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侯府燈火通明,李管家帶著侍衛開始從下人房搜起。
一個個排除下來,最後沒查的,隻剩流螢居。
陳秀瀅剛開始鬧事的時候,柳雲容就聽二門上的婆子來通傳了。
她並未輕舉妄動,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暗中吩咐,讓各個屋開始自我排查。
果不其然,一個二等丫鬟真就在屋裏找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柳雲容留在院裏的二等丫鬟都是老實本分的,一個個都是話少悶頭幹活的那種。
丫鬟從自己枕頭底下的木板上摸到個大洞,從裏頭掏出來不少首飾寶物。
其中,有一塊月牙形的玉佩,一看就是成對的,還有另一個能夠與之契合的玉佩。
柳雲容倒不會懷疑這丫鬟的確與鄭大有勾結,她親自挑選來的丫鬟婆子全都是細細查過底細的,其父母兄弟親族的所有情況,柳雲容都有把握。
柳雲容嚴肅的問:“就這些了嗎?”
丫鬟還在被人陷害的後怕中緩不過來,聞言立馬點頭如搗蒜:“就這些,再沒有了!奴婢知道輕重的,萬萬不敢留下任何一樣東西,若是被栽贓了,奴婢連命都沒了!”
柳雲容點頭,並沒有叫人再搜查她。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平日裏給這些丫鬟婆子小廝的待遇都很好,月銀從不會推遲發放,逢年過節都會包上豐厚的紅包。
有時候來了什麽新鮮的首飾,衣料,胭脂水粉,柳雲容都會分給她們。不管是自己用還是拿出去賣了,她都不管,總之不會讓她們感到手頭拮據。
做工做得好,柳雲容也時常給賞。
柳雲容小時候給東家做過工。
她自己從前就是做工掙錢的,自然知道這些丫鬟的心理。
跟一大筆來路不明的橫財比起來,不如長期穩定地做一份隻要努力認真就能看得見可觀收益的常工。
畢竟掙了錢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在流螢居做工,不用冒這麽大的風險,也沒有複雜的勾心鬥角。隻有在這樣的環境下,下人才會把勁往一起擰。
一切整理完畢,流螢居的大門被敲響。
月瑤經過柳雲容的眼神示意,走上前將門打開。
外頭烏泱泱站滿了人。
陳秀瀅與禾詩倩首當其衝,李管事帶著府裏其餘的幾位管事還有侍衛,進門給柳雲容行禮問安。
可謂來勢洶洶。
“大半夜的叨擾縣主了,實在是府中突**況,老奴不得不前來與縣主溝通。”
李管事肯定不想得罪柳雲容,說話格外客氣。
陳秀瀅冷哼:“你跟她廢話什麽,給我搜。”
話音落下,卻無人動彈。
陳秀瀅氣得臉都漲紅了,她現在竟然指使不動這幾個侍衛小廝?
李管事頭皮發麻,都不知道先安撫哪一個了!
總歸是在人家柳雲容的院子門口,要進去搜查,自然得先向主人解釋清楚。
於是,李管事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先對柳雲容解釋今日突發的情況。
“回縣主,今日實在是情況突然。鄭大死在咱們侯府外的胡同裏,事有蹊蹺,不得不查,我們現在正在排查府中與他之死有關聯的人,府中所有院子已經查過了,隻剩流螢居,還請縣主行個方便。”
柳雲容震驚瞪圓了眼睛,一副很驚訝的模樣。
“怎麽會這樣?”
“你少廢話,查了所有人的院子,就差流螢居了,快讓開,不要妨礙公務!你這沒見識的女人,就是分不清輕重緩急。”
陳秀瀅沒有心情跟她廢話。
她眼神充滿興奮的盯著流螢居裏頭下人房的位置,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查到“證據”。
柳雲容看著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偏偏就不想順她的意。
“可是……如果我偏不想讓你們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