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啊,爺爺在你十八周歲的時候,為你算了一卦,卦象顯示的就是你在二十三時會動情,遇到你的有緣人。”簡老爺子捋一捋胡子,慢騰騰地開口說道。
“不是吧?爺爺,你也會這些老年代的江湖騙術?”簡一聽到簡老爺子的話,雙眼瞪大,一臉的不相信。
“什麽老年代!”簡老爺子瞪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我的外祖當初可是出了名的神算子,你爺爺我被逼著學了點有什麽奇怪的?”簡老爺子沒有說完的是,他的確學了,但是真的隻懂皮毛,像算命運算姻緣這種大事兒,其實他也拿不準。而且年輕時的他也不信這些,隻是有了簡一後,他倒願意試試,這其實也是他人生意義上的第一掛,應該也是最後一卦了吧。
簡一聽了簡老爺子的話,有些半信半疑,畢竟在她心裏,簡老爺子真的是一個老頑童,而且這種事在這個年代說出去,信的人太少了。
簡老爺子繼續拋出另一個炸彈,“不然你以為為什麽那一天我要你出去買東西?”
簡一被炸蒙了,不是吧?
“簡一,爺爺跟霍凡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他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在我死之後能夠照顧你的人,這一句話簡老爺子碾磨了很久,終究沒有說出來。
“爺爺。”簡一有些臉紅,她終於知道今晚為什麽會讓她來房間了,的確是大事,關於她終生的大事。
簡老爺子難得見她的羞態,不禁哈哈大笑,“你自己想清楚,究竟對霍凡有沒有存那份心思,不管有沒有,爺爺都支持你的決定,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爺爺隻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聽了簡老爺子這一番話,簡一眼眶有些熱,“好,爺爺,我會幸福的。”她一定會幸福的,因為她最愛的人希望她幸福。
簡老爺子沒有得到簡一的回答,也不強求,隻要簡一聽進話了就好。
“好了,去給霍凡換一下藥,然後早點休息吧。”簡老爺子趕人了,他要睡覺了。
“好的,爺爺晚安。”簡一起身走了幾步後,忽然回頭抱了簡老爺子一下,隨後跑出了房間。
簡老爺子微微一怔,等回過神時,簡一已經跑出房間了,嘴角滿上一抹笑意,這丫頭,難得這樣親近他。
霍凡就在床邊吹著涼風,發著呆,從月起時分,到彎月高懸,從滿天晚霞,到夜幕垂落。
簡一拿著藥箱,進來就見身著黑色夾克的男子安靜地在窗邊坐著,一手撐著下巴,目光遠眺,額邊的碎發隨風飄動,朦朧月華下,頗有一種憂鬱美男子的“風情”。
霍凡感覺到有目光在注視著自己,回頭一看,倒是有些無措起來:“一一?”
“我來給你換藥。”簡一心裏躊蹴了一會,半晌才道,說完就將藥箱放在桌子上,倒弄起來。剛剛她是看霍凡出神了?耳垂泛紅。
了然地點點頭,霍凡起身坐到床邊,脫了上身的衣服,安靜地看著簡一為他忙活,心裏有種滿足感。
簡一剛將藥布敷好,轉身與霍凡的視線對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定了定神才走上前去給他上藥。
霍凡見此,嘴角微揚,眼裏染上了笑意。
“傷口好得差不多了,這是最後一次換藥了,過兩天你自己把繃帶解開後就好了。”簡一給霍凡上完藥後,繼而說道。
霍凡心裏突然覺得有些舍不得,心跳也是一頓,緩緩開口:“嗯,好,我知道了,那我的腿?”
簡一蹲下來,將他的褲腿卷起來,用手摸了摸,並讓他配合著動了動,“恢複得不錯,到時候腿上的夾板可以一起拆了,恭喜你啊!”
霍凡聽到這個消息,總算是多了份喜意,伸手摸了摸簡一的頭,“謝謝一一!”
簡一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愣,本來她可以躲過的,但她卻沒有這樣做,大手傳來的熱度讓她的心亂了分寸。
“嗯。”簡一臉紅著回答,等手離開後,快速地站了起來,把藥裝進藥箱,扣上,補了一句“不用謝”,就提著就走了。
霍凡笑出了聲,這丫頭害羞起來真是太可愛了。
簡一跑回房間,喘了兩口氣,做了幾次深呼吸,亂了的心跳才歸於平靜。摸了摸自己的臉,依舊熱得發燙。
這時候,簡老爺子的話出現在她的腦海裏,自己真的動心了嗎?
申宅裏麵,陳芬和申雪瑤吃完晚飯,坐在沙發上。
“雪瑤,公司這一次出現了問題。”陳芬見申雪瑤現在狀態好很多了,才開口到。
申雪瑤拿著水杯的手加了一分力,“我知道,媽媽,對不起。”
陳芬搖搖頭,她沒有要責怪申雪瑤的意思,但是明天的記者發布會還需要她出席。
“媽媽知道,隻是為了公司的發展,明天需要辦一場發布會來解決這個問題,需要你出麵,可以嗎?”
