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看到阮小綿回來了,一點都不驚訝。

“哈哈,我說什麽來著,你是逃不出我哥的手掌心的。”她得意地說道,還悠閑自在地晃著自己打石膏的那隻腳。

阮小綿這才看出南溪是裝的,正要提醒那個蠢貨別晃,要露餡兒了,但為時已晚,南爵已經過去了。

南爵一腳踢到了南溪打石膏的那隻腿上,惡狠狠地瞪著她,“行啊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南溪,你偷偷放走阮小綿,以為打個石膏我就會放了你是嗎?我現在就把你的腿打斷,讓你真的需要這些東西!”

“哥!”南溪驚呼一聲艱難地站了起來,因為她腿上的石膏實在是太礙事了。

吞了口口水,她突然抬起手是指向阮小綿,堅定地說道,“她,就是她,是她威脅我的,她說如果我不幫她逃出去,她就揍我,哥,你知道我打不過她的,她平時就趁你不在家的時候總打我虐待我。”

說到最後,南溪已經委屈上了,仿佛阮小綿真的虐待她了一樣。

阮小綿歪著頭看著麵前這兄妹倆,無語問蒼天。

她到底遇到了些什麽人?

南爵又瞪了眼南溪,冷冷地哼了一聲,“阮小綿我自然會懲罰,但是你放她走,就有罪,我罰你一直到八十歲都不許交男朋友。”

“啊?”南溪懵逼了。

一直到八十歲都不能叫男朋友,她豈不是要做老處女?

不要啊!

她的**還沒獻出去呢。

“哥,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嗎?”

“還有你,阮小綿。”南爵說著轉過身,看定阮小綿,叫過了一邊看到阮小綿回來高興壞了的切斯,“切斯,打電話叫心理醫生過來,阮小綿她心理有問題。”

“啊?”

這次換切斯懵逼了。

“切斯,你是不是太老了零部件都退化了,聽不到我說的話了是嗎?”南爵側頭瞪著切斯。

想要被炒魷魚是嗎?

他現在就命人把切斯放進鍋裏給炒了!

“切斯,這裏沒事了,你去通知廚房準備晚餐吧。”阮小綿走到南爵的旁邊說道,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帶到電梯那邊。

切斯點了點頭,向廚房而去。

南爵沒有掙紮,大塊頭乖乖地跟在阮小綿的後麵,冷冷說道,“哼,做錯了事情還想吃飯?不看心理醫生可以,你今天晚上必須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說不出來就不許吃飯!”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電梯。

阮小綿鬆開南爵的手,按了數字鍵,一路向六樓而去。

到了六樓,她也沒說話,直接去衣櫥拿衣服,準備洗個澡。

南爵就一直跟在她的後麵,像個跟屁蟲一樣。

“阮小綿,你這算什麽?你現在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是嗎?你就那麽討厭我?”

“我不討厭你,我討厭我自己。”阮小綿無奈地說道,拿了衣服穿過巨大的臥式,向衛生間而去。

南爵一直跟著,“你這是對的,阮小綿,你這個人確實是招人煩,你這麽招人煩的人我都允許你喜歡我,你還給我擺高姿態,你說你是不是不識好歹?”

阮小綿進了衛生間,來到花灑下就開始脫衣服。

反正她早就已經被他看過了,她也就不矯情趕他走了。

最重要的是,她趕不走他。

南爵見阮小綿脫衣服,他也跟著脫,脫完了上前跟她一起站在花灑下麵。

“你幹什麽?”阮小綿往一邊退了一步,“你又沒濕。”

“我願意你管得著嗎?衛生間是我的,整個島都是我的,我喜歡幹什麽就幹什麽。”南爵任性地說道。

“那我去浴池洗。”阮小綿不想跟南爵一般見識,向浴池而去。

可是才剛走一步,就被南爵扯了回來。

“你就給我在這洗,現在什麽形勢你不知道嗎?要節約用水你懂不懂?以後你都要跟我一起洗澡。”

阮小綿抬頭無語地看了眼南爵,點點頭。

她今天累了,不想再跟他周旋下去了。

他想怎樣就怎麽樣吧。

可是南爵偏偏就要怎麽樣。

“你想沒想好啊?為什麽你不愛我?你總得給我一個原因啊,你說我哪裏不好?”

“你當初都能看上楚修函那個次貨,你竟然看不上我?阮小綿你什麽眼光什麽審美?我比楚修函帥比他有錢,我每天在**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你怎麽就不知道知足?”

阮小綿點點頭,開始認真洗澡,“是,我不識好歹,我不知道知足,我敗類是人渣,我瞎了。”

“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說的是反話,你根本就不是這麽認為的,阮小綿你還敢對我陽奉陰違你這個蠢貨,你給我滾到隔壁房間去,給我麵壁思過,不給我個說法,你別想吃飯!”南爵怒氣衝衝地指著衛生間門口說道。

阮小綿如蒙大赦,立刻拿著衣服套上就跑了出去。

媽呀!

