頭想窗外看去,竟是一片林子,似乎很是封閉的樣子。
默默地歎了一口氣,霍凡覺得,為今之計隻能先把腿養好後,再慢慢定奪了。
而簡一轉身離開其實是去拿藥箱了,她想法很簡單,早點把這個男人治好,早點讓他滾蛋,恢複以前的清閑日子。
一進房間,簡一就發現**的男人在那裏發愣,傻不拉幾的樣子,讓她不禁扶額感歎,這人智商應該沒問題吧!
直到簡一走近,一片陰影襲來,霍凡才回過神,結結巴巴地說道,“簡,簡一小姐。”
“叫我簡一,我給你上藥,別給我瞎動彈!”
簡一利落地打開藥箱,拿出沒用完的草藥膏體,不輕不重地抹在霍凡的背上,然後用繃帶環著他的身體,一層一層地纏好,坦然得很。
反觀霍凡則是全身僵硬,閉著眼睛,不敢動彈,一是他對這個女孩兒有點發怵,二是他活了這些年其實都沒有和一個女生單獨相處,而且還是如此親密的動作,想到麵前的這個女生還有可能沒有成年,羞恥感罪惡感讓他更加局促。
簡一換好藥就打算收拾東西離開,“簡一,有手機嗎?”霍凡在簡一快要出門的時候,用手支著身體,抬頭問道。
“手機?沒有,乖乖養病,然後滾蛋。”簡一斜看了霍凡一眼,語氣不耐。
“電話呢?”
“沒有。”簡一果斷道,斜眼看著霍凡聽到結果後,整個身體無力地塌了下來,發出“砰”的一聲,霎時竟心情大好,哼著不成曲的調子出了房間。
長歎一口氣,霍凡閉了閉眼,有些無奈地扶額,心裏竟有些前途未卜的感覺。
“一一,”簡老爺子坐在堂房裏,身前擺著煮茶的工具,爐上的水已經開了,冒出白騰騰的熱氣,“來喝杯茶吧,消消火。”
簡一雖然性子懶散貪玩,但是對於茶道卻還算喜歡,從小耳濡目染得倒是有些造詣,“好啊。”
心裏樂開了話,簡一蹦跳著跑過去,一聞她就知道今天的茶是平時老頭子東藏西藏,舍不得拿出來喝的珍品,此等機會,她怎麽能夠錯過!
簡老爺子有些得意,就知道她不會放過,故意將語調拉長,“一一啊。”一邊說著一邊將茶沿著茶杯一圈一圈地順勢沏入,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茶道的個中高手。
“爺爺啊,有什麽事兒?”簡一直直盯著那杯茶,頭都沒有抬,簡老爺子剛泡好,就一把端了過來,卻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小心點,你這個饞貓。”簡老爺子覺得好笑,二十三了,都還是孩子心性,眼底精光微閃,試探道:“霍凡這孩子長得還行哈。”
簡一喝了一口茶後,發出舒服的一聲喟歎,果然是好茶啊,搖晃著腦袋,敷衍著:“嗯,還行吧。”
她從小就沒見過幾個真正的男人,直到成年時爺爺送她第一台電腦,她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怎樣的,也才見到出了她爺爺之外的男人。
雖說霍凡相比於電腦裏那些男明星也不算差,但是人好像傻了點,弱了點。
“好,好,好就好!”簡老爺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笑出了聲。
簡一抬頭瞥了簡老爺子一眼,麵露疑色,什麽意思?微微撇嘴,倒也沒問出口,隻是伸手想去拿茶壺再給自己倒一杯茶。
“啪”,簡一的手被中途攔下,“不早了,快去做早飯,霍凡這麽久沒吃東西,肯定餓了。”簡老爺子吩咐道,堅決不讓簡一再碰茶壺一下。
“要不要這麽小氣,他餓死也活該!”簡一試探了幾次摸不到茶壺,一時氣急衝著自己爺爺喊到,要不要這麽小氣。
“沒得商量,快去快去。”簡老爺子像趕蒼蠅一樣,揮手趕簡一去做飯。
簡一“啊”大叫一聲,頓時鬱卒,擺著一張臭臉,慢吞吞地向廚房走去,簡一想,自己絕對是這老頭子撿回來的!
簡老爺子瞧見簡一的一臉挫敗,嘀咕出聲,“跟我鬥,你還是嫩了點!你男人餓死了你就得守寡了,傻孩子。”再為自己沏一杯茶,喝上一口,嘖嘖地說:“果然是好茶啊。
樓上的霍凡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誰在罵他?