申雪瑤一聽,有些退縮,她不想麵對那些跟牛頭蛇怪一樣的記者們,也不想回答那些咄咄逼人的問題。
陳芬見申雪瑤不情願,語氣也有些強硬,“雪瑤,你不願意也得做,我這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陳芬的嗓門陡時增大,嚇得申雪瑤拿著水杯的手狠狠一顫,差點灑了出來,她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的,隻得認命般地點點頭。
見她答應了,陳芬也鬆了一口氣,將申雪瑤的頭放在自己的肩上,一手環著她,一手給她整理頭發,“雪瑤,對不起,但是媽媽也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的,媽媽。”申雪瑤靠在陳芬的肩頭,經曆過這些事情後,她好像把之前的囂張、霸道都收了起來,變得安靜、聽話。
“乖,明天的發布會在上午十點開始,我先給你講講怎麽做,記住,不能出錯。”陳芬因為申雪瑤的原因,所以將發布會推遲了,這也導致公司麵對的情況將會更加惡劣,如果明天再出差錯,她怕申氏企業即使不會到破產的地步,也會損失慘重,從一流公司降至三流小公司,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尤其是在帝都這種競爭極其激烈的環境中。
申雪瑤坐直身體,一副聽教的樣子,有了陳芬的指導,她才會有些信心麵對明天的一切。
“明天我們的發布會會在xx酒店裏的會場進行,將會請來各大娛樂新聞公司、網站的記者,她們肯定會圍繞你打人的事情,然後結合申氏來做文章,目前你爸爸正在住院,而且昏迷未醒,你一定要全程保持十分悲傷的心情,並且說之所以與人發生打鬥,是因為擔心父親,喝多了酒,而對方卻出言對你爸爸不敬,你忍不住才出手的。”說完,陳芬再把公司情況整理出來,還有可能會麵對的問題以及答案的資料都簡單說給申雪瑤聽。
“今天晚上好好看看,有不懂的問我。”陳芬補充道。
申雪瑤點點頭,翻看著手裏的資料。
隻是在看到其中一個問題和答案的時候,申雪瑤捏緊手裏的資料,麵帶不甘地問陳芬:“為什麽?為什麽要說傅暄愛的人是申念安,他們才是一對?”
這麽久來自己女兒對傅暄的執念,陳芬是知道的,不僅知道,更是出謀劃策過,麵對申雪瑤此刻的責問,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個也隻是權宜之計,隻有說傅暄是你妹夫,並且真心祝福他們,你才能擺脫這個勾引的名號。”
而且對於這件事情,陳芬當然也有自己的考量,一是把傅暄的名頭抬到明麵上來,能夠讓記者們有些忌諱,報道時能夠“真實”些; 二則是把傅暄和申氏二小姐的關係公之於眾,還能夠敲打一些瞄著申氏的餓狼們,以此給申氏多增加一些緩衝恢複的時間。
申雪瑤聽了陳芬的話,雖然心裏仍舊是十萬個不願意,但是也別無他法了,在後麵的一些問題上也就草草略過,沒了耐心。
陳芬的手機這時候響了起來,看了一眼“認真”的申雪瑤,就起身到陽台去接電話了。
申雪瑤見陳芬離開,就把資料摔在了一邊,不甘心的火焰在她心裏燃燒,傅暄哥哥是我申雪瑤的,申念安,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依舊是家裏的公主,未來的傅家太太,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申雪瑤將一旁的抱枕揪得變形,指甲都已泛白,眼睛裏蒙上濃烈的恨意。
陳芬看是個不知名的來電,微微猶豫後,便接通了電話,“喂,請問你是?”
“申太太,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如果不想明天的發布會出狀況,就把你手上的股份……”明顯帶著變聲器而發出的聲音,粗劣而沙啞。
“你做夢!”陳芬頓時氣湧,說完就想要掛斷電話,申氏的股份她怎麽可能轉讓給他人?
申家明手上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她名下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剩下的百分之十申雪瑤有百分之五,還有百分之五隻有她知道,申家明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偷偷轉到了申念安的名下,這也是她千方百計地想要把申家明的股份奪過來的原因。
“不要生氣嘛,先聽我把話說完。”電話那頭的人好像知道陳芬想要掛電話似的,語氣不急不緩地製止到。
陳芬按耐住脾氣,“你說。”
“貴千金在昨天晚上撞了人的事情如果流傳出去……”那人不再說話,但意思不言而喻,如果不把股份讓出來,這件事情就將要被公布於眾。
陳芬一個激靈,瞬時反應過來,想起那忽然消失的屍體,心裏一頓,這一切的事情都是有預謀的?目的就是申氏的股份?
“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
“你要多少?”陳芬腦子裏快速轉動,股份肯定是不能讓出去的,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