她終於暫時獲得自由了。

麵壁思過也好過被他忙叨死。

一個大男人整天絮絮叨叨的,跟個話嘮似的,真是白瞎了他那副好皮囊了。

她會喜歡他才怪。

……

在隔壁房間小心翼翼地洗完澡,換了衣服,莉頓這時帶了醫生上來,處理完她的傷口便下去了。

阮小綿拿出紙筆開始畫圖稿。

嗯,現在安安靜靜的,多好。

可是……

咕嚕嚕……

咕嚕嚕……

肚子響起來了,打破了屋子裏的寧靜。

阮小綿放下筆,抬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喟然一歎。

南爵又不讓她吃飯。

也不知道今晚南溪會不會給她偷偷送飯。

應該不會了吧。

這般想著,阮小綿又拿起筆,在另一張空白的紙上畫了個大餅。

畫餅充饑也是好的。

筆尖在之上摩擦發出“唦唦”的聲音一直在阮小綿的耳邊回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畫出了一個大體。

這是一條項鏈,鏈子是由四十一個漢字組成的:我是神經病如果你在大街上看到我記得給精神病院打電話因為我是偷跑出來的我的病情很嚴重。

她很滿意這個作品,是專門給南爵設計的。

不過他肯定不會戴。

“阮小綿,你又在畫你的爛設計。”南溪的聲音忽的響起。

阮小綿都沒注意她進來,看著她手中端著的食物,微微一笑說道,“你膽子真大,還敢給我送吃的。”

“別廢話了,趕緊吃,等一下我哥該發現了,我先出去了啊,至於你跑出去之後發生的事,明天講給我聽啊,明天周六,我放假,那我先出去了,老規矩,被我哥發現,不許把我供出來。”南溪語速極快,也是怕了她哥了,邊說便往外走。

阮小綿輕笑了出來,由衷地說道,“謝謝你,南溪。”

“甭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明天再說。”南溪走到門口轉身說道,然後退出去關上門。

阮小綿放下筆拿起筷子,又將大大的麵碗端到自己跟前兒,還沒有吃,心裏就暖暖的。

其實,她已經不討厭這對兄妹倆了。

南溪雖然嘴巴很壞,也有很多壞心眼兒,可是對她卻很好。

而南爵呢,雖然第一次他強了她,後來又把她送進監獄裏,又騙她簽下婚約,但不論怎樣,他都救過她,好幾次了。

今晚她說她討厭他,是因為他實在是太煩了,話那麽多,脾氣暴躁,還生性多疑,自以為是,她就是看不上他這些。

深吸了一口氣,阮小綿晃了晃腦袋,暫時清空自己的大腦,專心吃東西。

吃完麵,她就把碗放到茶幾一邊,然後又畫了一會才去刷牙洗臉,最後換了睡衣上床睡覺。

可能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她沒關燈。

跟在南爵身邊這麽多天,她也早已習慣睡覺不關燈了。

躺在柔軟的大**,困意瞬間襲來,阮小綿也真的累了,抱著另一個枕頭,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時間滴答。

夜色正濃,阮小綿睡得正香,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用力晃動她。

“阮小綿,快點給我醒過來你這頭豬,這麽能睡!”

這是南爵的聲音。

阮小綿蹙了蹙眉,心想著這麽快就五點半了,還得起來跑步。

千百個不願意,阮小綿還是艱難地睜開了酸澀的雙眼,坐起身就要下床。

“阮小綿……”南爵見她轉到那邊下床,立刻爬過去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我知道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了,阮小綿,因為我經常不給你飯吃對不對?。”

阮小綿迷迷瞪瞪地看了眼床頭櫃上那個鑲滿寶石的小鍾,才一點半。

根本不是五點半,不是跑步的時間。

這個神經病大半夜不睡覺,又作什麽妖啊?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阮小綿十分想掀桌子。

踏馬的!

可是她真的很想睡覺,最後便敷衍地點了點頭,“嗯。”

“我就知道,你這個記仇的女人,你等著。”南爵說著出去了,然後讓切斯吩咐廚房開始行動。

切斯點頭去了廚房,一聲令下,諾大的廚房內整整五十多個人就開始忙碌起來。

一個多小時之後,再次睡熟的阮小綿又被南爵弄醒了。

“阮小綿,起來吃飯了,別再說我不給你飯吃了。”

阮小綿睡得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之後才“啊”了一聲。

他在說什麽?

門口,女管家莉頓已經開門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二十個女仆進來,每人手裏都端著一道美味的菜肴。

在莉頓的吩咐下,她們將那二十道菜放到了之前南爵剛買回來的十八世紀來自羅馬的黃金象牙桌子上。

擺完了菜,莉頓和她們一起向南爵和阮小綿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阮小綿,你快過來吃飯吧,以後我不會再不給你飯吃了。”南爵一把抓住了阮小綿纖細的手臂就把她拽起來大步向桌子那邊去。

阮小綿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眼淚八叉地打了個哈欠,哼哼著都快要哭出來了,“南爵,我困了,我要睡覺。”

“餓了也得吃,你吃完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我不會再不給你飯吃了,你也不許再記仇,快點!”南爵把阮小綿按到了椅子上。

阮小綿實在是忍不下去,終於爆發出來了,猛地站起身閉著眼睛衝南爵吼,“我不吃我不吃,都說了我不吃,你趕緊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