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是為別人辦事兒的,再愛錢也不能破了道上規矩,當然陳芬那個臭女人的事情他自動忽視了,這個也是要分人的。
其實說實話,王五就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但是這次找他辦事的男人出乎意料地很對他胃口,所以才讓見錢眼開的他能甘心聽候安排。
“老板,申家明想要拿錢堵我們的嘴。”王五將身邊躁動的小弟們趕走候,跑到了天台上給男子打電話。
男子早料到申家明會這樣做,“是不是還讓你寫諒解信,然後去警局放棄起訴?”
王五有些驚訝,看來一切都在那男人的掌握之中啊,幸好自己沒有想過“策反”。
“嗯,是啊,老板果然料事如神!”
男子嗬嗬一笑,對於王五拍他馬屁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開口道:“錢你自己看著辦,他讓你開價,你就開價,錢來了就是你的,但是什麽諒解信嘛,就別想了,畢竟申雪瑤是真的撞死了人是吧?”
王五聽了他這話,頓時眉開眼笑,有了他這一句話,自己那幹癟的腰包怕是要撐壞咯。
“老板,你真大方!”
“這個得看你自己的本事,與我關係不大!”
王五扔掉手裏的煙頭,想了想又開口道:“老板,要不以後我跟著你幹吧?”
男子沒有想到王五會說這麽一句話,用手理了一下自己被風吹亂的頭發,“為什麽?”
王五這個想法也是突然從他腦海裏蹦出來的,然後就順口說出來了,對方問他原因,其實他也沒有想清楚是為什麽,幹脆直白地說:“跟著你有錢賺啊!”
男子笑出了聲,“我這件事情做完後,就沒什麽事了,你確定還要跟著我?”
“嗯?”王五有些訝異,後來還是開口道:“我王五今天把話是說在這裏了,以後再有事可以找我啊,你對我的胃口!”這話的意思也就不再強求跟著男子了,反而有一種江湖結交兄弟的意味。
“好啊!”男子欣然地回答,朋友多一個比仇人多一個好。
王五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快就答應了,但也沒問為什麽,反而問了一個他一直很好奇的問題。
“那兄弟你跟申氏是有什麽愁啊?”
男子沒有回答他的話,陷入了沉默,要不然看著電話還沒有掛斷,王五都以為自己問多了,讓對方給掛死了!
“他殺了我最愛的女人。”半晌後,男子聲音從電話裏傳過來,語氣輕飄,顯得有些不真實。
王五被他的話噎到了,這人看起來也就跟他差不多大,可能還比自己小,那他女人也不會太大啊,這個申家明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會搶別人女朋友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那個……不好意思啊!”
男子好像恢複了狀態,傳來一陣笑聲,脫口而出的話卻讓王五打了一個寒噤。
“沒事兒,我會讓他還回來的。”
王五本來還有些同情他的,但是他現在卻在心裏默默為申家明點起了一個蠟燭,得罪這男人了就隻有自求多福吧!
“說真的,兄弟,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麽?什麽時候聯係申氏那邊啊?”
男子在心裏計算了一下時間,緩緩道:“你明天晚上再聯係申家明吧,我還需要點時間做一些事情。”
王五點點頭,“好,聽你的。”
“嗯,那就這樣,我掛了。”
“ok,有空一起喝一杯唄!”王五好像是交定這個朋友了。
男子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好。”
看著掛斷的電話,王五有些怔愣,他剛剛沒有聽錯吧,對方還真答應了?心裏莫名有些興奮。
掛掉電話的男子本來打算去解決一下晚飯問題的,一下午沒吃了,肚子早就開始鬧騰了。但是突然想到下午收到的未接來電,順手群回了一個短信:價格照舊,明天最後期限。
收到這一條短信的申氏懂事們,心裏一塊石頭才放了下來,照申氏目前的發展狀態,他們江股高價賣了,還可以賺一筆啊!紛紛回複短信說明天就可以簽合同,生怕對方突然反悔了。
男子看著短信,滿意地笑了,在心裏計算了一下,即使這樣,他的手裏也才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啊,好像還差點誒。
這讓他皺起好看的眉頭,又得給那個女人打電話,真是麻煩!
