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容根本不懼,微微一側身,便躲開了陳秀瀅的攻擊。
陳秀瀅踉蹌幾步,堪堪停住。
柳雲容對陳秀瀅身後的瑤琴和玉笛道:“還不快扶著你們家夫人,省的一會兒站不穩摔了,又要賴在我頭上。”
瑤琴和玉笛平日裏行事謹慎,想通關竅,趕忙上前穩住陳秀瀅。
“夫人,您不能對縣主動手……”
她要真打了柳雲容,鬧起來,最後結果就是各打二十大板,不劃算的。
柳雲容本也沒打算真的把錦書怎麽樣,她這次來鬧出如此大的陣仗,無非就是想在凝香閣立威。
還有,她喜歡看陳秀瀅生氣崩潰。
柳雲容給丁婆子使了個眼色,丁婆子便鬆開置桎梏錦書的手。
錦書是陳國公府出來的大丫鬟,平日裏嬌貴無比,從不做粗活的,比尋常人家的小姐更加嬌嫩。
被這般用刑已經受不住。
疼痛是一方麵,更多的是羞恥。她狼狽的癱在地上,把臉捂住,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秀瀅現在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頓時被氣的兩眼昏花。
“你這賤人來我院子裏興風作浪,想幹什麽?”
“夫人真是錯怪我了,我來這裏本無意與您發生爭執,我隻是來尋表姑娘。沒成想在表姑娘的西廂房門口,這三個丫鬟扭作一團,不成體統,於是我便用家法以正家規,想必這也沒有違和規矩的地方吧?”
陳秀瀅氣的牙癢癢。
“你找禾詩倩有什麽事,要鬧得這般陣仗,居然還帶著兩個外男進我的院子,究竟要做什麽?別看你現在受老太太和世子寵愛,就憑你今日作為,我將此事告知於他們,你也無法脫身!”
柳雲容從清月手中端過今天早上那碗參湯。
“自然是有事找她。夫人自己院裏也有女醫,不如讓你的女醫出來看看,我的這碗參湯裏究竟放了什麽東西!”
陳秀瀅微微皺起眉頭。
柳雲容言辭鑿鑿,不像假的。
禾詩倩若是給柳雲容下毒,倒也合她的心意,隻是這樣大的事,她竟然沒有跟自己商量。
陳秀瀅沉默了一瞬,隨即決定保禾詩倩。
“胡說八道,你怎麽就說這湯裏的毒是我表妹下的?空口白牙一張嘴,還真是會扯!”
柳雲容輕哂。
“夫人的意思是要攔著我咯?”
陳秀瀅隻說:“滾出我的院子!若真有什麽事,叫世子親自來找我,你算什麽東西?”
柳雲容瞪她一眼:“讓世子來找你?你想得美。”
陳秀瀅呼吸一窒。
“你……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竟敢對正妻有嫉妒言行,阻攔世子與我相見,我要用家法治你!”
柳雲容挑眉:“我沒什麽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世子如今這麽忙,哪有空給家裏這些爛事斷官司呢?夫人想到哪裏去了?難道您真的想借此機會與世子見一麵嗎?嘖嘖……哎喲,真是。”
清月側目。
縣主的嘴還真是……
能把人活活氣死啊!
陳秀瀅急火攻心,一個白眼翻過去,差點沒翻回來。
柳雲容覺得神清氣爽。
“此事我已稟報過老夫人了,是老夫人叫我帶著府醫和侍衛來拿人的。人證物證具在,廚房裏的夥夫已經承認了是表姑娘身邊的人偷換了兩種藥材,還給了他一筆銀子封口。這可是關係到整個侯府安危的大事,每天都有主子要喝參湯,今日是我先發現了,若是老夫人或者侯爺世子喝了,不光是熙寧伯爵府無法交代,恐怕夫人的娘家陳國公府更無法交代。”
說完,柳雲容身後的兩個侍衛立馬上前,把西廂房的門給踢開了。
禾詩倩就縮在門口聽他們說話,倏然眼前一亮,蒼白的臉就這樣闖入眾人眼中。
“我說不許帶她走,就是不許!”
陳秀瀅咳嗽兩聲,硬要保禾詩倩。
柳雲容似笑非笑:“若我說表姑娘不僅害了我,還害了夫人呢?”
陳秀瀅瞳孔微縮。
隨後,她撇了撇嘴:“你胡攪蠻纏,挑撥離間。”
禾詩倩就是趴在她腳邊撿吃食的一條狗,借她八條膽子也不敢對自己下手。
陳秀瀅自信得很。
“回縣主,我們剛才在錦書的房間裏搜到了一包藥粉。”
侍衛動作利索,已經開始搜查下人院子了。
很快搜到錦書的房間,並且找到了之前藍鵲藏在她屋裏的藥粉。
柳雲容勾起唇角,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衝陳秀瀅露出戲謔的笑容。
“真是天道好輪回啊,當初夫人氣勢洶洶來我流螢居搜查的時候,是否想到了自己院裏也會有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