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她說,鄭重其事遞過來。

蘇璽看了眼,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坦然收下。

薑棠撓撓耳朵,說道:“你怎麽跟別人不太一樣,都不問問我給你的是什麽東西。萬一是對你有害的呢?你豈不是要吃虧。”

“囡囡給的,是炸藥我都得拿著。”蘇璽無比認真說道。

薑棠望著他晶亮的眸子,看見了自己驚訝張著嘴巴的倒影,一時又被心尖湧現的溫暖給推開了笑容,“蘇璽,謝謝你的信任。”

信任對於人與人之間太重要,尤其是無條件的。

有了信任,兩個人的關係才能任爾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木盒子裏裝的是我外公留給我的東西。今天薑芸竹問我要,我沒給,就拿著偷跑出來找你,因為隻有放在你這裏,才是最安全的。”她還是解釋解釋。

蘇璽看著木盒子,眼神略微有些沉重,“放心,在我這除了你,沒誰可以拿走。”

“嗯呐。”薑棠仰起頭笑了,眼神驕傲,好像本事大的是她。

她這樣子,取悅到蘇璽,看著她的眼神格外寵溺。

“你就這麽出來,又想過事後該如何解決嗎?薑芸竹沒拿到她想要的,自然不會善罷甘休。”蘇璽提出另一個問題的關鍵。

薑棠有些沮喪搖頭,她就想著趕緊帶著木盒子跑,其餘還沒來得及想。

“那我幫你解決?”他的語氣帶著詢問。

就喜歡他這種凡事都想著要尊重她的決定的做法,讓她覺得自己備受嗬護。

“好啊。”

如今她是真的沒有法子,那就不如靠他一回。

“走吧。”蘇璽見她這麽爽快,眼裏的笑意更深。

看著他伸過來的手,薑棠毫不猶豫搭上去,與他一同有說有笑離開。

夜晚,薑棠被蕭鳳麗留宿,她有些猶豫。

“是不是怕家裏人會擔心,那你給我一下你媽媽的電話,我跟他們說一下。”蕭鳳麗好心提出建議。

“不用了。”她自嘲笑著道:“我就算是死在外麵,我所謂的媽媽也不會管的。多謝伯母的好意,今晚我就叨擾了。”

蕭鳳麗不提還好,提了就讓她想起薑芸竹對自己的無情,什麽顧慮都消散。

看著她一下暗淡下來的眼神,蕭鳳麗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等安頓好她之後,去找蘇璽。

蘇璽告訴她,薑芸竹平時是如何對待這個女兒。

蕭鳳麗氣得拍桌子,直呼要去找薑芸竹算賬。

最後蘇璽的阻止加上她的理智戰勝衝動,才沒有讓薑家的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去。

不過也因為這一次的談話,蕭鳳麗對薑棠更好。

第二天還親自端著早餐來到薑棠的房間,讓她受寵若驚。

“這些衣服是我年輕的時候穿過,因為是我母親親手為我做的,所以一直都沒舍得丟,你試試看。”蕭鳳麗帶來的是幾件旗袍,顏色跟上麵的花紋刺繡都很符合少女。

薑棠一眼喜歡上。

“謝謝伯母,很久以前我就想試試穿旗袍了。”

“那你這喜好跟我一樣,我也很喜歡。我還知道一家做旗袍很不錯的店,改天帶你去。”

看著蕭鳳麗臉上溫暖的笑容,薑棠頗受感觸,竟有些鼻子發酸。

看她突然扭過頭,蕭鳳麗一愣。

繼而想起昨晚兒子跟她提起過的事情,心想怕是平時沒人會主動關心這丫頭的吃穿用度,所以她是被自己感動到。

多麽好的丫頭!單純,善良,容易滿足。

想到這,蕭鳳麗對她更多幾分心疼。

“來,先吃早餐,然後換衣服,不是還要去上學。”蕭鳳麗盡量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說話。

薑棠沒出聲,點點頭,始終不敢與人對視,怕自己淚水被發現。

人心都是肉做的,要說她不被觸動,肯定是虛偽。

隻是多久了,她沒有感覺到這種來自母親般的關懷。盡管她從小到大其實也不缺乏家人的愛。以前有外公外婆,後來有舅舅一家。

但母親是誰都替代不了的存在呀!

換好旗袍,煥然一新的薑棠出現在大家麵前。

她雖然剛成年,平時看著也是瘦小,但合身的旗袍還是盡情將她完美的曲線給展現了出來。

蕭鳳麗還給她略施粉黛,更加凸顯她精致五官,不點而朱的小嘴,黑白分明像是含著一汪秋水的杏眸。

“蘇璽,好看嗎?”她歡歡喜喜走到蘇璽麵前,轉圈展示給他看。

蘇璽回過神,對於自己看呆的行為感到一絲尷尬,扭身離去,“嗯。”

突然這麽冷淡,薑棠還有點不習慣。

不過很快又被她自己的美貌給迷住,無比自戀自我欣賞。

知道她要穿這一身衣服去學校,蘇璽立即提出反對。

“為什麽?我覺得棠棠穿得很好啊。”蕭鳳麗皺眉瞪著兒子。

蘇璽優雅擦擦嘴,起身,“不行。”

簡短有力的兩個字,一貫霸道強勢的姿態。

直接走人,不給別人反抗的機會。

“這臭小子真是越大越沒規矩。”蕭鳳麗不滿對著他背影嘀咕,轉頭笑著跟薑棠說道:”沒關係,咱門不理他。”

“嗯,好。”雖然她嘴上這麽答應,眼睛卻一直瞄向蘇璽離開的方向。

吃完東西後,她看看還有點時間,決定找蘇璽聊一聊。

不管什麽時候,溝通最重要。

見到他,薑棠直言內心,“蘇璽你是不是覺得我穿這個旗袍去學校被人惦記上?”

要不說她腦袋瓜靈活呢,一語中的。

“咳咳。”這雖是事實,但她這麽直接說出來,蘇璽頓時覺得有點尷尬,“沒錯,你是我的,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他的嗓音透著金石質感,冷冽低沉,仿佛在她的心尖上敲一記。

“我當然是你的。”她玫瑰色的唇傾吐芬芳,眼神變得霸道,“因為你也是我的。”

蘇璽順心而行,俯下腦袋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