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璽。”薑棠歪過頭,低聲說給身邊的蘇璽聽,“應叔叔他好像在憋著什麽壞事?”

一句叔叔。

就讓蘇璽冷峻的模樣退卻,隻留下溫柔寵溺的樣子,“別管他,吃吧。”

說著,他把燙好的牛肉放進她麵前的小碗,立馬贏走她所有注意力。

看著她吃的熱火朝天,應祺捂住胸口,裝出快要心疼死,“棠棠,其實我跟蘇璽一個年紀,你也可以叫我一聲哥。”

叔叔,太傷人!

“不要。”她冷漠拒絕。

應祺舉著杯子的動作僵住,看著眉眼間有些得意的蘇璽,豎起大拇指,道:“很好,非常好。”

那是自然,別人千般萬般好,不及他的小朋友三分之一。

一頓火鍋因為多了個應祺,倒是更能促進食欲。

他說了不少蘇璽的事情,薑棠一個字都沒落下,認認真真聽著。

“來,阿璽為了慶祝你以後不用孤獨終老,我覺得我們都該喝一杯。棠棠,你說對不對?”應祺把話丟給薑棠。

薑棠則是看著蘇璽,滿臉寫著你高興喝你就喝,不用看在我的份上。

這種完全以他的心情為考量前提的做法,直達人心。

蘇璽恨不得緊緊抱住她,揉壞她。

“別看,喝吧。”

應祺起身把一杯酒塞進蘇璽的手裏。

蘇璽沒有果斷喝掉,而是看著杯子若有所思。

一直在關注他的應祺,用手托著杯子下麵,把酒直接送進他嘴裏。

誰知道喝完第一杯,接下來應祺就有無數個理由,要他喝第二杯,第三杯……

一直到蘇璽臉都通紅,薑棠才發現不對勁。

“接著喝,今兒個高興,哥陪你喝個夠。”蘇璽倒自己給自己倒酒。

應祺見他這樣子好像比之前一次還稍微過了,趕緊阻止他,“別喝了,差不多就得。你家小孩還在,等下誰照顧她。”

“我家小孩?”蘇璽眼神有些迷蒙,“哦,不不,她不是。她是我家小媳婦,以後,永遠都是,哈哈哈哈。”

說完,還舉起雙手發出中二的笑聲。

薑棠看著他這樣看呆了。

“應叔叔,這啥情況?他不能喝酒的嗎?”她將手圈在嘴邊小聲地問。

應祺還沒回答,蘇璽先鑽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抱起,舉高。

“呀。”突如其來的情況,還是小小嚇到她。

“嗬嗬。”蘇璽卻笑得很開心,將她安置在大腿上,雙手在她腰背後交叉放著,“小媳婦,不許看別的男人,你可是我的小媳婦。”

笑起來傻裏傻氣,還露出一拍白牙,不是喝醉還能是怎樣。

“蘇璽,你這麽做有沒有想過酒醒之後的後悔。”薑棠強忍著笑意問。

蘇璽嗯一聲,還慢慢地歪著腦袋,特別萌。

他人長得好看,五官格外精致,如今因為酒精作用,白皙的皮膚透著細膩的紅,就連櫻粉色的薄唇也變成妖豔的紅色。狹長的眸子,褪去了精明,剩下的是迷蒙的水霧,怎麽看就怎麽勾人。

“後悔?不後悔,要你做我小媳婦,這輩子,下輩子,永永遠遠都不可能後悔。”蘇璽是越說越大聲。

搞到她都不好意思,連忙捂住他的嘴。

一旁的應祺悶聲發笑,發出鵝叫聲,還不停拍桌子,“好玩,真真好玩。蘇璽啊蘇璽,你也有今天。不行,我得拍下來,回頭給你做個紀念。”

說完就拿出手機,調整好角度對焦。

薑棠對他這種不幫忙,幸災樂禍的行為,隻得翻一個白眼。

“蘇璽,你先喝點水,然後我去給你買點醒酒的藥。”要是別的病,不管多嚴重,她都能治一治,但這醉酒她還真沒有速效的辦法。

可喝醉的人,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叫醒他。

“不吃藥,苦。”蘇璽竟然微微嘟嘴。

這是……撒嬌?

薑棠看著他眼裏的水霧更重,心都要化了。

“行,不吃。那你先放我下來,我們回家再說。”

“好,回家,回我們的家。我要帶小媳婦回家家咯。”

智障蘇三歲……

走之前也得先結賬,隻能應祺來負責。

收錢的服務員來到包間,見到有醉酒的人下意識多看一眼。

就這麽一眼,就把蘇璽給惹到。

隻見他突然站起來,直直走向服務員,麵無表情。

服務員都被嚇到,下意識後退,被他逼到牆壁上,直接來壁咚。

要是個女的還好,可惜人家服務員是個男生,還是個大叔級別的。

“你,為什麽看我媳婦?”半晌後,蘇璽冒出一句,有點像是小孩子指責別人為什麽搶他的糖。

薑棠與應祺很給麵子笑了。

服務員欲哭無淚,“客人,我沒有看您媳婦,我是在看您。”

“看我?”蘇璽迷茫的聲音傳出,“那也不行,我隻屬於我媳婦,隻能她看,別人都不許看。不然老子戳瞎他的眼。”

服務員見他真要動手,趕緊閉眼。

“好啦,蘇璽。人家是工作混口飯吃,你別打擾人家喲。”薑棠不由自主也用上哄小孩的語氣。

蘇璽對她是言聽計從,馬上不理那個服務員,跑回她身邊,像個小孩似的黏在她身邊。大腦袋靠在她肩膀上,動來動去,她時不時伸手安慰性拍拍他的腦袋,他馬上就會動得更厲害,還發出奇怪的又有點萌萌噠的聲音。

隨後,應祺結完賬,他們也坐著電梯直達停車場,不然蘇璽這樣的狀態,在人多的地方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呢。

好在一路上,他沒有再鬧,自己還能行走,薑棠要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就是一個完美服從命令的士兵。

車子開到一邊,本來安靜的他突然要停下。

薑棠看他很難受,以為是要吐,就示意應祺靠邊停。

“蘇璽,你小心點。”

沒等她反應過來,蘇璽自己打開門下去飛奔。

這回連應祺都覺得事情有點失去控製,趕緊下車。

他跟薑棠一路狂追,上氣不接下氣,終於在小路邊上找到蘇璽。

這家夥竟然抱著一條狗子,在那喃喃自語。

“你去哪裏了?是在等囡囡嗎?她說過會回來的,所以一定會回來,我陪你吧。”

這一番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薑棠腦海裏的某些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