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公園有一種淒涼的美,樹上的葉子很稀疏,孤零零地懸在幹枯的樹枝上,地上鋪滿了枯黃的落葉,十分的蕭條。生命仿佛是在枯竭,但又似乎隻是步入沉睡,遠處有一片楓樹林,在這個萬物凋零的季節裏寂寞地熱烈著。

一切都處在靜謐之中。

突然的,遠處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打破了這裏的寧靜,使原本憂傷的氣氛頓時就變得好似在牛奶裏摻辣椒水一樣的奇怪。

“譚小姐,請你跟我們回去!”某帶頭者邊追邊道。

“憑什麽,你叫我跟你回去我就回去嗎?我偏不!”我轉身看他們,得意洋洋地衝他們擺了擺手,跑得更快了,手鏈上的鈴鐺伴隨奔跑叮當作響。

“我們是負責保護你的!如果你不見了我們要負責的!”一個跑在最前麵的人大聲喊道。

“那你們負責好了!關我什麽事!”我笑得一臉燦爛,暗暗在心底擺了一個最陽光的pose,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狂奔。

“拜托您別跑了!”保鏢叔叔們隻能央求我。

“我才不呢!”我邊跑邊喊,笑容滿麵。

他們雖是在求我,但腳下的步子卻是加快了,眼看著他們就要追來。我揚眉,繞過前麵的轉角處,彎下身子躲在公園裏供遊人休息用的長椅後麵。

“奇怪,她怎麽不見了,你們去那找,你們跟我去那邊找。”

我透過長椅的縫隙小心地偷窺著。其餘人繼續在往前追,而剛才那個人則領著另一部分人往原來的路上趕。

我躲在長椅的後麵偷笑著,不由得想象起保鏢叔叔們找了半天隻能放棄時的喪氣表情。保鏢叔叔們,你們好好找吧!我保證你們絕對找不到我啦!哈哈!(漫:我說,人家找個工作也不容易,你怎麽這麽惡毒啊?譚:誰讓他們總跟著我的,煩都煩死了!)

突然之間我產生了一種豪情壯誌和成就感,哼哼,就算你們是多了不起的保鏢又怎麽樣?我還不是照樣甩得掉你們?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突然無限地同情起保鏢叔叔們來,唉,可憐的叔叔們,你們現在隻好東奔西走,最後殊途同歸、無功而返,然後感歎世事無常,一起同病相憐,一起去鬱悶――為什麽會這麽倒黴被我老爸派到這個任務吧!叔叔們,運氣這麽差,給我麵壁思過去!(漫:不要拍我!)

我“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叔叔們遠去的身影,勾了勾唇角,笑得有點惡劣,現在,讓我們大家低頭致哀30秒――為我們可憐的保鏢叔叔們……

與此同時,從長椅旁走過兩個與我年紀相仿的女生,邊走邊大聲地議論:“那邊有個超級美男哦!好多女生都在那邊呢!我們也趕緊去看看。”另一個女孩則激動得滿臉通紅,指著不遠處說,“看!就在那兒!”順著她的手勢看去,遠處果然真的有不少人,可惜距離太遠,所以看不大清。

那兩個女生說了幾句話便走遠了。我這才站起身來,撣了撣衣服上的塵土,輕聲歎一口氣,有些鄙夷:“一群花癡!”

不過……我托腮,思量起來,那個男生會不會真是個帥哥呢?那邊圍了那麽多的人呢!今天天氣這麽晴朗,不湊湊熱鬧怎能行?想通了這點,我立刻笑得像朵太陽花(得了,你還不如直接說你笑的跟那兩位花癡姐姐一樣咧),打起欣賞美男的如意算盤。

我當即依據剛才兩位花癡MM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跑過去。這也是沒辦法的啦,誰知道保鏢叔叔們會不會突然跑回來,以防萬一,還是小心一點好。

看著挺近,沒想到還挺遠。

我開始產生一種“美男=海市蜃樓”的錯覺,明明覺得很近,可是為什麽跑

了這麽久還沒到啊,總也覺得可望而不可即呢!

