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容就這麽靜靜的看著靖安跌落在地上,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傲氣和囂張。

目的達成,柳雲容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聲,準備離開詔獄。

像靖安這樣的人,無非就是仗著有人疼她,寵她,將她視為珍寶。

可實際上,她那對他百依百順的兄長,確實也沒有真的將她放在多重的位置。

畢竟,這大燕江山與一個妹妹相比,自然還是江山重要。

可對於靖安來說不是這樣的。

她之所以能夠活的有底氣,全部源自於兄長淩晟對她無底線的寵愛和支持。

因為被愛,所以才肆無忌憚;因為權力,所以才為所欲為。

可現在靖安的權力也消失了,愛也沒有了。日後哪怕嫁去邊疆和親,也不過是大燕的一枚棄子罷了。

當今皇帝不會把一個叛賊的親妹妹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她隻能苟活。

能夠留著靖安一條命,已經是莫大的開恩。是因為皇帝不想叫這世人說他無情無義,不顧兄弟姐妹的情誼。

靖安這輩子也就是如此了。

柳雲容不再戀戰,達到自己的目的後便帶著芸豆快步離開了詔獄。

在詔獄待了這一會兒,外頭的天已經開始黑了。

柳雲容坐上馬車,心情平靜且舒暢。

惡人就該有惡報,她傷害了這麽多無辜的人,應該受到些懲罰。

不久後,柳雲容一行回到了安瀾王府。今日蕭禦霆不忙,下午就回來了,此時他正在王老夫人的慈安堂中陪虎崽玩。

做父親的公務太忙,鮮少有功夫陪伴孩子。

蕭禦霆對虎崽是很關心的。

孩子什麽時候換牙,什麽時候會爬,會走,會說話,該怎麽吃,怎麽玩兒……

這些事情他都很上心,也時時過問著。

雖然他公務繁忙,但隔三差五都能記著這些關鍵的節點,時刻詢問乳母和幾位媽媽。

柳雲容得知蕭禦霆在慈安堂,便沒有先回流螢居,帶著人一起過去了。

慈安堂裏,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正在看蕭禦霆逗小孩玩。

蕭禦霆把虎崽抬起來,拋在空中,又接住。

“咯咯咯咯!”虎崽一點都不害怕,都淩空了,還樂嗬嗬的呢,好像父親下一秒將他丟出去,都是在跟他玩兒似的。

自然了,這是一種充滿安全感的表現。

因為信任父親和母親,信任當下所生活的環境,所以孩子才會這般健康,這般信任周圍的人。

看見柳雲容進來了,蕭禦霆最後悠了一下他,然後把虎崽安安穩穩的放在了地上。

“在宮中可用過晚膳了?”

男人眼睛亮晶晶的。

剛才陪孩子玩完,他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

柳雲容道,“沒吃呢,想著回來與你們一起吃。”

說著,柳雲容走過去把虎崽抬起來顛了顛,發現並沒有長胖,跟上次的重量是一樣的,便滿意的笑了。

看來王老夫人還是將她的話放在了心裏。

王老夫人和蕭禦霆剛剛用完晚膳,因為平日裏柳雲容入宮陪伴太後,太後都會留她吃完飯才回來,所以大家也就沒有等她。

聽聞她沒有用晚膳,王老夫人便立即叫慈安堂的小廚房又做了些菜送到正廳來。

蕭禦霆怕她不好意思在婆母院中獨自吃飯,便坐過來,陪她又吃了一些。

“聽說你下午去詔獄了。”正廳中隻有他們夫妻二人,蕭禦霆才這麽問。

柳雲容點點頭。

“我去看看靖安,聽聞此次不會牽連到她,我心裏頭不舒服,專程去刺激刺激她。”柳雲容啃著雞翅,直言不諱。

蕭禦霆失笑。

“就這點事還值得你專程跑一趟?那詔獄裏頭總共沒關幾個人,待著也舒服,她在那裏都吃不了什麽苦。”蕭禦霆麵無表情。

“聽夫君這意思,是你已經有了對策?”

以柳雲容對他的了解,蕭禦霆這般淡定,肯定是心中已經有了成型的計劃。

“沒錯,下個月北疆葛爾丹首領就要娶妻了。他會求娶到大燕來,到時候我會請皇上送她去和親。”

“葛爾丹?他不是年近半百了嗎?”

柳雲容驚訝。

蕭禦霆冷漠道,“是啊。靖安不是最喜歡跟人鬥嗎?不是喜歡折磨女子嗎?這麽有能耐的人,光在大燕禍害無辜的女人幹什麽,不是屈才了嗎。她既然有此等才幹,那就去邊疆好好施展施展,看看能不能將葛爾丹的那些妾室治的服服帖帖,也算是給大燕做點貢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