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是直播模式,所以廣大的網民自然也見證了申雪瑤被抓的全過程,討伐之聲越來越高,原來為她聲討過的人更是憤慨,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

看著電視機裏瞬間的轉變,申念安不禁有些呆愣,申雪瑤撞死人了?對於這一點,她心裏並沒有多大高興而言,雖然討厭她,但是申念安從沒有過要真正把她怎麽樣的想法。

見到申家明又昏了過去,心裏擔憂極了,怕他又出什麽事情。

申念安慌忙跑上樓,打算換衣服去醫院看看他。

傅暄也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戲劇性的一個轉變,這些事情他還未行動。不過有人幫忙了,他也樂得自在,那個人計劃得也是高明。

不過同時他也想到了,申家明暈倒,申念安肯定會不放心,然後去醫院。

傅暄立刻給申念安打了一個電話,“念安,在家等我,我送你去醫院。”

正打算換衣服的申念安被這個電話打斷,不過她沒有想到傅暄會這樣說,心裏一道暖流劃過,“好。”

傅暄很滿意申念安的回答,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下樓開車向名揚花園駛去。

而這時在一個公寓裏,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裏麵的直播,笑得極其歡暢,作為這一場戲的導演者,整個作品的呈現效果他還是很滿意的,畢竟他討厭的人都沒有好過啊。

高興過後,這個人的表情又變得極其陰暗,眼神陰鷙地緊盯著屏幕,你們都罪有應得啊,這還是個小小的懲戒,更好玩兒的還在後麵,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希望你們也不要讓我失望啊。

如此想著,端起前麵的一杯跟鮮血一樣顏色的紅酒,抿上了一口,末了,舌頭滑過嘴角,顯得豔麗極了,室內響起一陣低沉骸骨的笑聲。

跟著醫護人員來到醫院的陳芬,此刻正處於崩潰邊緣,申家明現在昏迷不醒,女兒被抓走了,自己該怎麽辦?

混沌的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精亮,昨天晚上的電話,那個神秘人,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那申家明的清醒也是他算計好的?

陳芬越想越害怕,勉強鎮定後,拿出手機,打給了當初“幫她忙”的人。

“喂,申太太?難得您還想得起我們啊!”電話這頭男子一聲冷哼。

“幫我查一個電話號碼。”陳芬忍住心裏的怒氣。

“跟今天的事情有關?”他們自然也看到了今天新聞發布會上的一切。

五指緊扣住牆壁,陳芬聲音泛冷:“少多管閑事,做不做?”

“當然做的,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我把手機號發給你。”陳芬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一句話,說完就掛掉了,然後發短信告訴了他們電話號碼。

坐上警車的申雪瑤一直處於呆傻狀態,剛剛大力的掙紮讓她的衣衫略微不整,發絲也淩亂不堪,再沒了半分平時的光鮮,看著手上的手銬,大滴的眼淚無聲滑落。

她這副狼狽的樣子被多少人看到,她想都不敢想,怎麽辦?自己即使出得去,別人也會對著她指指點點的。

還有傅暄哥哥,這樣的自己,怎麽可能還配得上他?申雪瑤想到那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心裏的悲慟愈發強盛。

坐在旁邊的女警看著這個富家小姐,因為申雪瑤低著頭,她看不清她具體的表情,但是淚水滴落到手銬上,濺起點點淚花。

她歎了一口氣,掏出紙巾遞給她,平時光鮮亮麗的名家小姐,如今淪為帶著手銬的“階下囚”。

天堂與地獄的差距,任誰一時也會適應不過來的。

看著眼前的紙巾,申雪瑤微愣,抬頭看了女警一眼,對方回了個溫和的微笑。

申雪瑤睫毛微顫,快速接過紙巾就又低下了頭,她總是想要維護住自己最後一絲“尊嚴”,不過心裏卻是一暖。

“你不用擔心,隻要你好好配合警方工作,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平公正的答案。”女警有些心軟,好心地開口勸慰她。

申雪瑤聽到這個話,心裏有些糾結,她在被警察帶走的時候,陳芬跟她說一定不要多嘴,也不要承認這罪名,她會把自己安全地弄出去的。

糾結了半晌,她還是堅持聽取陳芬的意見,她相信媽媽會救他的。

女警見她不回答自己的話,癟了癟嘴,好心當成驢肝肺,果然是大小姐呢。

到了警局後,申雪瑤就被帶進了一個審訊室,剛剛拿著逮捕令的男警官對她進行詢問。

“前天晚上八點左右,請問你在做什麽?”

