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是什麽時候好上的?”齊煜不想搭理八卦的堂哥,可堂哥明顯不會輕易放過他:“這可是全家人都關心的大事啊。你這單身了快三十年的老木逢春,聽說咱爺知道以後,差點去祠堂燒高香了。”

“裏麵幾個孩子的病情如何?有治愈的希望嗎?”齊煜反問道孩子們的病情。

“有三個都可以用靶向治療穩定下來,但有一個急需配對的骨髓。”堂哥不是這裏的主治醫師,但因為病人是齊煜送來的,所以他特意問過幾個孩子的情況。

“是誰?”齊煜皺了皺眉。

“邱丘。”堂哥歎了口氣,他也挺喜歡那個乖巧懂事的小男孩的,隻可惜骨髓匹配連他的父母都不合適,又哪裏是那麽容易能找到的。

“盡量找吧,錢我來出。”齊煜深吸了一口氣。

“知道你錢多,嘖。不好好工作,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堂哥熬的雙眼通紅,真的無比羨慕自己這個當了明星,有些“遊手好閑”的堂弟。他長得也不錯啊,要不也轉行試試?

“喂,我還沒說完呢。”堂哥各種腦補的時候,齊煜轉身就要走,又被堂哥一把拉住:“我這次就是專程被我爸派遣過來質問你的。給你打了個好幾次電話了,讓你帶你女朋友回醫院來研究一下,究竟能不能從她身上入手治療好你的夢遊症。怎麽叫了這麽多次,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再說吧。”齊煜皺了皺眉,不想繼續再說。

“什麽叫再說?你這病束手無策了多少年?這些年你過得多痛苦,你自己不知道嗎?”堂哥怒氣衝衝的一把抓住齊煜的胳膊:“眼看著要有進展了,幹嘛不配合?”

“怎麽配合?那些研究方法如此複雜,甚至還可能對她的精神造成威脅,你讓我怎麽配合?”齊煜甩開堂哥的胳膊,又覺得自己這樣確實很過分。家人都希望治療好他的病情,才會這麽著急,於是他放緩了聲音:“這件事之後再說,看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真的是被一個女的迷得昏了頭,老處男都是這樣!”堂哥翻了個白眼,突然發現病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李圭圭正準備往外走,堂哥心思一轉,拔高了聲音。

“齊煜,我說你跟李圭圭在一起,怕不就是因為她能治療你的病吧?”

“齊盛!”齊煜壓低聲音,臉上有明顯的不快:“你在亂說什麽。”

“我就是覺得,一個人喜歡喝奶茶也就算了,沒必要養頭奶牛在家吧。”堂哥抱著手臂,有意無意的看向齊煜的身後。

“那是你。”齊煜冷冷的看向他:“我跟李圭圭的關係,你沒資格惡意揣測。”

“那她有什麽能力?配跟你在一起?顏值也就那樣,身家背景就更不用說了,除了這一點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堂哥咄咄逼人。

齊煜不想跟他爭辯,就冷下臉警告道:“等你找到真心喜歡的人,就不會用價值去衡量她了。今天這話,我就當你幼稚,在亂說。以後見到了圭圭,你把嘴給我管好了。”

說完齊煜轉身準備回病房,卻看到李圭圭在門縫裏露出一個腦袋,看到他還露出了一個尷尬的傻笑。

“進去。”齊煜回頭瞪了堂哥一眼,推著李圭圭回到了病房:“你不要理會他,他最喜歡胡說八道。”

“我……嗯。”李圭圭點點頭,沒有說別的,隻是看了一眼病房門。

過了一會邱丘的媽媽回來了,她的眼睛明顯有些紅腫,但已經掩飾好了情緒。李圭圭跟孩子們做了道別,就拉著齊煜的手一起往外走,邱丘媽媽把他們送到了門口。

“多謝齊先生和李小姐了,因為孩子們的醫藥費解決了,我們都少了很多負擔。現在家長們已經排班了,輪流來陪著孩子們。”邱丘媽媽因為在公司是老員工,人員有很好,大家也比較體諒她的難處,請假也比較容易。

“我告訴你阿奇失蹤的真相不是為了別的,隻是想讓你看清楚那個人的真麵目,不要再被騙。”齊煜攬著李圭圭的肩膀,又對邱丘媽媽說了這麽一句,便再沒說話就離開了。

邱丘媽媽咬住嘴唇,狠狠的攥緊了拳頭。確實,在這以前她還對邱丘的爸爸抱有幻想,幻想他還沒有泯滅人性,還會在乎邱丘,在邱丘找到合適的骨髓以後也會出份力。現在她已經不再抱這個幻想了!她自己的兒子,她既然能把他生出來,就有辦法把他養大。更何況現在還有這麽多好心人的幫助,邱丘一定可以渡過這一關平安的長大。

“你為什麽要告訴邱丘媽媽阿奇走丟的真相啊?”在車上,李圭圭想到邱丘媽媽剛才傷心的表情,便問齊煜。

“總有人要麵對現實,其他人才能過的開心。”齊煜一邊開車,一邊回道:“邱丘還是個孩子,這些當然不能讓他來麵對,那便隻剩下他媽媽了。”

總要有人麵對現實,總要有人作出犧牲,所以你我之間的這個人是你嗎?李圭圭看著齊煜的側臉,在心中輕問。或許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肯定的語氣。

“齊煜,你覺得我是怎樣一個人?”李圭圭很少跟齊煜用這樣嚴肅的口吻說話,除了上一次要求他不要算計自己之外。

“善良的人,可愛的人……”齊煜還沒說完就被李圭圭打斷了。

“你覺得我不是一個自強獨立的人嗎?”李圭圭頓了一下,認真的問道。

“是啊。”齊煜連忙肯定說道:“你是我認識的女生裏最堅強的。”

齊煜也不認識幾個女生,手機通訊錄裏,除了公司裏要保持必要聯係的女同事外,就剩下家人了。

“那你為什麽會覺得我需要你的保護,站在你的身後,而不能站在你的身前,或是身邊呢?”

“可是女生本來就該被保護的。”齊煜皺了皺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複。

“可是我不喜歡這樣。”李圭圭捏著安全帶,她知道這樣說會可能會讓齊煜不開心,可要不說就是動搖了自己的三觀:“沒有人能為另一個人的人生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