名揚花園的臥室裏,一對璧人睡得正香。女子長發散落,枕著男人有力的手臂,雙手埋在自己的胸前,蜷曲著身體,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男子的頭抵著女子,一隻手霸道地攬過她的纖腰,臉上還帶著彌足的微笑。
申念安眉頭微皺,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將自己壓得死死的,擺脫不得,不適地往旁邊一滾,就被一股力氣撈了回去。申念安頓時警覺地睜開了眼,一張放大的俊臉映入眼簾,霎時清醒,瞪大眼睛:“傅暄,他什麽時候跑到我**來的!”
申念安一個激靈,連忙看了看自己,還好,衣服還是整整齊齊的,頓時鬆了一口氣,沒被乘人之危,讓她慶幸的同時又有點失落,嘖地一聲,申念安,你最近怎麽這麽色情啊?
小心翼翼地將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拿開,剛想坐起身來,就又被傅暄一攬,重回了他的懷抱,且他抱得更緊了。
“傅暄!”申念安用手推著傅暄的身體,不禁低聲吼道:“你讓我起來。”
“別動,再睡一會兒好不好?我最近都沒怎麽睡好。”傅暄早已清醒,隻是眼睛沒有睜開,聲音啞啞地,竟含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像是感覺到申念安動作越加激烈,幹脆將自己的腿也搭在了申念安的身上,想無尾熊一般纏著她,不讓她再動彈。
申念安看著傅暄疲憊的樣子,掙紮的動作一下子停了,想起昨天晚上他躺在沙發上的睡顏,緊皺的眉頭,青黑色的眼圈她依然記得很清楚。心一下子就軟了,算了,本小姐就大慈大悲地讓他抱著睡一會兒吧。
感覺到懷裏的女人安靜了下來,悄然得意一笑,深吸一口氣,一陣清香直襲鼻腔,抱著這個女人他真的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自己的懷裏。
室內很安靜,也很溫馨,不過這份平和並沒有保持很久。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爸爸媽媽,起床啦,起床啦,太陽曬屁股了。”心一今天醒的很早,還專門在**滾了半個小時,並且選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才出了自己的房門,來叫兩個賴床的大人起床。
今天可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一家人出去玩兒啊,昨晚她睡得很晚,可現在她精神卻特別好,滿心期待。
“傅暄,起床了,心一都來叫了。”申念安推推傅暄,手上傳來肌肉的溫熱而富有彈性的觸感讓申念安臉上一熱。
傅暄裝睡不動,不禁暗諏自家女兒起太早!
申念安見傅暄不動,又推了推他,“心一,好,你先去洗漱,爸爸媽媽馬上起床了。”轉頭向門口喊到,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再待一會。”傅暄抓住申念安的手,聲線慵懶。
“我們答應心一今天要去遊樂園的,快起來好不好?”申念安見推不動他,轉換戰術,誘哄道。
“那你親我一口,我就起來。”傅暄得寸進尺地說。
申念安覺得好笑,這男人怎麽變成小孩子了,“牙都沒刷,誰要吻你!申念安佯怒,轉頭不想再搭理他。
傅暄把申念安的頭掰過來,睜開眼睛直視她道:“隻是要你親我的臉一口,又沒有說要舌吻。”
戲謔的語調,讓申念安臉色一紅,“你……唔。”話還未完就被吻住。
“那我就滿足你好了。”傅暄沒等她說完,就捧著她的臉,吻了過去,溫和卻不容拒絕地帶著申念安一起共舞。
申念安瞪大眼睛,這男人……可是在傅暄的攻勢下,她漸漸軟化,不自覺地用雙手攬住了傅暄的脖子。直到快要喘不過氣來,才推了推傅暄。
傅暄這一次聽話地放開了她,“沒刷牙,可是還是很甜啊。”一臉滿足,像是一隻吃飽了的貓。
申念安沒有回話,含羞帶怒地橫了他一眼,轉身起床洗漱去了。
在傅暄眼裏,這一眼卻是風情萬種,哪來的什麽氣憤可言?
申念安的房間沒有傅暄的衣服,他隻好起身攏了攏睡袍,回了自己房間。
心一在客廳的沙發裏乖乖等著,每隔兩分鍾就看一眼樓梯口,有些急躁:“爸爸媽媽,不要在賴床啦!”
傅暄和申念安剛出房間,就聽見心一的喊聲,申念安一頓,有些羞憤地又橫了他一眼,然後就自顧地下樓了,都怪他!
傅暄摸摸鼻子,帶著一絲無奈,跟著申念安下了樓。。
看著爸爸媽媽下樓了,心一開心地跳起來,跑到餐桌旁乖巧地坐著,準備吃飯,眼裏滿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兩人看著自家女兒這動作,不禁搖頭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