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沈晚意的心髒處揪了揪,腦子裏回憶起薄寒川小姨對她好的畫麵。

沒有見到沈波的時,她內心的沒有那麽痛苦,然而一見到沈波,藏在深處的記憶如同打開的水閘往外湧。

她也厭惡沈波的存在。

薄寒川願意放沈波走不是為了放過他,而是讓她和沈波相互折磨。沈波的存在提醒她那些痛苦的記憶。

薄寒川一眾人走後,院子裏留下沈晚意三人,沈晚意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注視前方

沈老太太拖著左腿給沈波解繩子和眼罩,“以後一定要好好做人。”

聞言,沈晚意苦笑,進監獄前的三十五歲,每天賭博,出監獄後五年,天天賭博。

糊糊塗塗過完大半輩子的人,能指望他在往後的日子裏做出什麽改變,隻要不拖累她們就阿彌陀佛。

沈波從地上站起,他的身體瘦骨如柴,臉色蠟黃,“我的乖女兒,爸爸向你保證,我以後會好好的工作,掙錢養家。”

點了點頭,沈晚意攙扶沈老太太一起離開薄家。

回到家裏,沈二誌正在做晚飯,身上係著圍裙,手裏拿著鍋鏟,回頭望門口一看,看到沈波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住,腦子一片空白。

“姐,奶奶你們回來了。”沈二誌唯獨沒有喊沈波。

走進勉強擠進兩人的小廚房裏,沈晚意和沈二誌說事情的經過,省去徐誌陽的那段故事。

沈二誌額頭青筋暴起,捏著鍋鏟的手緊了幾分,“薄家人欺人太甚!”

“姐姐等我長大以後,一定要賺好多錢,要超過薄家。”

聽到沈二誌的話,沈晚意臉上升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沈晚意站在洗碗池前清洗青菜,“你好好讀書。”

沈二誌目前讀高三,成績優異,沈晚意想沈二誌和她一起去國外讀書。建議等沈二誌高考完,問問他的意見。

吃完飯,沈波突然開口:“小意,你可以給我介紹工作嗎?”

沈晚意沒這個本事給沈波介紹工作,以沈波的本事,隔三差五他的上頭會打電話投訴他。

掃了一眼沈波,冷淡道:“暫時沒有。”

兩人之間的談話不像是父女,像是兩個陌生人。

沈波的餘光瞥了一眼沈晚意,內心冷哼一聲,狹長的眸子眯起。

***

在城市的另一端

薄寒川坐在沙發上,雙腿隨意交疊在一起,黑眸一片冰冷。

昨天晚上,他快回到家,收到徐誌陽的一條短信,“薄總,明天想和你談點事。”

“我們可以在酒色見麵。”

酒色是薄氏集團旗下的一家會所,這家會所的隱私程度非常高。

坐在對麵的徐誌陽給薄寒川倒酒,威士忌倒在帶冰塊的杯子裏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在商界誰都想抱上薄寒川的大腿。

徐誌陽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薄總,我對小意一見鍾情,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認定她是我這一輩的女人。”

聞言,薄寒川的眼眸快速染上一層冰霜,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