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薑棠的電話,蘇璽正準備出門。

“囡囡。”他嘴角微微勾起,輕聲呼喚。

一聽見他溫柔寵溺的聲音,薑棠一天的鬱悶疲憊一掃而光。

“讓我猜猜你在做什麽?是準備出門來找我吃飯嗎?”她趴在陽台上,看著美麗的夕陽,全身都暖烘烘的。

“所以美麗的小姐,請問你有空嗎?”

“沒有。”

聽著她的回答,蘇璽頓住腳步,一幫跟在他身邊的下屬,立即感覺到迎麵而來一陣陣陰風。他們本來還陽光燦爛的少爺,一下就變得烏雲密布,隨時都會降下電閃雷鳴。

薑棠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的不開心,笑出聲,“好啦好啦,蘇璽不氣,今天我真的有事要忙,改天我請你吃飯,你最愛吃的甜點喲。”

說出這個小秘密,蘇璽的臉色才稍稍好些。

其實他不是喜歡吃甜的,是小時候她給的最多就是糖果,久而久之,就在薑棠腦海裏形成這樣一個觀念。

她說看到甜點,糖果就會想起他,所以蘇璽沒有糾正,讓她一直這麽誤會著,

“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那我掛電話咯,先去忙。”薑棠聽到隔壁陽台傳來動靜,知道她該開始行動。

“有麻煩給我打電話。”他也沒問她在忙什麽。

這就是他給予的全部信任,讓薑棠身心都舒暢著。

“嗯嘛。”

她笑眯眯按掉電話,抬起頭那一刻,變成另一個薑棠。眼神翻湧著深不可測的陰沉,輕輕掃一眼,周圍溫度驟降。

發完一條信息後的小艾感覺後背發涼,扭頭看去。

見她背光而來,仿佛是地獄使者,令人不寒而栗,即使經受過特殊訓練的小艾,也不得不低頭,無法直視。

“準備怎麽樣?”薑棠輕聲問,她在一堆工具裏翻找。

拿到一把匕首時,嚴肅的小臉像一朵花似的綻放,尤為嬌豔。

這種美,是透著危險,威脅。

“好了。”小艾恭恭敬敬雙手送上她要的藥粉。

“很好,口罩戴上,全副武裝好,隔壁就是我們今晚的目標。我本來想等待一些時日,玩一出貓捉老鼠。可今天他們的行為,算是徹底惹怒了我。所以是時候,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真正的地獄。”

她邊說邊整理自己,口罩往臉上一帶,加上帽子,別人就什麽看不見。

回頭,她看了眼小艾,確定準備好。

“走。”她一聲令下,先行一步。

到這裏,小艾都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卻有些興奮,總覺得會很好玩。

他們走到隔壁,敲門。

“誰啊?”

“先生,我們是客房服務的。”

哢擦。

門打開。

裏麵的人還沒來記得說話。

眼前就飄起一陣有味道的灰塵。

沒有防備,吸了一口,下一秒人暈倒在地。

“搞定他,我進去看看。”薑棠踹了原峰一腳,快速走著。

她知道這裏是薑芸竹跟原峰經常見麵的固定房間,今天出了關恩跟她的醜聞,薑芸竹肯定會來見原峰一趟。

她在房間裏找一圈,沒看到人。

聽見有水聲,於是靠近那扇門,聽了會。

“原峰,這裏沒浴袍,你給酒店打電話,讓他們送上來。”是薑芸竹的聲音。

哼,都他喵什麽時候,還有心思洗澡。

薑棠冷笑著,一腳踹開門。

憑著她的力氣,眼前就是一道加了三把鎖的大鐵門都不在話下。

乓。

發出的巨大聲響,嚇著還泡澡浴缸裏的薑芸竹。

“原峰,你個王八蛋,是要嚇死我嗎?這麽猴急做什麽,等會不行嗎?你是要……啊。你是誰?”薑芸竹轉身看到是全副武裝的薑棠,變為尖叫連連。

“閉嘴!”薑棠的聲音經過變音器,有點怪異。

薑芸竹立馬往旁邊縮身子。

“穿上,跟我出去。”

薑棠也沒有欣賞老女人的心情,丟過地上的衣服。

“你是要錢嗎?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保證拿到錢立馬滾蛋。”薑芸竹這會冷靜下來。

聞言,薑棠轉過身,一腳踩進浴缸裏,濺起的水花灑在薑芸竹的臉上。

“你要做什麽?”薑芸竹看著她彎下腰。

“我要你做什麽就照著做,別廢話,不然我就把你的臉給劃花。”薑棠抽出準備好的匕首,貼在薑芸竹的臉。

薑芸竹不敢動,那匕首看上去都覺得很鋒利,不小心搞出事來。

“快點!”

見薑芸竹安靜了,她離開浴室,在外麵坐著等,小艾處理好原峰,便站在她身後。

薑芸竹出來,見到還有一個,臉色都白了,走路兩條腿都在哆嗦。

“坐吧。”薑棠用匕首指指對麵的椅子。

薑芸竹不敢違抗,照做。

“你們想要多少錢,盡管開口,隻求不要傷害我。”

薑芸竹一句話,又讓薑棠很不耐煩,一腳踹翻眼前的茶幾。

嚇得薑芸竹抱頭尖叫。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錢了,不想有事,就乖乖坐好聽我說。”薑棠擺弄著匕首,動作帶著幾分邪性。

這下薑芸竹是徹底老實,根小學生似的,手擺在大腿上。

“我問你,薑氏集團的背後是不是還有人?換句話說,你做的一切是不是有人在教你,包括如何經營薑氏。”

薑棠不好直接問為什麽要設計害她,免得引起薑芸竹的懷疑。

“沒有。”

“想都沒想就回答,那就是有。”

說完,薑棠直接把手裏的匕首甩出來,朝著薑芸竹飛去。

“啊。”薑芸竹奪過一旁的枕頭,擋住臉。

匕首沒入地板。

小艾立馬上去拿回來,不過入木三分,所以她拿的時候有點費力,但同時被薑棠的力氣震撼。

“你最好說老實話,不然我下次直接就往你心髒戳,那個時候你會連喊痛都沒機會,立馬去見閻王爺。”

變聲過後奇怪的聲音,仿佛是台缺少潤滑油的大型機器發出來,讓薑芸竹毛發直豎,心驚膽戰。

“求你放過我。”薑芸竹哭喊著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不是我不說,是我不能說。說了我會死得很慘,求求你別逼我。我可以給你錢,給你房子,就是不能說啊。”

“那就沒什麽好商量的了。來,把我們帶來的好東西給她嚐嚐。”

薑棠對小艾打一個響指。

小艾從隨身腰包裏掏出之前研磨好藥粉,走到薑芸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