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薑棠終於得到蘇璽的允許,可以出院。
其實她早就好,但蘇璽以防萬一,還是讓她呆在醫院觀察幾天。
反正隻要不讓她參加一切跟針有關,她都可以接受。
何況又跟多年不見的師兄見上麵,她的心情別提多麽美好。
到出院的這天,她起了個大早,收拾好東西,等著蘇璽來接。
百無聊賴,她拿起手機想玩,看到一條短信,上麵就寫一句話:想知道你自己的身世,按照我說的來見我。
薑棠馬上打電話過去,對方很快接了。
“喂。”
“果然是你!”聽到聲音,她眉頭一皺。
“嗬嗬。”電話那頭是關恩,他自信滿滿說道:“我有你想要的東西,如果你想要就來找我。”
“好,但你最好別耍花樣,否則後果你承受不住。”說完,她就把電話掛掉。
一會又接到關恩的短信,上麵給了一個地址。
她打開地圖查看,是某個汽車站附近。
想著關恩是躲在那,隨時等著時機離開。
但一直都沒等到,時間越長他越危險,所以把注意打到她頭上。隻是薑棠想不明白,關恩手裏握著足以可以證明她身世的東西的話,為什麽一開始沒找她,而是等到他走投無路。
其實很簡單,因為關恩忘記了。
看著那幾張紙,關恩苦笑搖頭。
“這些天我也是急瘋,竟然沒注意到這麽有用。有了它,我想去哪裏都不是問題。”關恩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可以稍稍放鬆。
他裝好東西,去洗個澡換衣服,坐在小旅館的沙發上等著薑棠的到來。
薑棠離開醫院的時候,正好跟蘇璽擦肩而過,兩人都不知。
她打車來到關恩住的旅館,找到房間。
當她敲了敲門後,裏麵傳出關恩緊張的聲音,“誰?‘
“我,薑棠。”
隨後門吱呀一聲,開了。
瘦的脫相,麵色憔悴,眼睛發黑的關恩出現在她眼前。
“進來。”關恩伸手想扯她。
薑棠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避開,側著身子走進去。
關恩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情尷尬,同時眼裏閃過一絲憤怒。
他確定走廊沒人,才把門關上。
薑棠進門後,打量周圍,昏暗的小房間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到處都是生活垃圾,她想著關在在這應該住了一些時日。
“你說的東西呢?”她的視線移到關恩臉上,直接開門見山。
關恩坐下來,示意她也坐。
但薑棠嫌棄那沙發髒,沒理會。
“急什麽,隻要我可以成功離開,東西自然會到你手上。”關恩似笑非笑睨她一眼。
薑棠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直言:“那你就別廢話,說你的條件。”
“不急。”
“關恩!”薑棠啪一下拍響桌麵,麵帶怒氣。
她認真的眼神看著還是有點嚇人,關恩這些天提心吊膽,神經已經有點衰弱,突然又被她給嚇了下,腦仁漲疼更加厲害。
“我要離開這,而且今天就要走。”他心煩揉揉太陽穴。
薑棠微微眯起眼睛,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可以安排,但我不保證百分百成功。”
關恩動作一頓,“你在逗我?你不行,那位蘇少爺呢?”
“你確定要找他?他可是一直都在找你,想把你送到監獄裏。”薑棠笑著道。
笑容裏的輕蔑,使得關恩很不舒服,“那你馬上去做,如果不行,東西也別想要了。還有我知道你有點本事,但最好不要試圖耍花樣,不然東西你也別想要了。”
說完,他一手拿著一個文件袋,一手拿著打火機。
“這上麵我弄了點油,隻要著火,瞬間銷毀。”關恩露出卑鄙的笑。
使得薑棠隻能壓著想直接搶過來的念頭。
“等著。”她冷冷丟出兩個字,走出房間。
關恩也不擔心她會耍什麽花樣,身心放鬆坐在沙發上。
他手邊有著從謝若輕哪裏搜刮來的錢,隻要逃出去,他可以找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過逍遙日子。他甚至還打算拿著這些錢,換一個性別,也圓了他這麽多年的夢。
沒想到薑棠想到的法子也跟他一個癖好有關。
她拿了一套女人穿的衣服,假發,以及高跟鞋給他。
“穿上,然後跟我走。”
關恩看著這些東西,臉上漸漸露出一點笑容。
“你要我一個大男人穿女人的衣服,你是在侮辱我嗎?”關恩擺出一副憤怒的樣子。
薑棠看了覺得十分可笑,“你別裝,其實內心很喜歡吧。”
“你!”關恩頓時臉色有點白。
幸好薑棠沒有打算就這個話題繼續浪費時間,“你趕緊收拾,時間不多。”
“我是為了逃出這裏,而不是因為喜歡,你給我記住。”關恩抱著這堆東西經過她身邊時,還特意強調。
對於他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法,薑棠很不耐煩揮揮手,“快點,別耽誤時間。”
“哼。”
關恩很快換好衣服出來,還帶了假發,跟之前的他有著天壤之別。即使光明正大走出去,都不會有人認得出他來。
他跟著薑棠走出旅館,就有一輛麵包車到了他們麵前。
“上去。”薑棠打開門,觀察周圍。
關恩有點不太適應女裝,心裏卻是高興,表麵還要裝出生氣的樣子,“都是你非要我穿成這樣。
聞言,薑棠直翻白眼,“口是心非。”
關恩上車動作一頓,因為有點慌,不敢再多說什麽,趕緊坐好。
“師父,按照之前說好的,把我們送出城,要快。”薑棠看了眼手機,現在出去正好碰上換班,其中的時間空隙,就是最好的機會。
司機是拿錢辦事,而且她給的爽快,也不少,就沒多問,趕緊發動車子。
車子載著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城郊,隻要再走個半小時,就徹底逃出來。
因此關恩看著路兩邊,極其興奮。
“現在你是不是該把東西給我?”薑棠伸出手問道。
關恩頭也不扭繼續看著窗外,“急什麽。”
“師父,停車。”
“你幹嘛?”關恩聞言瞪著她。
“我的誠意已經很足,可我卻沒看到你的誠意,莫非你認為我是傻子,會覺得等你逃走,你還會把東西給我。”薑棠聲音,眼神冰冷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