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孟嬌嬌這個角度隻能看到陳昭豔半張明豔的臉,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一有動作孟嬌嬌就收回了視線,回頭與萬氏她們說話。
馬車啟動後還能看到楊秋娥她們的背影,有人提議先小跑一段,眾人嬉鬧著同意。
隨著馬蹄聲遠去,身邊也暫時清靜下來。
隻是孟嬌嬌的心,卻一時靜不下來。
“聽成峰說你製的香放到鋪子裏出售了,我讓人買了幾樣試過,都挺好的。
你這麽好的手藝怎麽不自己開個鋪子?何苦讓人抽了利去?”
萬氏是聽丈夫說了就立馬著人去買的,她是實在喜歡孟嬌嬌製的香,比她之前買的都好用,再一個也是想著去照顧生意。
劉橙兒也說,“就是就是,二嫂製的香比別處買的都好用,何必讓別人賺了錢去?”
孟嬌嬌見她們都是在為自己著想,便幾句話把情況都說了清楚。
“等去了府城也就沒人打理鋪子了,費神費心弄好了日後再讓出去也是麻煩,左右就是半年時間。”
“也是,這樣能省了不少麻煩,真羨慕你們能去府城,我還沒去過府城呢。”
劉橙兒說著還歎起氣來,“我說要去,我哥非不答應,還罵我一頓,說我一個姑娘家該嫁人了不想著收斂脾氣趕緊嫁人盡想著玩兒。”
她皺了皺鼻子,又哼哼,“我才不想嫁人呢,嫁人哪兒好了,當一輩子姑娘才好。”
這話讓在場幾人都感同身受,不由想起來成親後在夫家的一些無奈。
萬氏和雷氏對視一眼,都驚訝於劉橙兒竟然在孟嬌嬌麵前說這個話,別人不知道可她們都知道,劉橙兒這幾年一心都想著趙崇霖。
莫非,已經放下了?
立馬就又聽她說,“要不,二嫂帶我一起吧?”
這麽一說她自己也覺得眼前一亮,激動地拉上孟嬌嬌的手懇求。
“有二嫂你帶我一起,我哥肯定就沒話說了。
二嫂,你就可憐可憐我,帶我一起吧,好不好?”
她這番突如其來的求,讓孟嬌嬌手足無措不得不求助於萬氏和雷氏,而這兩人跟她一樣無措。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這小妮子果然還沒放下,竟然還要追到府城去,還到崇霖媳婦兒跟前兒來顯眼來了。
當著孟嬌嬌的麵有些話不能說,萬氏拍了拍劉橙兒的手背拿眼嗔她。
“你這不是為難你二嫂?你哥說的沒錯,你是玩兒得心都野得沒邊兒了。
你再不嫁人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再等都成老姑娘了,還要你哥為你操一輩子的心不成?”
這邊雷氏將她的手從孟嬌嬌身上拉過來握住,“上次旗哥給你說的那個男子就挺好,大家都知根知底的。”
劉橙兒卻撅嘴,“五大三粗的男人我才不喜歡,我喜歡長得俊的,讀書的有學問的。”
瞧著的她嬌俏的模樣孟嬌嬌忍不住‘噗呲’笑出聲,“姑娘家愛俊俏的沒錯,我去了府城也注意著,要是有合適的肯定給你拉和,到時候你就能如願到府城了,我們還能有伴兒說話。”
萬氏和雷氏也順著孟嬌嬌的話說,“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又改主意。”
劉橙兒仰著下巴保證,“不改了,我就喜歡俊俏的。”
哼!她才不喜歡趙崇霖那個莽夫了,枉費自己喜歡他這麽多年他都不知道,她要找個心細能懂她心意會體貼她的男人。
孟嬌嬌是不知道自家莽夫被人惦記多年最後還被嫌棄了,就算是知道了也會真的用心給劉橙兒找夫婿,這姑娘性子爽直值得被用心對待。
一路說笑間就走了一上午,到了地方先安排房間收拾住下。
從他們住的房間窗戶看出去就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趙崇霖說下午就是去山上打獵。
“去一下午嗎?”
孟嬌嬌還惦記著學騎馬,他要是去一下午哪還有時間教她?
趙崇霖本是背對著她,一聽她這語氣就不對勁,回頭果然見她可憐巴巴,小嘴撅得老高。
“下午你跟嫂子她們歇著喝喝茶,等明兒上午老子哪兒都不去,肯定親自教你騎馬,成不成?”
孟嬌嬌被男人捏著臉笑露了齒,笑得鳳眼彎彎亮晶晶。
“好,那相公下午去打獵的時候注意安全,我們就等著晚上吃野味兒了。”
“嗬……親老子一口,老子給你獵兩隻狐狸做擁項。”
趙崇霖擁著人兒稍一用力拉近,孟嬌嬌真就踮起腳尖親他,親在兩片略厚的唇上,軟軟的。
她家男人嘴硬唇軟,好親。
“那相公中午就別喝酒了,留著晚上的盡情喝。”
趙崇霖覺得小媳婦兒是在**他,就是為了讓他中午不喝酒,但心裏又美滋滋,媳婦兒是在關心爺們兒。
有媳婦兒管的男人才是被疼的,爺們兒有媳婦兒管。
欣喜之下趙崇霖低頭又在媳婦兒紅潤潤嬌豔豔的唇瓣上親一口,“成,回來再喝。”
飯桌上男人們**高漲的吵嚷著酒足飯飽好大顯身手,李傑給趙崇霖倒酒卻被趙崇霖拒絕。
“你們喝,老子吃飯了。”
他這話一出引得滿桌人都驚奇地看過來,柳成峰問他,“這酒不合你胃口?”
趙崇霖咧著嘴瞄了眼旁邊桌的媳婦兒,“媳婦兒不讓我喝。”
他這得意中還帶了點兒炫耀的語氣,哪是訴苦分明是故意顯擺。
“留著晚上喝。”
他就是故意的,讓他們都知道,媳婦兒不是不讓他喝酒,是關心他。
他這一番毫不掩飾的顯擺激得眾人咬牙,想群起而攻之。
柳成峰回頭看了眼媳婦兒,發現媳婦兒也正在看他,眼中帶笑。
笑得他一顆心頓時就軟了,“我也不喝了,留著晚上喝個痛快,吃飯吃飯。”
這兩人,可真是夠酸的,酸得眾人都覺得倒牙。
於是,有媳婦兒的瞧自個兒媳婦兒,沒媳婦兒的嚷嚷著命苦沒人疼,最後都沒喝酒。
陳昭豔暗暗翻了個白眼,“就她矯情。”
她嘀咕的聲音小,但還是被身邊的楊秋娥聽到。
桌下,楊秋娥踢了她一腳。
“你要喝就喝,沒人管你。”
陳昭豔對趙崇霖那點兒心思楊秋娥清楚,當初還在寨子裏的時候陳昭豔就表現出來了,還給趙崇霖送衣服送鞋,但趙崇霖沒收。
她也問過趙崇霖對陳昭豔有沒有想法,趙崇霖說得很明白,對她沒意思。
這次她也沒想帶陳昭豔來,是她非要跟著來,還保證不會亂說話。
可現在她後悔帶她來了,該讓她留在營裏練兵。
一頭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一頭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她夾在中間著實不好辦。
以前她還會鼓勵陳昭豔把趙崇霖拿下,但現在趙崇霖都成親了,她隻能勸陳昭豔放下。
陳昭豔惦記了趙崇霖十來年,別的男人看都不看一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他,這麽多年了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還不服氣的懟楊秋娥,“就知道說我,你呢?你就能放下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