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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爾夫球場。

“果嶺!”

厲和大聲叫好,又同餘下三個剛到的公子哥招呼,“靳暘,靳氏礦業的少東家。”

坐他左手邊的曹文華立馬反應過來,他抬起頭來看向靳暘,少年眉目優越,貴氣天然,手持一號杆即便打上果嶺也沒什麽表情,有幾分靳總的模樣。他身邊的漂亮女人懂眼色,去拿名片要遞,被靳暘拒絕了。

“才畢業,沒名片,就不換了。”

靳暘才大學畢業不久,同橋都的許多貴公子不怎麽相熟,今天是厲和組局,讓他過來認識幾個人。少年將球杆遞給一旁等待的球童。走過來同厲和說話,“你先打,等會一起吃午飯。”

厲和點頭。

靳暘便朝剩下三人略略點頭示意後走到一邊休息,少年身穿一件黑白交織的春秋款長袖立領T恤,外搭Loro piana的灰色雙麵馬甲,天氣逐漸回溫,他又年輕,下身隻搭配了一條卡其色寬挺高爾夫球褲,露出修長白皙的一雙小腿。他不用多說話,便已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厲和,這就是靳家那個一直出國的少爺?”

“我可聽說了,他老子娘就他一個,四十才生的,如珍如寶的寵大。”

“是哦,咱們之前都沒見過他。”

厲和打斷曹文華等人的八卦,道:“你們可別把主意打到他頭上,都說了他老子娘厲害,他從小可沒見過髒東西,別舞到他頭上,小心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右手邊的潘門就笑,“咱們這有什麽壞東西?”

男人說完,抬手把身邊的鶯燕勾到懷裏道:“就幾個女人,國外那麽亂,說不定少爺玩的比咱們花多了。”

曹文華拿過一杆一號杆,隨手調侃道:“外國妞和國內的可不一樣,我說厲和,你這還不請教請教,給咱們也介紹介紹。”

他等眾人都打完了一輪,湊到低頭發短信的靳暘邊上,厲和瞅見靳暘換了個手機,估計那女的回去跟他鬧了一出?少年裝作不經意問道:“和誰發短信呢?”

還是得跟靳暘說說清楚。

他等眾人都打完了一輪,湊到低頭發短信的靳暘邊上,他瞅見靳暘換了個手機,估計那女的回去跟他鬧了一出?厲和裝作不經意問道:“和誰發短信呢?”

靳暘抬起頭來,略瞥他一眼,“沒什麽。”

厲和就哼得一聲,“是不是談戀愛了啊?別說不是。”

靳暘皺眉,清清冷冷一張臉有點意外的神情,“你怎麽知道我的事情?你跟蹤我?”

他把林止一直保護的很好,下意識便開始懷疑對方,甚至已經想到了母親和父親那邊去。

靳暘眼神淩厲,厲和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點燃一支煙,一邊抽一邊罵道:“你當老子什麽人?跟蹤你我閑的沒事幹嗎?”

他可不會把自己偷翻靳暘手機的事情說出來,幹脆就倒打一耙糊弄少年,又道:“我上回去沈家定東西,人家說你靳大少出手闊綽,定了一條——”

他伸手比劃,“這個數的鑽石項鏈,不是送小姑娘,難道是送幹媽嗎?我可沒有看見幹媽帶什麽鑽石項鏈了。”

靳暘聞言,表情稍緩,他伸手掐了厲和比劃著的煙,上揚著的鳳眼流露出明顯的警告,“別亂打聽,管住你的嘴。”

厲和一扯嘴角笑起來,“我可沒興趣打聽你靳大少爺的事情。”

他湊到人跟前問道:“不過啊少爺,咱們托個底,你也不把她帶到生日宴來,怎麽,這女的上不得台麵?”

“上不上得台麵要你說?”靳暘轉身就要走,身後的球童背著高爾夫球包跟上。厲和忙上去攔著,少年難得同自己的兄弟冷臉,“你和我說這些話沒關係,可是她還小。”

那些豪門世家的綿裏藏針,他不想她看到,聽到。

靳暘那時候還很年輕,不知道他護不住,所謂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

離藝術展開幕還有十四天。

時間一步步咬近,工作室全員基本上都睡在公司了。林止抽空回東三環她住的地方把所有的畫都拿到了工作室,剩下的東西能留的就留在那裏,她其實也沒有什麽東西好帶走的。

她把畫分了一半給丁露,就當是自己送給她的新婚賀禮。

“算不上兩個錢,就給你當個紀念。”

林止把每一幅畫都從畫框上拆下來了,油畫布一圈再用油皮紙做夾層,方便保存也方便攜帶。丁露沒接,她就放丁露的桌上。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林止沒有等到丁露關於退婚的決定,就尊重她原諒的決定。

丁露垂下頭,不敢和她對視,最後道:“謝謝你。”

“露露,是我謝謝你,幾年前和我一起加入工作室,沒有你——”林止停頓了一下,笑了起來,“沒有你,我不敢想想我會怎麽樣。”

“以後有機會聯係,記得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

她又把另一半的畫給了範先生,範先生倒是很意外。林止加入工作室後基本不畫畫了,她的畫在京城這個尖頂裏也算得上好看,但是別人再怎麽說,也沒有重拾過畫筆,隻是偶爾拿幾件裝置作品來,沒想到她這些年存了這麽多的畫。

他把畫收起來,要在廚房裏的師娘給她包餃子吃。

林止連忙站起來把包背上,“老師,我還得去一趟工地呢,就不叨擾您和師娘休息了。”

範先生便把她送到門口,道:“我看了你給我郵件過來的方案,這個作品不是很出色。”

林止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老師,我知道我這個作品是沒有新意,但是...”

範先生打斷她,“做作品要的是真情實感,又不是逞凶鬥狠,我覺得你這個就挺好的。”

他臉上的細紋好像也因為學生的優秀而滿足的被填平,老人又道:“我說過很多次了,我的學生,應該要拿出對生活和作品同樣的熱忱來。”

“以後老師不在身邊,你也要記住這些話。”

林止用力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