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自己的兒子我知道。”蕭鳳麗看一眼兒子,還是選擇相信他。
蕭染棋冷哼,“這可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會有假嗎?這一次我要動手,他就要對我動手。說到底,大家都是為了活著。他做了就是對的,我做就是錯的,大姐這世間的道理莫非都在你們母子手裏不成。”
激動的蕭染棋雙眼都通紅,像是血的顏色。
“你從哪裏聽到?哪裏看見?”蘇璽終於開口,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蕭染棋本是打著不跟他說話的念頭,可他一說話,靈魂都忍不住要臣服,說道:“一個星期前,魁星天字號包間,你跟他說的。”
蕭染棋指著蘇五,還具體到哪個包間,可信度確實有增高。
即使如此,蘇璽也沒見半點慌亂,依舊淡淡說道:“我沒去過什麽魁星。”
“怎麽可能?有人跟我說你進去了,後來我也看到了。”
“你看到我的正臉嗎?聽到也不一定是真的?你在蕭家這樣家庭長大,難道連裏麵的這點彎彎道道都不懂嗎?我蘇璽向來講信譽,我既然答應過母親,不會對你蕭家動手自然不會。”
“對,如果阿璽都不守信諾的話,這個世界就沒有人會守信了。”蕭鳳麗快速應和。
蕭染棋看著他們猶豫幾秒,可要她一下接受她是錯的,又不太可能,便是下意識要找理由為自己開脫,“你們是母子,當然是一邊。如果你要證明我是錯的,請你拿出證據,否則我絕對不會低頭。”
“不需要。我今天來不是跟你理論,而是要蕭家給我一個交代。”蘇璽稍稍拔高也音調,眼裏的戾氣幾乎要隱藏不住,化作一團神秘的黑暗彌漫出來。
像是地獄之火,所到之處,必是留下一片哀嚎。
蕭染棋對上別人或許還能堅持她蕭家人的驕傲,可她如今麵對的是蘇璽,別說是囂張,多數一句話都是頂著巨大的壓力。
剛才蘇璽還是風輕雲淡,這會子他釋放氣勢,哪是她能扛得住,馬上就開始瑟瑟發抖,眼裏打轉著害怕。
“當然要交代。”蕭元社找到插話的空子,從背後推一把蕭染棋,“一人做事一人當,蕭染棋你可不要害了我們大家。這一次是你找人,又是你動用老爺子以前留下的人脈。害得我們大外甥差點沒命,這些事要是被老爺子泉下有知,他就是做夢都不放過你。”
“蕭元社!”背了這麽大一個鍋,蕭染棋憤怒到了極致,喊一聲之後就直接動手。
打得蕭元社是哇哇慘叫不停。
麵對這樣的混亂,蕭鳳麗沒眼看,更是身心疲憊,扶額歎氣,“阿璽啊,別說這麽多,直接報警。這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母親,你先回去,剩下我來處理。”
聞言,蕭鳳麗動作一頓,抬頭看他,“你打算私下處理?”
“蘇五,你送母親回去。”蘇璽直接避開話題。
蕭鳳麗知道他的性子,打定主意誰都拉不回來。
“行吧,我也不多問。隻一條,我們蘇家百年清譽,不許因為這兩個蠢貨沾上半點汙穢。”蕭鳳麗嚴肅板著臉。
蘇璽神情淡然點點頭。
站在後麵的蘇五也行動起來,走到蕭鳳麗身邊,做出請的動作。
眼看著蕭鳳麗就要走人,蕭家兩兄妹也不互相毆打,很有默契衝過去。好在蘇五在,擋住他們。
“大姐,你不能就這麽走啊。他會殺了我。”蕭元社終於知道哭。
“大姐你要看著他毀了我們蕭家嗎?別忘記當初你是在爸爸麵前發過誓。”
蕭鳳麗望著遠方,吐出一口濁氣,笑了,“我是答應過,但我相信如果爸爸在世。知道你們做出這樣的事,會親自處理掉你們。”
說完,她毫不猶豫移動步伐,迅速消失。
這回蕭家兩兄妹徹底絕望。
兩人化身為石頭,身體僵硬,直直看著前方。
“也是時候我們好好算算。”
直到後麵傳來蘇璽清冷的聲音。
他們的脖子轉幾下對視上,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絕望,恐懼。
噠噠,噠噠。
皮鞋敲擊地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又像是踩在這兩人的心尖上,使得他們隱隱作疼,更是滿頭大汗。
“你們好像早知道我今天會來,所以把我母親找來。”蘇璽就站在這兩人背後不到一步的地方,身上凜冽的氣息像是颶風似的,猛烈撞擊著他們。
“啊,是有人……”
“閉嘴!”
蕭元社沒講完,就被蕭染棋粗暴打斷。
接著她麵無表情加一句,“沒有。”
“哦。”蘇璽微微挑眉,拉長尾音。
蕭元社的汗流的更多,感覺像是蘇璽的手裏有一個鉤子,戳進了他的皮肉,剛才就是蘇璽稍稍加重了牽引著鉤子的力道,導致蕭元社痛到倒吸冷氣。
但其實一切都是精神上的壓製。
蘇璽沒再說什麽,也沒動,三個人保持奇怪的站位一動不動。
蕭家兩兄妹都明白,繼續下去,他們肯定先頂不住。
但蘇璽不說話,他們也不敢怎樣。
“舅舅。”終於,他慢悠悠開了口。
“啊?”蕭元社聽著他的這一聲稱呼,雞皮疙瘩掉一地。
“不如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說,我可以放過你。”蘇璽聲音極輕。
對於蕭元社卻極為振奮,他馬上轉過身,眼睛發亮,“真的?”
“嗯。”蘇璽微笑點點頭。
隻是笑容背後那把鋒利的刀子,也在蠢蠢欲動。
“那我就。”
“哥!”蕭染棋再次堵住蕭元社的嘴,不停使眼色。
她這麽做也聰明不到哪去,凡是不傻都知道其中有內情。
蘇璽的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移動,笑意加深。
“我最後再問一次,有或者沒有?”他道。
“沒有。”蕭染棋堅決否認。
“好。”蘇璽說完當著他們的麵離開。
兩兄妹傻眼了,蕭元社直接揉揉眼睛,嘀咕:“我是不是出現幻覺,那小子這麽輕易就放過我們。”
蕭染棋要比他稍微謹慎些,追到門口,確認蘇璽是真的走出去,大大鬆口氣,“殺神終於走了。”
“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哎喲,你想嚇死我啊。”蕭染棋沒好氣回頭推開她的哥哥。
蕭元社翻白眼,心想果真是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