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杯子的手不禁握緊了幾分,皇帝直勾勾的看著正在彈琴的女人,心裏不禁的有了苦澀的感覺,不斷的蔓延開來,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若卿過去就是這樣的高傲,隻要一句話不順她的意思,連說都不願意說,扭過頭就走的人,很是果斷,很是殘忍……
“這首曲子使得人的心神都放鬆了下來,真是很好。”琴聲減弱的間隙,柳若水打破的短暫的寧靜,“但是在這樣的時候演奏這樣的曲子,好像有點不得體。”
宣柔現在卻沒有搶先說話,玉嵐看了看她,再望著如湖水般平靜、安靜的彈著琴的安秋月,輕聲道:“一定是君平姐姐性格太過的安靜,尚少年,不明人情世故。”
這話說得令有意味,其實就是在說安秋月不懂得禮節,不知分寸。
但是彈琴的人好像沒有聽見一樣,手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彈著琴,這曲子還沒有彈完,琴弦卻突然斷開了,琴聲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安秋月很是自然的站在那裏,看著眼前的人,抬起了頭,“‘安定’怎麽會隻是平靜人的魂魄呢?王妃是喜歡花的人,今天設宴看花,可是花會開放也是會掉落的。”抬了抬頭,看了看落在一旁的花瓣,“因此才演奏了這樣的曲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不合禮數的地方?”
還沒有得到答案,身子突然一晃,便倒在了地上,小舟看到了大聲的喊叫著扶住了她:“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安秋月沒有力氣回答,這一曲太過消耗心神,安秋月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闖進了黑暗。她想要看看皇帝,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氣力,隻看到了那個人的袍子……心裏苦悶且冰涼的笑了笑,在要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看到了那個人的眼睛,那個人依然在看著她,有著難以名狀的神情。
安秋月臉色蒼白,嘴角還吐著黑色的血。永昌帝看著剛才還彈著琴的女人,現在就倒在了自己的麵前,竟然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到了那次李若卿跳下崖的樣子。還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的時候,望見自己那桀驁不馴的弟弟迅速的跑了過去。
楊輕塵走到了安秋月的跟前,看著這個人比平時更加蒼白的臉色和不停流淌著的血甚是醒目,他本來就知道她不是那麽嬌貴的人,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堅強……
“胡鬧。”
聲音很低有點像自言自語,楊輕塵彎下了腰,抱起了安秋月。
“王爺?”
柳若水的嗓音從後麵穿了出來,楊輕塵停下了腳步,扭過了頭,好像在笑,又不再笑的樣子:“這裏的事情,王妃你看著辦。”
柳若水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皺了皺眉頭,但是卻覺得手心都在出汗,垂下了腦袋,卻看見楊離昕抓著自己的衣服輕聲的說道:“母親,那個……我可不可以也跟著父親去?”
“你還小,去了增添麻煩的。”柳若水揚起了眉頭,冷聲嗬斥道。
楊離昕呆在了那裏,他從來都沒看到過一直都甚是溫柔的母親如此嚴厲的樣子,不禁害怕的往後縮了縮。柳若水看到了難免有點難過,但是卻越發的煩悶,耐住性子對著昕兒說道:“母親這裏還要處理事情,你先回去。“說著,就讓奴婢奶媽把楊離昕帶走了。
等到楊離昕走後,柳若水先是給永昌帝賠了不是,而皇帝以不願意打擾王妃辦事為由也走了。
看著永昌帝離開的背影,柳若水深深的吸了口氣,臉色陰沉:“一直以來,我都和大家像姐妹一樣相處的,但是今天卻有了這樣的事情。“扭過了腦袋看著正在檢查琴的管家說道,“怎麽樣?”
管家眉頭緊鎖:“回王妃,這琴弦上真的被人做了手腳,好在琴弦斷了劃破了娘娘的手,不然這毒性會一點點的滲進皮膚的,這樣發現的就不及時,到時候就不能夠救治了
柳若水沉默了一下:“那還算是幸運的。”隨後抬起頭,嚴厲的掃視了一圈,又扭過了頭問道,“是何種毒藥?”
“是……是……”管家不知道該怎麽說的樣子,看了看坐著的三個有身份的夫人。
“你不要顧慮,直接說。”
“好的。”李先生鞠了一躬,才說,“琴絲上的毒藥是……‘奪魄’。”
“‘奪魄’?”玉嵐嚇了一跳,和安榕齊雙雙的看著漲紅了臉的宣柔。
“把沒有的罪放在沒有罪的人身上,我沒有話可以辯解!”宣柔冷冷的說道,“‘奪魄’是我們家的獨家秘方,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如果真的要害她怎麽會選‘奪魄’?這不是不用查了,直接就是我呢?”宣柔看了看齊雙雙看著自己的兩個人,“這擺明的我是被冤枉的。”
“被冤枉的?“安榕不禁笑了起來,”柔姐姐是不是知道是誰?要是這樣的話也不是沒有理由,畢竟先說要聽娘娘彈琴的人不就是柔姐姐你嗎?這些好像有點……”
玉嵐接著降到:“安榕講的沒有錯,柔妹妹你已經幾次和娘娘過不去了,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剛才,你又倡議娘娘彈琴,假使不把這件事查清楚的話,恐怕很多人會說閑話的。”
宣柔冷冰冰的笑了笑,“你們今天還真是同心啊,這我倒是想了起來,娘娘剛才說的那句話。”特意講得越發的大聲,“總是欺負柔弱的人呢。”
“柔姐姐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呢?”安榕裝傻的問道。
“不要假裝不知道。”宣柔撇了撇嘴。
“住嘴。”柳若水看到她們真的是很不像話了,趕緊出聲喊停,看了看宣柔歎了口氣,“柔妹妹你講的話也是對的,但是這件事情卻不是能夠憑你這樣講就算了,不然的話怎麽都不好跟君平妹妹講清楚。”
“不好意思要讓妹妹屈就幾日了。”柳若水對著後麵的侍從示意了下,侍從就走上去抓宣柔。
宣柔冷冰冰的說:“我有腳,自己會走。”還是那副傲慢的模樣。
看著她如此的模樣慢慢的走遠,柳若水稍稍的皺起了眉頭。
安秋月的世界裏,此刻隻剩一片黑暗。
若卿,你誤會我了……我是想說你能不能隻給我彈琴。
若卿,你講花的季節是不可能違逆的,但是我故意讓梨花違反了季節而綻放!事情都是人在做的,要看一個人是怎樣的,就要看他做事情是否盡力了!你信任我,若卿,我一定牽著你的手,直到我們都老了,直到山川崩裂,海枯石爛!
若卿,給我你的手。我們重頭開始,我應允你,以前的事情我一定不計較。
安秋月感到腦袋疼得厲害,眼前浮現起了太多以前的事情,就在頭疼得將要裂開的時候,安秋月恍然間眼睛睜開,望見了有個背影。
“醒過來了啊?”
低沉的嗓音,甚至平靜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可是安秋月卻從這個背影中感覺到一點生氣的樣子。頭疼仍舊沒有減弱,但是安秋月不想要說沒有關聯的事情,因此就輕聲的回答著,看上去很是沒有力氣的模樣,躺在**,眼睛幾乎要閉上。