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麵露失望之色,飛燕猶豫了一下,說道:“小葉,我倒有個地方,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

“什麽地方?”葉初雲一聽,頓時精神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希冀。

“就是---就是---”飛燕支支吾吾地說道:“有一家舞廳要招人,我表姐就在那裏做,你要去嗎?不是什麽苦活,就是陪客人喝喝酒什麽的,當然有的人還會陪客人出去過夜---。”

見葉初雲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

飛燕又趕緊加了一句:“那些都是自願的,你要是不願意,是可以不用跟客人去走夜場的。”

葉初雲鬆開了抓住她手臂的手,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還是不去了,不管怎樣,飛燕姐,我謝謝你。”

“喔---那---那我走了---”飛燕見她不答應,沒說什麽,轉身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過頭來,她見葉初雲一手扶著腦袋神色極落寞。

她猶豫了片刻,又轉身折了回去,對葉初去說道:“小葉,我聽我表姐說,舞廳還在招收幾個服務員。”

見她搖頭,飛燕趕緊說道:“是服務員,不是舞女,隻是做一些擦擦桌子,端茶遞水之類的工作,不用陪笑的那種,也是包吃包住的,不過就是要晚上上班,白天休息。”

見她一臉猶豫,飛燕不由得又說道:“放心啦,那地方雖然是亂了點,但隻要你潔身自愛的話,是沒事的。”

見葉初雲垂下眼臉,沒有吱聲,飛燕又加了一句:“要不,你先考慮一下吧。”

葉初雲還是沒吱聲,隻是低著頭一直望著腳麵,飛燕長長地歎息了一聲:“那---那我走了---”

見她轉向要走,葉初雲不由得一急,衝著她喚道:“等等,飛燕。”

飛燕回過頭。

葉初雲定定地望著她,良久,才喃喃地說道:“不用考慮了,我去---”

--------------------------------

晚上九時,當許多店鋪已經準備關門的時分,與繁華的華爾大街相鄰的棠上街臨街的五彩燈牌卻全亮了起來,霓虹燈閃著眩目的光芒,迎來一批批喜歡過夜生活的顧主。

位於這條街極佳位置的歌舞廳有著一個挺詩意的名字---水沐清清。

這是一家中高檔的歌舞廳,在這個極旺人氣的地頭,也經營得極好。

夜幕一降臨,這裏的就開始活躍起來---

歌舞廳內的裝潢其實與別的舞廳沒什麽差別,軟軟的沙發,忽明忽暗的燈光,流暢的音樂---

舞台上舞女穿著性感的舞台裝束,身子隨著音樂擺動著,極力地伸展著自己誘人的四肢。

這是男人花天酒地的最佳場所---

舞廳內是一陣吵雜聲喧嘩,蓋過了舞台的歌聲;談笑聲,調笑聲。男人粗放聲中夾雜著女人嬌嗔的怒罵,觥籌交錯之下,一個個裝扮得濃豔的女人依偎在男人的胸膛喝著酒。

一切都是那麽的醉生夢死,一切都是那麽的窮奢極欲。

在這燈紅酒綠、聲色犬馬的環境中,一個身形略顯得削瘦的嬌小身影端著托盤到處走動著。

她身上穿著一套西式的服務生製服,臉上是一副極其認真持重的表情,她在舞廳內穿梭著,認真地給每一桌端上酒水,那張姣好的臉蛋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之下,毫無表情,仿佛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隻是一個置身事外的人。

“先生,您要的酒!”來到一桌間,她衝著客人作了一躬,然後將托盤上麵的幾杯白酒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中央的男人左擁右抱地抱著兩人女人,他旁若無人一般將雙手往兩個女人的胸口探了進去,惹得那兩名女子一陣嬌嗔。

這名身穿製服的女子將眼前不堪的一幕視若無睹,她目不斜視地將酒水放下後,便轉身欲退下去。

“等等---”那名男人用力地捏了一下手中柔軟的大胸脯,另一隻手離開右邊女郎的胸脯,衝著她招了招手。

葉初雲不解地上前一步,男人伸手拿起她剛放下的酒在她跟前轉動了一下,開口問道:“這是我要的嗎?怎麽沒有檸檬片在上麵。”

“是您要的酒沒錯,先生。”葉初雲說道,臉上依舊沒有一絲表情。

男人被她的沒表情惹怒了,不由得伸手推開如水蛇一般依偎他身側左右兩旁的兩個美人兒,直勾勾地盯著她問道:“你說什麽?”

“這是您要的酒沒錯,先生!”她又重複了一遍。

男人猛地一拍桌,罵道:“你這是什麽態度,這是一個服務員該有的態度嗎?你看你這臉,板起來給誰看啊?”

葉初雲抿唇站在原地,沒有支聲。

這個男人見了,正欲發飆,不遠處的舞廳經理見到這方有動靜,趕緊走過來,衝著這名臉上盡是不滿之色的男人陪笑著說道:“對不起,秦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嗎?”

“你問我有什麽事?”男人一臉誇張地說道:“我是花錢來這玩的,是來花錢買高興的,你看這個服務員是什麽態度,連笑都不會,擺著個臉給誰看?”。

舞廳經理慌忙

給這男人點了一根煙,陪罪著道:“對不起,對不起,這小姑娘是新來的,還不懂這裏的規矩,我讓她給你陪罪。”

說罷,他伸手拍了葉初雲的頭顱一下,罵道:“看你,惹秦先生不高興了,還不趕緊給人道歉。”

葉初雲衝著前方深深地作了一躬,說了聲:“對不起!”

男人眯起眼打量著她,見她那張臉依舊是那麵無表情,臉上連半分抱歉的神色都沒有,這哪裏是真心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