害我跑了這麽久,那個人若不是帥哥,我一定會毫不留情地踩扁他的!正想著,我已經跑到那群人跟前。咦,還真是有一大群的花癡圍成一圈哎!這麽說,是真的有超級美男嘍?

我很想湊近了看一看那位被稱為超級美男的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可眼看著麵前的一群人,突然覺得即使我跑到了這裏,對於這位美男我到底還是可望而不可即啊!

眼前的花癡已經多得難以用數字來形容了!也沒啥,我隻是突然間想起香飄飄奶茶廣告的一句台詞:“杯子連起來繞地球2圈……”

那麽多人,我可不敢真的往那裏麵擠。不用想都知道那結果鐵定是本小姐賠上那青春美貌的容顏,被那群紅了眼的花癡踩成鐵餅臉。

看來得想個法子才行呢!我仰頭,瞄到不遠處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心中一喜(旁白:某樹突然覺得很恐怖)。

我小跑著溜到那棵樹旁,奮力往上一跳……放心啦,我不是在自尋短見要撞樹去死,要死也不會用這種會破相的方法,我隻是覺得跳得高一些爬起來也許會容易點。我用那纖纖素手用力地抱緊樹幹,以防一不小心摔個狗吃屎,我可不想這麽早去見耶穌。

因為暫時和耶穌沒緣分,所以我隻好以非常不雅的姿勢一點點地攀爬著,可是這棵樹實在太高,我爬了半天也沒到頭,不由地小聲抱怨:“真是的,這樹沒事長這麽高幹嘛!吃什麽長大的!”

(樹:天哪,俺冤啊!長得高也不是俺們能控製住的啊!漫:奇怪,你這樹怎麽是陝西口音啊?樹:其實俺不是本地戶口,俺是外地移栽的!)

不管怎麽樣,本小姐怎麽說還是爬上去拉!我長舒了一口氣,雖然這棵樹沒有珠穆朗瑪那麽難爬,不過,我還是覺得我的周圍正在閃爍著勝者的光芒!請容許我小小的自戀一下吧……

好了,廢話不多說,現在來看一下美男吧。

我挑了一根較為粗壯的樹枝站在上麵向人群中央眺望,但由於距離和本人視力的問題,看得模模糊糊,不過沒關係,我彎唇,笑眯眯地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東西——望遠鏡!崇拜我吧!我總是隨身帶著的……

透過望遠鏡,我看清楚了那張臉,五官很精致,可是組合在一起看起來卻並不十分出彩,他安靜地坐在那裏,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盡管長得確實很好看,可總是讓人覺得缺了那麽些許的靈氣。

“切!就隻是這樣啊!完全和我的想象不同嘛!”我撇了撇嘴。

“那我呢?和你的想象相比又如何?”一個慵懶的聲音驀地響起,我一愣,突然覺得頭皮有點發麻,因為這個聲音居然是從我的背後傳來的!登時覺得背後陰風陣陣,那個,為什麽會有人說話嘞?如果我記性不是太差的話,我應該還是在樹上麵

該不是從前有什麽吊死在這棵樹上的什麽人,來找我當替死鬼吧?恐怖故事看多了的我膽怯地吞了口唾沫,一時間不敢轉過身。“你你你……你是誰?”我緊張地眨了眨眼睛,結結巴巴道。“你自己不會看嗎?”那人笑道,似乎心情大好。

我猶豫再三,終於決定還是轉身看看,神呀,你一定要保護我,N年之後我會來投奔你的!在胸口不停的劃十字之後(譚:原諒我吧,我知道我很迷信),我轉身。當看到站在我背後的貌似是一個人的時候,我緊張得快要抽搐的臉終於恢複了原樣。至於為什麽要用“貌似”這個詞呢,是因為那張臉卻又讓我險些窒息,他實在是太帥了!我忍不住狂喊:“天啊!我譚沫櫻運氣真是暴漲啊!由此看來雖然曆經了一番磨難,但我回國的決斷可真是明智啊!”嘿

嘿,當然隻能在心裏喊啦!