陳芬回到申宅疲憊地在沙發上睡著了,卻突然被手機鈴聲吵醒了,一看是串陌生號碼,她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心理有些忐忑,有些猶豫地按下了接通鍵。
“申太太,還記得我嗎?”粗糙而沙啞的聲音一如那個夜晚。
“果然是你!”陳芬的話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帶著想要把對方生吞活剝的濃濃恨意。
男子因為用了變聲器,嘎嘎的笑聲聽起來有些滲人,“看來申太太對我記憶深刻啊,在下榮幸之至。”
陳芬對他是恨得牙癢癢,突然想起下午的事情,“今下午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啊,被你發現了,送給你的禮物,你喜歡嗎?”男子故作吃驚地說。
陳芬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是他!
“你究竟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上次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還需要我多說?”
陳芬想起那天晚上的話,的確,這個人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他要的是股份。
“百分之十四的股份?你也是敢開口!”
男子又是粗礪一笑,“申太太,現在申氏的股份不值幾個錢,我怎麽就開不了口了?而且現在不是百分之十四了,是百分之十五!”
陳芬聽了這話,霎時氣的全身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要不是你,申氏怎麽會成為這個樣子,你這個魔鬼!”
“哈哈,我是魔鬼,這些都是你們應得的報應!”男子說得風輕雲淡,但是話語裏透出的寒意卻讓陳芬心裏發涼。
“你究竟是誰?我們申家跟你有什麽仇怨!”
男子不屑地說道,“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啊。”
陳芬頓時明了,看來這個人真的是跟他們有仇,而不是單純的為了錢,這樣一想,反而讓她心裏更加慌亂了,語氣有些服軟,“給了你股份,雪瑤就會被放出來了是吧?”
“這個嘛……你不給反正她是會將牢底給蹲穿,你自己看著辦!”男子故意頓了頓,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說了這麽一句。
聽著對方的威脅,陳芬陷入了沉默,她究竟該怎麽辦?現在申家明她也不敢指望了,如果不把股份讓出去,雪瑤就會一輩子被關在監獄裏了。
但是心急如焚的她忽略了,對方並沒有說得到股份就會放過申雪瑤……
“好,我明天就將股份給你。”陳芬下定決心般說道。
其實陳芬心裏想的是,申家明手裏的股份加申雪瑤手裏的股份,這樣申氏仍舊叫申氏,先將自己的女兒救出來再說!
男子就知道這個表麵精明實則愚蠢至極的女人就會答應,嘴角勾起冷笑,“好,我們明天簽合同見!”
陳芬沒有想到男子還會提出跟她見麵,就不怕自己報警嗎?真是膽大妄為!
“我相信申太太會為了自己的女兒的安全不會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吧,不然明天家屬再去鬧一鬧的話……”男子似是猜透她在想什麽似的,轉而便開口道,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不會!”陳芬耐不住心中的慌恐,大吼了一句,便掛掉了電話。
男子看著被掛的電話,默默吐出一句話,“更年期晚期的人真暴躁!”
這話如果被陳芬聽到,非得氣昏過去,究竟過分的是誰啊?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鈴卻響了起來。
男子皺起眉頭,這時候會有誰來找他?
門外的人好像耐心很好,門不開他就按個不停,男子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一個身影,心裏頓時一緊,那個人不是離開了嗎?又來了?
為了不被周圍的鄰居投訴,男子隻好無奈地去開了門,一看果然……
季淩晨自來熟地側著身子進了門,還在門口換好了鞋子,“南南,你一定還沒有吃晚飯吧,我也沒吃,等會兒我們一起吃啊……”
辰南很無語,這個人的臉皮怎麽就能這麽厚呢,沒看出來自己不想和他有來往嗎?還要想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
看著辰南沒有回答,季淩晨也不介意,提著晚飯往屋內走,一邊還在說:“南南,你中午忙什麽去了啊?吃過午飯嗎?”
“季淩晨,我跟你不熟,放下晚飯你就可以走了。”辰南毫不客氣地開口趕人。
季淩晨好像沒聽到這話似的,自顧自地走進廚房,“我去把飯菜盛出來。”
“季淩晨!”辰南瞬間覺得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這個人居然忽視自己的話!
季淩晨手上熱飯的動作不停,隻軟聲順著辰南的毛:“南南,我聽到了啦,可是我們再多接觸接觸就熟悉了嘛,而且我們都已經同床共枕了啊,怎麽能說不熟!”
聽了這話,辰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昨天下班後,這個人就纏著自己說沒有地方住了,能不能借住他家一晚上。
當時醫院裏那麽多人,他為了維持在大家心裏溫和的形象,又見季淩晨像大型犬類一樣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他就鬼使神差般地同意了,可是沒想到這丫的根本就是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