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後路(第二更求花)
孫科聽了心底裏是相當的無語,對於現在蔣正清的話語,他打心底裏的不信,這種話說給別人聽或許還能行,但是說給像自己這樣的人聽恐怕就太可笑了,日本就真的如此無能?真的如此可欺?日本的海軍,那龐大的海上艦隊難道是擺設,日本軍隊戰鬥力以及紀律難道都是假的?更何況日本國力是中國目前的數十倍,還有就是日本毗鄰中國,如果能得到日本的支持,這比起英法美諸國而言更加的現實,也更加有利東山再起!話再反過來,如果你如此不屑日本,那麽不知道是誰暗中與日本人聯係。
想雖然如此想,但是孫科不會說出來,他也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自己與蔣正清還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自己也是沾了自己父親的光,否則你蔣正清會如此看重自己?說穿了,還不是自己有著利用的價值?
孫科仿佛想起什麽一般,他又開口說道:“總司令,孫夫人該如何辦理?現在孫夫人一直不肯離開中國,甚至都不願意離開廣州,這如果不能離開恐怕要留下話柄啊!”
蔣正清沉默會兒後,他開口說道:“這點我也考慮良久,但是孫夫人畢竟是先總理的夫人,她的個人主張還是要考慮的!現在還沒有到時局不可逆轉的地步,他毛鋒之還沒有到家門口,英國人不是說了嗎?隻要堅守五到七天,那麽就會有變化,那麽我們隻要堅持這一段時間,那麽就未必有考慮這些事情!現在暫時關照好孫夫人,不要讓孫夫人出門,畢竟現在治安還是不怎麽好,還是比較亂的!”
“那好吧,也隻能如此了,還有那些毛鋒之留在廣州的部下該如何安排?”
蔣正清神色顯得猶豫,他不是沒有斟酌,但是這實在有點難辦,像蔣百裏、像黃紹竑,這些人不是簡單的劃分毛鋒之那邊就能處置的!動這些人可是需要考慮好影響,殺是簡單,可是如果把這些人的部下都一下子徹底推向毛鋒之,那就不妙了!可是如果不處置,萬一廣州失守,自己沒有立足之地,那麽這些人就必須要處置了,不殺就是便宜毛鋒之。
蔣正清還是沒有下定決心,他詢問孫科道:“依你之見,該如何辦理?”
孫科苦笑了一下,接著他說道:“他們都是部隊將領,我隻是行政院長,軍政是兩個係統,不過,從我這個門外漢來看的話,這些人不處置一二,恐怕會助長毛鋒之的勢力!也助長那些暗中破壞的毛鋒之的部下。”
蔣正清立刻說道:“你的意思是要拿幾個好開刀之人開刀?要從重處置了?”
孫科沉默了,他沒有回答,這話沒有必要明說,蔣正清看到孫科沒有回答自己,他心底裏有點失望,也有點憤怒,但是他不會表現出來,這個時候沒有這個必要,那會相當的不值得。
蔣正清接著說道:“既然如此,我心裏清楚了,這件事我親自處理,你就不要過問了!還有十五軍還穩定嗎?楊希閔此人是否安定?”
孫科冷哼一聲,他說道:“他如果能安定那就奇怪了,他現在也是把自己置辦的家業都在拚命往香港轉移,單單車子就來回七趟,每趟十輛大卡車。”
蔣正清隻是點點頭,他接著說道:“那許崇智他們呢?聽說他們如今還想在遊說不少舊部。”
孫科說道:“許崇智還有胡漢民等人都在遊說原先部下,不過他們都是非常狡猾,都隻是讓手下人出麵,他們倒是很低調,更何況他們現在都是在上海。”
蔣正清低歎一聲,他說道:“他們也都是沒有什麽法子了,他們當初都是何等人物,現在卻也成了老鼠一般,他們也不想想是誰把他們弄成今日之模樣,他們連出麵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他們都是無能之輩!無能之輩!”
孫科又開口說道:“哦,對了,銀行裏的那些黃金我已經安排好了,隨時可以登船離開,就是現在人心浮動啊!不少人都是想盡辦法離開廣州,碼頭現在都是出現踩踏事件。”
蔣正清擺擺手,他說道:“娘要嫁人,天要下雨,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既然如此,那麽由他們去,這些人離開也是好事,起碼能讓留下之人更加用心抵抗,堅守廣州是必須要堅持的,我也不會離開,你呢?”
孫科自然說道:“我也自然不會離開,就是廣州失陷,我料他毛鋒之也不敢怎麽對付我!這點我很有信心。”
孫科自己說出來這些都不會相信,但是有些話必須要說,明白是一件事,但是說不說又是另外一件事。
孫科離開後,蔣正清站在窗口看著樓下的場景,看著大門外街道上那來往匆匆的行人,他低歎一聲,他也知道廣州堅守是否沒有那麽大的可能。
梁鴻楷也是在猶豫,他知道自己背叛過毛鋒之,可是現在自己還能投靠過去嗎?此一時彼一時,完全不同了啊!自己可是差點要了毛鋒之的命,他深知這次叛亂所帶來的影響,給毛鋒之所帶來的打擊是如何的!
範石生坐在一邊神色黯然喝著茶,一口接著一口,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在品嚐,梁鴻楷低沉說道:“為今之計隻能找條後路了。”
範石生放下茶杯,他說道:“其實我早料到有這麽一天了,當初沒能把毛鋒之留在廣州我就已經知道了,毛鋒之再如何,他畢竟掌握了如此的多的軍隊,唉!我沒有想到會如此多的人擁護,哪怕已經如同喪家之犬逃到了肇慶,上海,北平,山東,甚至是山西都是如此!沒有想到,如果不是現在這場景,我還是不會相信,這人心怎麽就都到他那裏去了!”
梁鴻楷再次歎氣說道:“這就是現實,現實啊!當初就是為了心中那點不甘以及野心,要說後悔那是肯定的,我們還是把家人都安置到香港或者南洋去吧,至少家人還有條活路。”
範石生說道:“其實我們繼續投靠過去也完全是可以的。”
梁鴻楷一怔,接著說道:“毛鋒之還會要我們?要知道我們當初可是那個的啊!他真的有如此的容人之量?”
範石生說道:“如果沒有,那麽他也不會有今天!我們總比要流亡海外要好吧,說到底我們的根還是在這裏,死在外麵是何等的淒涼。”
梁鴻楷還是猶豫不定,範石生接著又說道:“我們都是如此了,也需要給子孫後代們著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