“……”

申雪瑤低著頭,不說一句話,將“不搭理”的政策實行得極其好。

男警官問了半天,見對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裏一火,摔下手中的記錄本,轉身就走了。

申雪瑤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身體條件反射地向後仰了一下,抬頭看了男警官背影一眼,發現還有一個人在看著自己的時候,又像驚弓之鳥一般低下了頭。

剩下的那個警察見她這樣,也攤攤手,轉身出去了。

留下申雪瑤一個人坐在空****的房間裏,手腕上傳來一陣手銬的冰冷,她慌亂地低著頭,用手捂著臉,不斷安慰自己,媽媽會來救她的。

申念安和傅暄趕到醫院的時候,申家明還在搶救室裏沒有被推出來。

陳芬看著申念安被傅暄小心翼翼護著的模樣,心裏的怒意燃得更加強烈。自己的女兒正在遭受牢獄之災,可這個女人呢,穿著得體,被男人好好護著,兩個人雲泥般的差別,讓陳芬徹底爆發了。

“你這個狐狸精,你來做什麽?你現在開心了,我女兒被抓走了,沒有人再跟你搶男人了。”陳芬目眥盡裂,出言惡毒。

申念安沒想到陳芬會把申雪瑤的事牽扯到她身上,心裏有些好笑,申雪瑤開車撞了人,法律製裁有錯嗎?而且傅暄是人,他有自己的想法,誰還能左右他?

“申太太,麻煩你注意你的言辭。”未等申念安開口,一旁的傅暄就冷然出聲。

陳芬看著傅暄眼裏濃濃的警告,心跟著顫了一下,嘴唇囁喏了半天,終是一句話也不敢再說,她畏懼這個男人。

“我隻是想見見爸爸。”申念安握了握傅暄的手,轉而語氣還算是軟和地開口,她不想在醫院裏跟陳芬爭吵。

傅暄懂她的意思,不再做聲,不過若是這個老女人仍舊狗嘴吐不出象牙,他倒是不介意把她扔出去,然後找人把她的嘴縫上。

申念安和傅暄之間的動作,在陳芬看來就是在她麵前公然的“眉目傳情”了,連申念安看過來的眼神,她都覺得那是對她們母女的挑釁。

“你滾……”陳芬破口大罵,可在接觸到傅暄冰冷的眼神時,後半截話語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不會讓你見的。”陳芬不能罵被傅暄護著的申念安,隻好用眼神惡狠狠地盯著她。

申念安能猜到這個結果,隻是她真的不放心申家明,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來醫院去爭取見他一麵,即使不行,也能得知他是否安全啊!

“媽,爸爸現在躺在裏麵,你就讓我留下來,讓我放心,行嗎?”申念安祈求道。

陳芬看著這個“假惺惺”的女人,發出一聲嗤笑,“媽?我可擔當不起,你隻是我們家撿回來的。”意思是撿回來的,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現在不要你了,你就可以滾了。

一席話,讓申念安的臉瞬間蒼白一片,傅暄看著一臉哀傷的申念安,心有些刺痛,她是他獨一無二的寶貝,怎麽可能讓她受到如此大的“羞辱”?

伸手抱緊她,在她耳邊低語道,“有我在,一定會讓你見到的。”軟的不行,那就別怪他采取一些強製措施了。

申念安乖順地點點頭,靠在傅暄的身上。

陳芬被這兩個人的行徑氣得不行,可是她又沒辦法阻止,隻好坐在一旁的座椅上,轉過頭,眼不見為淨!

漫長的等待之後,搶救室的燈熄滅了,申家明被幾個醫務人員推了出來,陳芬連忙衝上去,握住申家明的手,“家明!”

“家屬請保持安靜,申先生已經沒有事兒了,十二個小時內就會清醒過來。”醫生摘下口罩,對陳芬說。

陳芬不再說話,隻是握著申家明的手緊了兩分,他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最近事情太多,她真的承受不住了,此刻的她也沒有了想要獨占申氏的想法,隻是希望申家明能夠盡快醒過來,然後把申雪瑤救出來。她從小就是被寵著的公主,怎麽受得了那份罪!

申念安見申家明被推出來,就像要走上去,不過卻被傅暄攔住了,她回頭疑惑地看了傅暄一眼。

傅暄搖搖頭說,低聲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申念安不懂傅暄話裏的意思,但是她能感覺得到他有自己的打算,隻好站在不遠處,眼巴巴地看著病**那個人,看著他明顯多了的白發,緊閉的雙眼,蒼白的麵色,幹得起皮的嘴唇,眼睛一陣發酸。

見她又要落下淚來,傅暄不禁歎息一聲,“你聽醫生不都說沒事了嗎?等會兒我就帶你去病房看他,你哭的話我就不帶你去了。”

明顯哄小孩兒的話,讓申念安瞬時哭笑不得,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倒是把眼淚收了回去。

陳芬跟著護士推著車回了VIP病房,臨走時還得意地給了她一個眼神。

申念安和傅暄都沒搭理她,無聊的女人。

“我們什麽時候去看爸爸啊?”申念安看陳芬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後,才回頭問傅暄。

傅暄看著一臉焦急的申念安,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申念安見傅暄不回答,更急了,“你笑什麽?不會是逗我玩兒的吧?”

申念安麵色不耐,緊盯著傅暄的眼睛裏透出濃濃的警告——你要是騙我的話,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