陽光照射下那張臉顯得格外完美,白皙的皮膚,高挺的鼻梁,紅潤的嘴唇抿著,額前的一縷碎發在陽光的渲染下完美地點綴了那張臉,最美的還是他的眼睛,盡管那墨綠色的眸子裏裝滿了桀驁不馴,可掩不住的卻是淺淺的溫柔,就像一潭深水,將你的視線深深吸引。

我忍不住看呆了。

他終於忍受不住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目光,慢動作一般,嘴角慢慢地勾起一個邪邪的笑容:“我知道我很帥拉,但你有必要用那麽直白的目光看著我嗎!”他一臉的**不羈,看著我的眼神中掠過一絲嘲諷。

“嗯?”我回過神來,表情仍有些呆滯。

他突然長舒了一口氣,揚起頭看藍天,抬起手輕輕敲額頭,似乎是自言自語:“終於正常了。還好不是個白癡,否則麻煩了!”

什麽?!我大怒,雖然你是美男,但你也不能侮辱我!“你才是白癡呢!自戀男!”我磨牙道,揚起手就要砸爆他的頭,他卻一把拽住我的手,我急忙掙紮,可任我怎麽折騰他的手都沒有鬆開半分。“自戀男?”他揚眉,勾了勾唇角,笑得一臉危險。“難道不是嗎?”我昂著頭,理直氣壯地回答。

他墨綠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半晌不語。僵持了一會兒,我隻覺得渾身上下不自在,那感覺就如同被盯住的獵物一般,讓人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你想幹嘛!放手!”掙脫不開,我隻好衝他吼。

他沒有答話,隻是突然向我的臉湊過來,我一驚,渾身都僵住,無法動彈。他該不會是色狼吧!可是長得這麽帥,應該手一揮就有數不清的美女向他投懷送抱吧!他的臉一點點的在我的視野中放大,仔細看他,他連皮膚都那麽好!跟塊豆腐似的……呸呸呸!我居然到現在還有心思誇他!

他長而濃密的睫毛幾乎要碰到我的臉,在他墨綠色的瞳孔之中我看得到的全是自己。這一刻,連他的呼吸都是那麽的貼近自己!我的心突然跳得好快,臉上燙燙的好像被火灼燒一般,如果我沒猜錯,我的臉一定紅得像煮熟了的螃蟹。他到底想幹什麽?就算他長得很帥也不能亂來啊!心中雖然早已經翻江倒海,可我卻說不出話來,屏住了呼吸,死死瞪大眼睛盯著他,直到憋得快要窒息,也隻是輕輕淺淺的呼吸。

“呀!原來沒戴隱形眼鏡哦!是混血呢!”一會,他移開了臉,挑了挑眉毛,一臉誇張地說,眼底還藏著笑意。我一怔,隨即臉上更燙,頓時有些無地自容。

他肯定是故意耍我的!可是剛才竟然心跳得那麽快,我慌張:“你神經病啊!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他從容地聳了聳肩,笑得一臉邪惡,張開了手臂:“好啊,抱緊我吧!”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報警=抱緊?他到底是從哪裏跑出來的的變態色狼啊!

“神經病!”我扭頭,決定先從樹上下來,我可不想站在這麽危險的地方和這個自戀男周旋。不料,他不怒反笑,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不要那麽凶,我不喜歡凶巴巴的女人哦!”我不由心生反感,可我卻也沒有辦法從樹上下來——我總不能那樣一點一點地爬下去吧?那太不美觀了!

他向我這邊靠近,用手抬起我的下巴,深邃的眼睛死死鎖著我的眼光。墨綠色的眼睛仿佛浸滿了柔情,反射了陽光的瞳孔深處有淺淺的金色光芒,竟讓我難以移開視線。真奇怪,那雙眼睛明明如此溫柔,可是他說的話卻讓人渾身別扭。我努力低下頭不看他,終於在我難以忍受這樣的奇怪氣氛之後,伸手一把推開了他,本想讓他後退,不料,這一推竟把我自己給推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