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螢“啊”了一聲,人又被扔回到主臥的**,“垃圾就需要被回收,藍螢,你跟了我兩年,連這點淺顯的道理都沒學會?善良,可從來不適合你!”

付振東抽著煙,一隻手撐著太陽穴,側躺在她身邊。

聞著那昂貴的尼古丁味道。

藍螢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在一次次被刺激著,繃緊再繃緊。

她咬牙,“付振東,我說了,我不是什麽聖母大好人,也不會任由別人欺負我,可我們都是人!Linda是,我也是!像你和歐陽曉娜這種生下來就什麽都有的金湯匙,估計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人有的時候為了活下去,真的會瘋!”

坐牢那一年。

藍螢才真正意義上看到了這個社會的不公和最黑暗麵。

真正犯法的,做錯事的,就算他們被關進來,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疾病,得到保外就醫的權利。

原因隻有一個,這些人,足夠有錢,請得起最專業的律師團隊,為他們鑽各種法律空子。

可剩下的罪犯們呢?

他們並非十惡不赦,又足夠可憐無助。

若不是被生活的窘境逼到走投無路。

試問,又有誰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一定要鋌而走險,將自己的人生給徹底葬送?

“貪婪、奢侈、**、謊言……藍螢,垃圾都是咎由自取,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付振東輕輕撫摸著她**在外的脖頸。

冷白修長的手指,在經過她急速跳動的大動脈時,在上麵流連忘返。

藍螢身子整個僵住了。

理智告訴她,若是想活著從這棟公寓裏離開,就應該閉嘴,乖乖被**,被享用!

但她偏偏走了一條死路,“付振東,我在裏麵,曾經認識了一個姐姐,她殺了和自己一起賣身的朋友,被判了死緩,可你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嗯?”

付振東劍眉微挑,像是在聽一個有趣的故事一般。

藍螢咬破舌尖,和著血,繼續道:“因為,一個有錢的老板,想在她們兩個人之間選一個包養,一個月給一萬塊,而那個姐姐的家裏,有一個得了白血病的親弟弟,她很希望被包養的那個人是她,但老板說,你們打一架,贏的那個人,我帶走!”

一場有錢人找樂子的遊戲。

最終的結局,往往是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生生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和未來……

“付振東,我隻是想活著,我隻是想活著照顧好我的母親,所以,算我求求你,放了我,行嗎?我真的,真的沒有力氣和你一直這麽玩下去了!”

藍螢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隻是將自己的全部自尊和底線,血淋淋的扒開,之後晾曬在付振東這個坐擁金錢權利最頂端的瘋子麵前。

“求你……”喉嚨裏有惡心的血腥味,她忍著幹嘔的衝動,轉過身,與那黑沉沉如屍洞似的眸,四目相對,“放了我!付振東,我隻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小人物,我隻想努力的活著啊!”

臥室裏的燈全滅。

付振東冰涼的身軀,仿若世上最毒的毒蛇一般,壓在她的身上。

藍螢是死了一樣的絕望。

可很快。

身上的男人隻是將臉埋入她的胸口,淡淡道:“睡吧,抱著你,很暖。”

巨大的落地窗外。

霓虹閃爍,高樓林立。

又是一個瘋狂迷亂的夜晚。

而被付振東強行抱在懷裏,充當枕頭的藍螢,卻睜著眼睛,一夜都沒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